这么几次,我明显感觉渺沧荒川在这场博弈里是占上风的,因为这个酷爱养生的老魔头在玄树下和禾老头聊天的时间越来越晚,脸越来越黑了。
某日,我将外袍搭在肩头从外面鬼混回来,哼着小曲踏入院里,看见禾老头在和执礼尊者猜丁壳。
我进去时,正逢执礼尊者仰天大笑,禾老头郁郁蹲在地上,明显是输了。
我怜悯的摇了摇头,因为明天要去更远的地方鬼混,所以我没办法安慰禾老头我要紧的是去养精蓄锐。
当在渺沧荒川猛补落下课的那一年我埋在书堆里睁着一双血红的眼奋笔疾书时回想起这时候,无数次后悔我这个选择。要是当时我选择去安慰安慰禾老头而不是为了有更好的精力鬼混去养精蓄锐,说不定能唤回禾老头的良知,终止这场闹剧,那么我就不会来渺沧荒川受这罪了。
我第二日毕竟没有出去鬼混成功,因为禾老头神色严肃说要和我说玄树的秘密。
而他所谓的玄树的秘密便是,他和我是玄树的秘密守护人。我那才知道秘密这两个字在他嘴里便是整个青冥魔族都知道的事,只要别族不知道,都叫秘密。
但这个秘密我从记事起听到三百多岁,所以我不想再听,我要紧的是出去鬼混,阿魄还搁原地儿等我。
禾老头语重心长训了我一顿,并向我强调了素质教育的重要性,以及素质教育对守护玄树的重要性,以及玄树对魔族的重要性,我问玄树为什么对魔族重要。他给了我一锭子,并语重心长道这就是你需要学习的,我诚恳发问,我应该去哪里学习呢,结果显而易见。
我那时毕竟年少,被他唬得一愣一愣的,深觉自己肩负魔族的大任,乃是个十分热血充满理想的少女。而我本就觉得渺沧荒川是个颇严谨厉害的地方,所以我张口就答应了。
临近入学,禾老头去找了本书,给我化了一个男相。并语重心长的叮嘱我,万不可让人发现我是女子。
我虽长在青冥,但也时常看点流进来的凡间话本子。其中一个具体名字我忘记了,主要记得的便是一女子乔装成男子去书院读书斩获了几段轰轰烈烈藕断丝连三角之恋的故事。他这么一手,我自然认为渺沧荒川这地方是只收男学生。虽然我也有疑问,想着要是继承人是个女的该怎么办,渺沧荒川这样不公正的行为,让我对它的滤镜少了一层。禾老头又给了我一锭子,并说别管那么多,反正你不能让别人知道你是女的。我对我这正是在风月里打滚的好年华要去一个集结了五族青年才俊的好地方充满期待,遂没有过多质疑他。
我将化形术练了几天,出门前夕,禾老头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叮嘱我要在外好好照顾自己,并仔仔细细在我脸上捏了捏。我深受感动,他还从来没有这么细致的看过我的脸,他一向觉得我长得很丑。想到要和禾老头青冥分别这么久,也不觉悲从中来。
辞别了家乡,我满含激动的热泪踏上了求学的道路。
我自不可能像那个干劲十足的少年一般仅靠自己的双腿跋山涉水,我带了阿魄,阿魄那时还是个暖心黏我的小白虎,驮我正绰绰有余。
这还是我头一次出这么远的门。我自长在青冥,魔族也有教授常识课业的老师,但谈到青冥之外的景色,也说绿树蓝天,碧水青山,但最后都会用一句不如青冥雄壮巍峨结尾。
我靠在阿魄身上,见斑斓的霞光铺满天幕,金阳喷薄而出,其实有些理解魔族的老师为什么那么说,如果外面美成这样,东西也好吃成这样,青冥可能便没魔可待了。可青冥毕竟是昆仑山君给魔族划的地盘。
我尚在惬意的赏景,一顶榴花绕着彩带蝴蝶花的步辇落在了我的不远处,这段被那些八卦之魂熊熊燃烧的精灵族写手所津津乐道的情史,之一的主角言卿登场了。
我当时自不知道她是妖族的公主,也不知后面她也入渺沧荒川。我要是早知道,就算我站在个四面无路的悬崖上,我见着她的步辇我也会毫不犹豫跳下去并且把阿魄也拉下去,变成鬼了也要把摔成一滩烂泥的尸体处理干净,免得她发现这里有人来过。
我当时只看提着灯笼的侍女围绕之间,一双雪白的玉腿交叉搭着,脚腕上带着金色铃铛,穿着一身露肩的紫色衣裙,她歪着头靠在上面,委实是一副很香艳很美妙的画面,我这个人一贯爱看美的东西,大抵是看的太入迷了,连一侧一直剜我的侍女我都没看见。
那侍女眼睛都抽筋了,见我仍然目不转睛,只得恶狠狠上前:“哪里来的毛头小子盯着我们家公主眼睛都不转!快滚,不要在这里污了我家公主的凤眼。”
我震惊了。就算是在青冥,名声在外的魔族都没有这样办事的。
我毕竟年少,被人这么不分青红皂白的一上来就找茬,心情实在算不上好,何况这地儿本是我先来的,但我秉持着出门与魔为善的良好传统,看了一眼她闭着眼的公主,诚实问道:“你家公主闭着眼呢,这怎么污?”
我又一看她们个个提着灯笼,现在青天白日的,哪里需要提灯笼嘛,我思索片刻,又顿悟了,我曾见过一个案例,是说这个人的眼睛在有光的情况看不见,在没光的时候却能一清二楚,唤作阴阳眼,是一种病,而我,恰好会治这种病,于是我颇好心道:“你家公主可是有病,我其实会治点病。”
但我这好心并没有得到好报,因为这个侍女指着我你你你你了半晌,明显是被气到了。后面我发觉我其实惹人生气有点天赋,而她们多不会应对这情况,只会说你你你你,要是我生气了就不会一直站在这里你你你你,若说不过直接一枪斩了即可。
我万没想到,言卿这个人,其实是跟我一个路子的,因为她生气了,也是先出手。我本以为她在睡觉,没想到她只是闭着眼假装在睡觉,听到我那句话,丹凤眼一眯,比她那恶狠狠目光先来的,是一根连着银链的金锥。
她那双眼灵动有神,自然不是有病。我张了张嘴,本想说句你没病啊,但看着她那动怒的表情还是觉得闭嘴的好,便一掌翻身而起,抽出银衣枪,同她对了两招。
阿魄在一侧一只虎乖乖坐着,间或舔一舔自己的爪子。
我毕竟是魔,在青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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