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晚棠闻言,唇角轻轻抿了抿,纤长的眼睫倏然垂落,从高处看仿佛是在掩去眼里的失落,指尖轻轻抵着瓷盘边缘,开口道:“就不能是臣妾特意为陛下做的吗?”
江铎动作蓦地一顿,目光落她垂着的眼睫上,喉间低低笑了声:“是孤失言。”
桑晚棠抬起眼,迅速捏了一块送入江铎口中,许是光照的缘故,映衬眼底一片清亮。
只是江铎面上神色依旧平静,眉峰微展,唇线轻抿,半点瞧不出喜恶。
桑晚棠坐在一旁,目光一瞬不瞬凝在他脸上,神色未曾出现一丝痕迹,轻声开口问:“陛下觉得如何?”
江铎才抬眼望来,薄唇轻启,字字落在她心上:“阿棠亲手所做,自然是好的。”
“臣妾还备了甜羹。”桑晚棠说着便俯身去取食盒底层温着的甜羹,只是起身时裙摆不经意扫过案边,指尖堪堪蹭到摞得齐整的奏折。
“哗啦”一声轻响,几本厚重的奏折连着个明黄绢帛裹着的卷轴一同摔落在地。
绢帛散开,明黄的圣旨滚了两圈,在地上铺展开来,桑晚棠心头一紧,下意识弯腰去捡,目光掠过圣旨上的字句,瞳孔骤然收缩。
竟然是封后诏书。
她整个人僵在原地,指尖捏着圣旨的边角,布料微凉的触感传来,却让她心头滚烫得厉害。
原来这封后诏书,江铎竟早已写好。
殿内静了片刻,江铎见她弯腰许久未动,指尖还停在半空,不由得抬眸望来,目光落在地面散落的奏折与展开的圣旨上,问道:“怎么了?”
桑晚棠这才回过神,指尖微微发颤地将圣旨与奏折一一拾起,叠好放在案边,抬眼时眸中还凝着未散的惊诧:“这封后诏书陛下什么时候写的?”
江铎抬眸望她,眼底漾着浅淡的笑意,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将凤印交给你那日。”
桑晚棠站在原地,一时有些恍惚,原来是更早。
压住心底那丝异样,神色如常。
“原来如此,陛下快尝一尝甜羹吧,一会儿该凉了。”桑晚棠挪动脚步,将碗端起。
江铎目光沉沉地落在她身上,静静看了她片刻,仿佛能穿透她刻意维持的平静表象,直抵心底最深处。
桑晚棠端碗的动作虽稳,指尖却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垂眸时那瞬间的闪躲,终究没能逃过他的眼睛。
他似是瞧出了她的不寻常,眉峰微不可察地蹙了蹙,眼底掠过一丝探究,却到底也没说什么。
殿内一时静了下来,只有甜羹氤氲的热气缓缓上升,模糊了两人之间那层微妙的距离。
……
桑晚棠提着空荡的食盒走在宫道上,心中重重的呼出了一口气,江铎最终还是喝下了那碗甜羹。
她说不出心中是什么感觉,或许是矛盾亦或许是纠结,但她既然已经决定好要离开,便不会再犹豫。
接下来的几日,宫中氛围较往日多了几分忙碌,西域使团就快要来了,养心殿的烛火也常常彻夜不熄。
桑晚棠偶尔会做些清润滋补的吃食,或是一碗银耳莲子羹,或是一碟软糯的山药糕,遣人送到养心殿。
江铎无论再忙,知晓是她做的,也总会停下手中的公务,将她送来的东西悉数吃下。
桑晚棠估摸着效果应当差不多了,便带着香囊,来到了养心殿外。
殿内安静,檀香与墨香交织在一起,透着沉稳肃穆的气息。
桑晚棠轻手轻脚地走到殿角的软榻边坐下,没有出声打扰,只是静静坐着,目光偶尔落在江铎身上。
不知过了多久,江铎似是察觉到她的无聊,批阅奏折的动作一顿,分神朝她望来,眼底的锐利悉数消失:“阿棠可是无聊?”
桑晚棠闻言,连忙收回目光,脸上露出一抹浅淡的笑意,摇了摇头道:“臣妾只是突然想起一件事情,等陛下处理完公务臣妾再告诉陛下。”
江铎闻言,动作一顿,随即放下了手中的毛笔,指尖轻轻摩挲着笔杆,眉峰微微挑起,带着几分探究与兴味:“说吧。”
“陛下公务还未处理完呢。”桑晚棠目光扫过桌案上堆积如山的奏折,语气带着几分犹豫。
江铎却不以为意,伸手将手上展开的奏折合上,随手放到一边,语气斩钉截铁:“现在处理完了。”
他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