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见铖大大方方地伸出手,修长漂亮的一只手清清爽爽地停在刘信军面前,带着友好意味。
刘信军可不情愿跟梁见铖握手,将手往后腰一放,黑着脸,直接走向卡座。
刘信军也不是装的,他的确在生气!
他这趟来海港是费了心的,特意兴师动众地带着一群小弟来“追妻”,结果明汐倒好啊,直接把别的男人带到了他面前。尤其还当着他小弟的面,领着这么个帅气的“小白脸”来他这儿显摆,这不是明摆着打他的脸嘛!
再看这个“小白脸”,的确有点帅,个头还比他高,怎能不让他火冒三丈!
明汐:……
她实在不理解刘信军这个脑回路,不过也是。一个地痞流氓,又有着散财童子的做派,还是个大龄社会哥,哪有什么正常脑子……
想着小白脸这个称呼,明汐瞥了眼身旁的梁见铖,更无奈了。
比起刘信军,梁见铖才是关键时候掉链子的人。
她叫梁见铖下来,是指望他能给自己撑撑场子,镇住刘信军,哪知道他不仅没起到威慑作用,反而把场子给“撑破”了。
梁见铖看着明汐,面容抱歉又愉快,因为心虚,不经意间舌头轻触了一下嘴唇。
这是梁见铖年少偶尔才会有的无意识小动作。
明汐目光沉默:……别舔,越舔越像了。
“先谈事吧。”梁见铖似乎察觉到明汐想法,开口说。他现在是什么身份不重要,当务之急是把正事谈好。
明汐窥探到两分某人心思,她觉得梁见铖似乎很享受扮演这个“小白脸”角色。
那……是当然。
梁见铖惭愧地清咳一声。
那边已经落座的刘信军冷不丁朝他们这边扫来一眼,差点又要当场发飙了。
为什么刘信军认为明汐现在有钱,还能养“小白脸”,是德子之前传递信息造成的误会。作为明汐和刘信军两边的朋友,德子一直知道刘信军很早就想来海港找明汐了。刘信军也没其他想法,就想用钱砸一砸。德子实在没折,为了打消刘信军这个念头,就编了一套话术:“刘哥,你千万不能那么做,明汐现在不缺钱啦,她在海港可厉害着,自己能赚钱!别说你砸钱都没用,她还能给别人砸钱!”
就是这两句话,起了暗示作用,刘信军直接把明汐想“上天”了。
原本他得知明汐下来接他,还以为明汐
想开了结果看来分明是给他一个下马威啊!
刘信军越想越气他本就脾气暴躁这会觉得自己受到了极大侮辱气得一把扯下头上的假发狠狠丢进了卡座旁的金属垃圾桶里。
这……
原本靠着厚实的假刘海遮挡减弱了刘信军身上的流氓气息现在这假发一扯掉那条存在刘信军脑壳到额头的夸张疤痕完全展现出来……加上刘信军面容不善目光凶狠瞧着明汐和她身后的“小白脸”一股凶神恶煞的流氓头子气势扑面而来。
着实有点吓人。
不过明汐还好的毕竟见过刘信军多次耍狠样子眉头都没动一下。
梁见铖呢作为被刘信军叫做“小白脸”的人确实惊讶了一下眼睛微微一剔差点冒出一句“cool”莫名可能是“小白脸”身份包袱揽着梁见铖不仅气势压了几分还拿出了更多的礼貌。
在明汐和刘信军准备谈事之前他体贴起身特意问候:“刘哥喝点什么茶我去安排一下。”
刘信军没好气地丢给梁见铖三个字:“冰红茶。”
“……好。”
梁见铖笑了下客气地答应下来。
明汐撇了撇眼。有人不仅能当小白脸还能当秘书呢。
没过一会儿梁见铖简单地拿着两瓶水和一瓶冰红茶回来。
“刘哥你的冰红茶。”
梁见铖客客气气地把一瓶塑料装的冰红茶放在刘信军面前。
刘信军有些莫名其妙地接过冰红茶整个人突然被梁见铖礼貌给弄得没了脾气身上的流氓气焰一下子消了半截。
梁见铖终于展现出成熟做事的风度。剩下两瓶水他拿起一瓶拧开瓶盖才递给了一旁的明汐。
然后他在明汐旁边坐了下来。
即便对刘信军额头上那道伤疤产生好奇梁见铖也是尽量礼貌地避开了目光。
刚刚下楼的时候他对明汐说自己曾经混过社会
他从小到大在老梁的严厉教导监护下长大即便有过年轻气盛行事也都在循规蹈矩的范围之内。后来他去了美国在那里确实遇到过不少****、流浪扒手的人。对于国内像刘信军这样的人梁见铖觉得与其称他为一个流氓还有几个更恰当的词来形容他比如说:社会主义漏洞玩家轻度**人格障碍者低认知投机主义者。
“刘哥明德诚欠您的
钱我决定由我来偿还。本金是二十万当时的欠条我看过利息是月息三分年息就是百分之三十六。我跟您讨个便宜民间借贷年利率百分之二十四以内才受法律保护。明德诚的这二十万算起来已经欠了您一年按照年利率百分之二十四算利息是四万八我一次性偿还您二十五万您看这样可妥当?”
一口气明汐干干脆脆把还债方案提了出来连利息的计算都毫无保留地摊开说明。
“……”
刘信军听得心里不是很好受不是对还款有意见而是对人!他一动不动地盯着明汐眉头锁着烦躁心里更是窝着一团火。然而没有人会跟钱过不去刘信军也不是人傻钱多到明汐主动来还钱了他还要拒绝她。
她提出来的百分之二十四收益也不算占他便宜了。
刘信军突然摇了摇头直接叹了口气。
明汐一时凝住神担心刘信军要狮子大开口。
刘信军头疼得哎呀了两声他这会心里是真遗憾上了——
明汐现在的样子和他喜欢的那个清纯倔强感觉截然不同了这个女孩怎么变得那么快啊刘信军心里满满不甘冒出难以言说的滋味。
就这样说吧……他真的一点都不喜欢眼前明汐他喜欢的怀念的是那个被秦丽骗到房子吃饭急得眼红在巷子里害怕却仍强装淡定的小姑娘而不是眼前这个说话干脆利落、条理清晰的女人。
这种太厉害了他即便生理上对明汐还有着一定好感心理上却无法接受这种的。
哪像是当他女人的简直可以当他老子了!
“哎呀明汐啊这一年你变化可真大啊。”刘信军也是直接人把话说了出来皱着眉头口气惋惜“你一定是在外面过得太苦了吧日子艰难就跟我开口嘛你一个女孩子干嘛这么要强呢!”
感谢“一个好人”刘信军作为债主居然还心疼上她了。
明汐努努嘴巴好笑说:“因为要早点把债还了啊。做人不要强怎么赚钱。”
刘信军心里头明白也一样可惜再次说话五分装模作样五分真情实意:“明汐不管你信不信看你也叫我一声刘哥的份上我把话跟你直说老子从始至终都没有让你还钱的想法。”
“我知道。”明汐说
为债务离开宜城是事实。今年我在海港赚到了一些钱只要明德诚不回来自己还债我也没办法找到他断绝了父母关系
是啊。
宜城那边稍稍打听一下就知道明德诚那个老赖生了两个如花似玉的女儿也不知道下落何处。
刘信军虽然没什么文化但也做了好几桩生意家里也有背景人脉明汐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他也逐渐明白明汐在和他套近乎讲恩情。
“你想怎么样?”刘信军问出来。
明汐抿了抿唇既然刘信军主动问了直接说出自己的请求。
首先她希望在还清明德诚的全部债务后刘信军能和她签订一份债务转接协议。从此以后这笔债务不再是明德诚与他之间的而是她和明德诚之间的债务。
其次刘信军在宜城认识不少三教九流的人她日后回宜城无论是做生意还是跟人打交道她希望自己只是明汐一个身份不再是老赖明德诚的女儿。
这二十五万她买的不仅仅是刘信军手上的欠条还要赎回她做事的信誉和做人的诚信。
“你……现在赚了很多钱了吗?”刘信军问出自己最在意的事。
“让刘哥见笑了这二十五万是我全部存款。”
明汐大大方方毫无难为情之色地笑了笑说“所以我才跟刘哥讨个折扣只能按照年化利率百分之二十四来折算利息再高的话我真的给不起了。”
刘信军这下也终于明白了。
如果前面他心里觉得明汐过于逞强有些不舒服当明汐说话进退有度还拿出了自己的全部积蓄!
这份魄力、勇气和决心让刘信军这个平日里吆五喝六的土老板打心底里产生了几分佩服。
刘信军盯着明汐好一会点头同意了。
“好二十五万清了之后你以后回宜城我刘信军就不是你的债主而且是你的朋友你放心只要是我打过交道的人都不会因为信用问题看轻你!你真是好样的……真的比你那个爹有种多了!”
刘信军连夸了好几句也给出了承诺。
“谢谢刘哥。”明汐也终于轻松一笑“去年是我不懂事说话不分好歹对刘哥也有一些误会。之前如果有得罪的地方刘哥大人有大量别跟我计较了。”
“不计较不计较……”刘信军心满意足地伸出两只
手,反手抱了下后脑勺,凶悍的脑袋混不吝地朝着明汐旁边的人扫过去,正常问:“你是她的男朋友吗?”
明汐摸了下鼻子,正要回答。
梁见铖先以玩笑的方式回应:“现在还不是。”
刘信军切了声。
梁见铖也笑了声。
全程目睹明汐和刘哥的谈判,梁见铖一直没有发表意见。一来,他相信明汐有自己的考量;二来,顺着明汐说话思路,他认为她在这件事上处理得非常漂亮。
甚至可以说是有魄力。
梁见铖也见过不少有魄力的女人,他母亲就是一个,但充满魄力还让他感到心动的,却只有眼前这一个。
“既然事情谈清楚了,我做东安排刘哥在海港多留一日,我让法务拟好债务转接协议。趁着这次刘哥来海港,明汐把钱还了,了却心愿,刘哥把债收回,也不算白跑这一趟,如何?”
思忖一番的梁见铖提出了自己的方案。
刘信军把目光投向梁见铖。
有人原来不仅仅是小白脸啊……
“你叫什么来着,梁……”刘信军又忘记梁见铖的名字了。
梁见铖从容地拿出名片,递了过去:“梁见铖,我去年在宜城买下一个工厂,宜城也是我常去的地方,如果我记忆没错,刘是宜城的大姓……当时作为中间商帮我谈判的也是一位刘总,叫刘铭屹,不知道刘哥认识吗?”
刘铭屹在宜城可是个响当当的人物啊,刘信军和刘铭屹并不认识,走的也不是同一条路子,但刘铭屹在宜城的面子很大的。梁见铖无缘无故地把这个名字提出来,自然是有他的用意。
刘信军妥协地叹气一声,就算面上还想耍耍帅,口气完全软了下来:“这样吧,明汐……我看你也不容易,我就拿三万利息,剩下的两万,当我请你吃饭了。”
突然少了两万块,当然极好。少的是利息,多出来还是人情。
明汐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多谢刘哥。”
刘信军还打算送给明汐一个人情,虽然事情不知道真假,他只把自己了解到的消息说出来:“明德诚和杨雨媚……你爸妈应该是逃出国了,我有个在福口做货运的朋友,今年六月给了我一点线索,应该搭上黑船走了,那个船应该去美国的。”
明汐面容安静,反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