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他看着也没什么问题啊,如果问不出来,真的要关他一辈子吗?”云娘被她家大人的气势吓了一跳,从怔愣中回过神。
孟安允跺跺脚,大坨的泥块依旧粘在脚底,她朝一旁的石块上刮了刮,“吓他的,单纯看他不顺眼。”
“啊?”
这么没理头的行为让云娘忍不住发出感叹,她仿佛又见到了她家大人在谢府门外敲锣的那个样子。
谢不周噗嗤一声笑出声,“你还真是……”
孟安允歪着头睨了他们一眼,没说话,自嘲自己本就这般叛逆,只怪自己伪装得太好,立了个靠谱的人设。
“这里太乱了,还好立了碑,要不然只怕周围的坟都会被挖了。”孟安允环视一圈,拿出小铲子在土里翻来翻去。
“难办。”
翻了半天,一无所获,那贼人当真可恶,竟然连棺抬走,什么都没留下。
“云娘,你要善后吗?”
小丫头垂下眼眸,拳头都握紧了,“我应该听爷爷的话,和柳府断干净的,如果不是我,这里不会一团糟。”
孟安允握住云娘的手腕轻轻一扬,让她被迫抬起头,“说什么胡话?事情已经发生了,就不要再去想这些。”
她食指轻点她的额头,浅笑:“如今发生的一切,不是你我能预料的,所以,请不要自责。”
“我给你留人手,你来善后吧。这里是你李家的坟头,你来打扫一下,回家也好向李族老交代不是?”
“好。”
临到告别,孟安允又叮嘱了一句:“不要待太晚,快下雨了,早些回来。”
“嗯。”
孟安允带着谢不周回县衙的路上,又有一名衙役跑过来告诉她有百姓发生纠纷,需要她去调解。
“现在吗?不行,让他们先自行解决,或者和县衙重新约个时间。”她开口拒绝。
孟安允的话让来禀报的衙役和身后的谢不周都很纳闷,这还是他们这么长时间以来第一次见她拒绝调解。
衙役懂孟安允的规矩,没有开口询问,领了吩咐就抓紧去办。
“我还以为你会去呢!”谢不周的声音从后方传来。
孟安允摇头,“时机差不多了,最近的事情太多,我不是神仙,不会分身术。”
民生调解与宗族命案交织,孟安允打算把调解这根线捋出来,重新系在另一个人的身上。
“走,我们快些回去,我要马上去实施。”孟安允拉起谢不周小跑起来。
回到县衙,雨还未下。
孟安允回到房间就坐在桌子旁开始写计划,谢不周摆了个小案几,煮了一壶热茶陪在她身边。
见她属实认真得紧,谢不周也不免好奇她在写什么,他站起身安静的走过去,尽量做到不打扰,他朝纸上瞧去,入眼就是满篇缺胳膊少腿的字。
谢不周微微蹙眉,怀疑自己都没怀疑过孟安允,毕竟对他而言,两世记忆交叠,有很多事他早已分不清现实与梦境。
从林煜说他疯了的时候,他就开始无数次怀疑自己,什么所谓的重生改命,什么天眷之人,全都是放屁!
自从战场而归,再没有人相信他……
“什么是言箱?”谢不周还是没有忍住,问出了口。
孟安允早知道他在身后,笔下不停解释道:“就是收集百姓意见或者纠纷的箱子,到时候打算设在县衙外服务百姓。”
“我最近太忙了,可能没有时间调解纠纷,有时候闹到我面前,我顺手能解决的就解决,可那些我没碰上的,就需要一个地方可以让百姓们来发言。”
孟安允看似在给谢不周讲解,其实也在跟自己说,为的是让自己疏解压力,不要事事上心,那该死的责任感,有时候还是见鬼去吧!
谢不周觉得此法就和那大棚蔬菜一样新奇,他干脆寻了把椅子坐在她身边,果然,就又听到她说:“我还需要培养一个团队。”
“团队?”
“对,就是团队,教不会徒弟,就要累死师傅,我要将调解纠纷交给别人来做。”
怕他误会,孟安允又补充道:“我这样做不是完全放权,你懂吗?”
谢不周点头,他懂,就跟做主子培养下人一样,既要让他们学会本领,又不能让他们生出异心。
轰隆一声,两人被吸引注意力朝屋外望去,只见天空震的整个大地仿佛都激起一阵尘土,哗的一下雨就开始落。
孟安允不免担心云娘他们,叫来衙役想让他去看看,即使她一回县衙就派人给他们送了雨具,但这雨实在大,着实让人放不下心。
雨下得人心烦意乱,她索性不写了,站起身在房檐下探水远望,不知是不是云娘未归,她心里很不安……
“大人!”又有衙役来报:“玉山郊外的林子里有大批百姓在做法,有老人担心自家孩子,让我们务必去一趟。”
“做法?”孟安允不禁想到是不是有百姓被长胡子老道骗了。
“好,我们现在带上工具马上就走。”
与之前迫不得已在雨中解决案件不同的是,这一次孟安允格外积极,她眼中仿佛已经看见那些百姓被人欺骗做些离谱的事。
想到这里,她的脚步愈发快了。
还是这片林子,孟安允对这里再熟悉不过。她从这里来,又从这里将哥哥带回玉山,现在又要将无辜的百姓们安稳的带回去。
“请雨水冲刷我们的罪孽,我们要活命,原谅我们之前的一切行迹……”
孟安允到的时候,就看见整整齐齐的坐了一堆体型壮硕的百姓,嘴里还念念叨叨的,瞧这情形,她刻意去了队伍最前方,可是没有发现带头人。
他们没人带雨具,就那么任由冰凉的雨水打在身上,看着确实好像在做法。
“下这么大的雨,你们在这里做什么!”孟安允不免有些生气。
她的话打断了一个坐在人群边缘的妇人,她本就在低语,看着心神不宁。
孟安允瞧着她眼尾低垂,一头秀发贴在脸上极其狼狈,忍不住问道:“你们在这里做什么?不知道淋了雨会生病吗?不知道这样做会让家人担心吗?不知道这种行为只是封建迷信吗?”
连着问了“不知道”,妇人被她的话噎得眼底一片红,泪水混着雨水淌进嘴里。
“大人,我不想死。”妇人回了孟安允这样一句话。
孟安允满脸的疑惑,难道是她生病了?才会需要这种怪异的做法。
“你是哪里不舒服,县衙里的林大夫医术很好,我们回去好不好?你不用担心银钱的问题。”
“不,我没有哪里不舒服,是我,是我们太胖了。”妇人指着自己,又指向周围的人。
她身侧的百姓听到她的话,朝孟安允点点头。
“啊?胖?可你们这样做并不会瘦下来,还会让自己生病啊。”孟安允只觉得他们的行为格外荒唐。
“我们可以不瘦,但我们不想死!”
孟安允被这句话绕得更加不明所以,就听到妇人又说:“是大人您说,肥胖会致死。”
此时,恰逢天边的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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