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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入夜抱沉疴

小说:

前夫为何勾引我gb

作者:

落三洲

分类:

穿越架空

林烟是在夜半的时候被云江唤醒的。

她微微揉了揉太阳穴,披了衣裳起身开门。

外头的雪已经积上了台阶,云江的脚都陷在雪地里,隔着一道走廊,神色焦灼,气息微喘。

他的语速都比平日快了许多:“主子,季大人……情况不太好……”

林烟拧了拧眉:“你说什么?”

云江稳了稳急促的呼吸,禀报道:“先前我依您吩咐,前去门口接他进来……当时我见季大人冻得浑身僵硬,便连忙将他扶进客房,生了炭火,又备好了热茶。他当时说身子已然舒缓,让我回房歇息,我便未曾多留。”

“后半夜我莫名惊醒,忽然记起他早些来我们府里还病着,甚至都能晕过去,我担心他身有不适心,便又折返过去查看。可……任凭我如何叩门、唤人,屋内始终毫无动静,我只好贸然推门进去……”

林烟叫住他:“你先同我进屋,详细说,我换个衣裳,再同你过去。”

“这……”云江犹豫了一下,耳根微微发红,局促地应了一声:“嗯。”

林烟换衣裳很快,加上隔着屏风,云江实则什么都看不到,但他却还是有些觉得燥热。

他轻咳一声,掩盖自己的窘迫,转过身继续回话:“我进去时,季大人已然昏沉不醒。我摸了他的额头,感觉又烧成了高热。我也不敢耽搁,自作主张去请了与您相熟的陈大夫。陈大夫刚入府,我便立刻来通报您了。”

“……这样严重?”

“嗯。”云江道:“陈大夫说,上次他诊疗他的时候就想说了,只是没机会。说季大人的毛病很多,并不只风寒发热那么简单,若要养好,恐怕他的水平不够。”

林烟沉声道:“先去看过再说。”

云江点头:“陈大夫说他今夜最多依旧同那日一样,帮他把烧退了,但能不能清醒过来,他也没法担保。”

两人迎着风雪,踏入客房。

临到要进房间,林烟却突然问云江:“你是几时去接的人?”

云江回想了一下:“大约戌时。砚笙接您回来之后,烧了壶热水说要擦身,又去了趟茅房,回来同我说,才想起您吩咐的要让我记得一刻后去接人。我便赶忙去了。”

烧水加去茅房,自然远超过一刻了。

林烟抿唇不语。

云江敏锐察觉到她情绪的不对劲:“怎么了?是砚笙……”

林烟摇头:“没有,你们都做的很好。”

云江这才放下心来:“我谅他也不敢忤逆主人。”

两人进了屋。

陈大夫正要给人喂药,见他们进来,忙道:“快些关门,莫让寒风灌入!”

林烟应声阖上门,又到炭盆旁把身上的凉意散去了些,才敢靠近过去。

陈大夫要喂药,云江便凑过去帮忙。两人一左一右将季润书架起来时,才发现那具身子轻得惊人,仿佛骨头里没剩多少血肉,根本不需两个人费力。

云江蹙了蹙眉,有些复杂地看向林烟。“主子……”

林烟当然知道他要说什么。

在屋外的时候,季润书身上披着大氅,又惯常直着背脊,身姿挺拔,尚且看不出分毫孱弱。此刻外袍褪去,清瘦单薄的身形暴露无遗,触目惊心。

林烟呼出一口气。

青州那三年,她可是把他养的很好的。

现在是他自己把自己养成了这个德行,怪不到她头上来。

陈大夫把完脉,郑重开口:“这位郎君体内并非新起小病,乃是经年累月落下的沉疴旧疾。病根藏得极深,只是前几年隐而不发,如今牵神牢力,才骤然爆发。这病急不得,需静心安养,循序渐进细细调理医治,万不可再多动怒劳神,否则久而久之,病根反复,再难根治。”

经年累月?

林烟眉头一皱,满心诧异。

她怎么不知道他还有这么个旧疾?

“什么病这么严重?”

“寒邪入肺。”陈大夫问:“郎君可是曾落过水?若是寒冬长时间浸于水中,当时未重视,积年便成沉疴。平日看着无碍,但一遇淋雨受凉、动气郁结亦或是心绪乍然波动,便会反复干咳,轻时胸口发疼、喘不上气,严重时甚至能心悸咳血。”

林烟有些茫然。

她不记得他落过水。

那么就只能是他到青州之前的事情了。

她转过头,看着床上昏沉不醒的男人,一时间沉默了下来。

季润书的面色惨白,除了两颊被烧的通红外,没有任何血色。纵使盖着厚被,依旧浑身发冷,身躯无意识地蜷缩被褥之中,还间歇地发着抖。

陈大夫见她神色,便知她全然不知情,轻叹一声:“总之,我先试着让他退烧,旁的,只能到时候再看。”

林烟点了点头。

陈大夫开了方子,林府彻夜灯火通明,前院小厮们各司其职,抓药、烧水、煎药,脚步匆匆不敢停歇。

人命关天,林烟当然也不敢歇。

她也帮不了别的,只能拧了热布巾替季润书擦脸和额头。

隔了没多久,砚笙终于也被府中声音吵醒,过了来。

他揉着惺忪睡眼推门而入,等看清床前伫立的身影时,一身睡意在瞬间消散殆尽。

他完全想不到,都这般晚了,林烟竟还能在季润书这里。

林烟听见动静,回头看见是他,便道:“砚笙,你来得正好。现在带两个人去季大人府上看看,有没有管事或随从在,问他平日都是用的什么药、请的是哪位大夫。如有可能,能拿到方子或者请到太医来看诊便更好了。”

如果是沉疴旧疾,季润书自己不可能不知道。

现在皇帝宠幸他,想必宫中太医对他的病也会有所知晓。

砚笙脸色微变:“主人,这大半夜的……”他走过去,晃了晃她的手,带着几分撒娇推脱:“风雪太大,路途难行……我不想去,你让旁人去嘛。”

林烟将手抽回来,语气淡而冷:“去。”

砚笙抿了抿唇,在她眼底看见了一层从未见过的疏淡。

他不敢再放肆,只好半不甘愿地去了。

约莫将近半个时辰后,他浑身被雪沾湿着回来,这层雪落在暖意融融的屋里便化成了一层黏糊的水,沾湿了衣衫。

他的脸色比去时更难看。

林烟刚给季润书额上换上新的布巾,此时陈大夫已经使劲浑身解数,但……情况似乎并不大好。

烧退了些,但很快又烧了回去。

听见砚笙的脚步声,林烟头也没回:“如何?”

“主人……”砚笙的声音犹豫,“他那府上寒酸的很,压根没什么人。我去敲门敲了半晌,才有个人揉着眼睛来开门,说是府里就他一个伺候的侍从,除了还有一车夫住在耳房里,就没了,连个管事都没有。”

林烟的手顿了一下。

“问他平日里用什么药、可有请过哪位太医,那侍从也含含糊糊的,不甚清楚,只说寻常生了病就去医馆开个方子熬两副药对付过去。我问有没有药方,他又说他也不知道。”

林烟“啧”了一声,转过身来。

烛火映在她脸上,那表情砚笙从未见过——似乎比起对季润书囫囵过日子的冷嘲热讽,她更多的,竟然是……愤怒。

“他那个侍从呢?”

“在门外候着。”

“让他进来。”

侍从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虽身形高大,但瞧着为人木讷,胆子似乎也不大的样子。

他从未见过这般华贵府邸,倒是见过林烟几面,结合往日大人对这位女子的特殊态度,心中已了然大半。

他见到林烟便跪下来磕头,倒是把林烟吓了一跳。

她把人叫起来,耐着性子问了几句,才知道他叫阿福,跟了季润书才不到两个月。

阿福说平日里府中事务都是季润书亲力亲为,从不假手于人。

林烟问他季润书日常用药,他果然也全不知晓。

那季润书平时看什么大夫,他就更不可能知道了。

“但……”阿福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有些小心翼翼道:“大人有一块宫中的令牌,是陛下御赐的。不知道……有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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