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新罗酒店大堂灯光并不明亮,是一种柔和沉静的暖黄色调,映着今晚意外重逢的面庞。
光线细腻,心意幽微,像是梁见铖眼尾褶子延伸出的秀气弧度,撩人心动。
“明汐,好久不见啊……这一个月,我真的很想你。”当两人面对面站定,梁见铖自然而然地把心里话说出来。
没有犹豫,明汐环抱住梁见铖腰身,脑袋埋入他的风衣里。
梁见铖一动不动,面容微微动容,原本垂在身侧的手,极为妥帖又温厚地落在她的后腰上。
克制,又真情流露。
这样的拥抱,真的很好,仿佛周遭一切都安静下来。
两人都安静,没有说太多话,专心享受这几秒的相拥。
下一秒,怀里的人借着卖惨闷闷地质问出声:“梁见铖,我的大客户被抢了,是不是你干的……”
梁见铖轻声笑了笑,作为同行竞争对手,听到这个消息他也感到遗憾,但这个飞掉的订单真的同他没有关系。
所以,她现在这样抱着自己,是觉得他抢了她的客户,也要把他“抢走”当作补偿吗?
“多大的客户?”梁见铖出声问。
“两个货柜。”
“确实算是大订单了……不过真不是**的,明汐,我不可能为了和你竞争,涉足没有开拓的业务,星海不做面料生意,你也是清楚的……哎,看来你对竞争对手的调研还不够透彻。”
梁见铖语气悠然,嘴角噙着浅笑,与其说是在解释,不如说是在宽慰满心沮丧的“竞争对手”。
明汐心里清楚,她就是……委屈。
短暂的拥抱结束。
“那也是因为你,就是你来了,我的客户才跑了……”
明汐耍赖起来,今晚谁让她见到了唯一熟人,她没办法在韩国人民面前耍赖,只能在这个唯一熟人朋友面前耍赖了。
明汐转身,回到沙发茶几旁,收拾电脑和资料包。
沙发上方,她的公文包塞得满满当当,装着她这段时间的全部订单合同。沙发角落还放着一大袋布料样品,她也将其拎起。
这段日子,高强度的工作,明汐习惯了单枪匹马做事,她一只手拎着公文包,另一只手提着样品袋,即便梁见铖在身边,都没想过要他帮忙。
梁见铖真的看不下一秒,主动伸出手,接过有人手中的样品袋。
“贺总只安排你一个人来吗?
”梁见铖问。
“这种小展会安排两个人不是增加成本嘛。”明汐说。
她这样说也不是偏袒贺远站在老板的角度这是再正常不过的思考如果一个员工就能把事情办好何必多安排一人。
梁见铖身为老板同样从事外贸行业自然能判断出像汉城这样的会展派一个人确实可以完成任务。但换做是他可能会选择男性员工。
他手上拎着的样品袋至少有个二三十斤明汐每天都这样拎着面见客户吗?
“也不是我一个人……这里有会展工作人员负责对接每天事情也不复杂就是工作量大咬咬牙也能挺得住——因为下个月我就等着升职加薪了!”
一会功夫明汐又恢复了些许干劲停止抱怨还对梁见铖炫耀上了。
同样梁见铖也要办理入住手续了。
明汐陪着梁见铖一同走到贵宾服务台前梁见铖递上护照用流利的英文与韩国美女服务员交流。
明汐在一旁等着穿着高跟鞋的双脚早已酸痛不堪她将身体微微倚靠着服务台稍稍借个力。
服务小姐用英文向梁见铖确认他预订的是一间高级大床房由于他是资深VIP客户酒店可以为他免费升级为套房。
明汐听在耳里心里泛起一点小人般的羡慕。VIP待遇就是好啊……
她今天还想着明天要不要换个酒店住反正接下来两天她要出去拜访客户不一定非要留在这家酒店。
就在这时梁见铖用英文对服务小姐说:“不需要升级麻烦您查看一下明小姐所在的楼层是否还有房间请帮我安排在同一层。”
明汐闻言
同时她不理解地拍了一下梁见铖的后背免费升级都不要想什么呢?
服务员小姐微笑着看向她询问她的房间号。
明汐报出房间号。
服务员一番查询面露欣喜告知梁见铖说同一楼层恰好还剩一间高级大床房不过位置靠近马路可能会有些嘈杂。
梁见铖微微点头表示没有问题。
明汐无奈摇头带上公文包和样品袋朝着酒店电梯间走去。
梁见铖从服务员小姐手中接过之前临时存放的行李箱长腿加快两步就走在明汐的身后他再次接过她手中的样品袋和她并肩走向电梯。
身份证和护照都来不及整理梁见铖一
同捏在手上。
明汐突然好奇想看一眼梁见铖护照看看他去过几个国家心动不如直接问:“梁见铖你的护照可以给我看看吗?”
有了去年机场上的失误梁见铖礼貌拒绝了:“不好意思我可以拒绝吗?”
“为什么?看不得吗?”她问。
的确看不得……
然后梁见铖找了一个相当幼稚的理由:“不是看不得是我会害羞我护照照片拍的时候还是非常年轻的时候。”
“……”帅哥果然不一样还有颜值包袱呢。
“真的太帅了我怕你看了照片晚上逼着我娶你那可麻烦了。”梁见铖有意说笑转移明汐对他护照的关注。
“喔随便……”明汐累得眼皮都翻不动垂了脑袋叹气一声不理会梁见铖走在前面。
很是凑巧梁见铖的房间就在她房间的斜对面。
同酒店大堂相比长廊的光线更清淡柔和。明汐刷开房门回过头向梁见铖问:“等会儿夜宵还出去吃吗?”
“似乎有点晚了我叫送餐服务吧。你先洗漱之后直接来我房间吃点东西。”
就算连轴转今晚相遇梁见铖整个人神采奕奕但明汐面容疲惫眼神困倦……他本想带她出去吃夜宵但确实时间不早了。不管她今晚是否还要继续工作明天都必须保持更好的精神状态。
确实……
这会明汐也不想再出门了。即便汉城夜晚再迷人美食再勾人对她来说也毫无吸引力她的心里只有订单和目标。上周出发前彩妮还特意叮嘱她一定要尝尝韩国泡菜和烤肉……
别说吃烤肉了她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快被工作“烤焦”了。
“好。”她同意梁见铖方案等会去他房间吃宵夜。
明汐回到酒店房间放下东西连接上电脑又仔细检查了一遍邮箱确定没有新邮件进来才走到盥洗台前洗脸。
刚才在电梯上楼梁见铖频频看向她这个细节让她产生一点自恋想法:难不成她拼命工作的模样很有魅力吗?都把梁见铖迷迷瞪了么!
结果对着镜子明汐把自己都吓了一跳她看到了一张几乎妆容黏腻还花掉的脸——
大概等在大堂犯困时眼泪直流她的眼线晕染成了熊猫眼眼影边界也变得模糊不清眼皮褶皱处几乎堆积着闪粉。脸颊部分的妆容也开始脱妆
看起来有一种填色不均的脏感。
原来梁见铖不是被她吸引,是被她惊吓到了!
Sorry……
明汐赶忙卸妆洗脸,当整张脸恢复干净,肤色都比原先白了两个度。她用毛巾浸透热水,敷在脸上,足足敷了十秒钟,直至深深呼出一口气,整个人这才彻底恢复了舒爽。
弄好之后,她敲响了梁见铖的房门。
里面,脱了外套的梁见铖为她打开门,没一会儿,服务员也将夜宵送了上来。
两份丰盛的酒店夜宵。
明汐穿着酒店拖鞋曲着腿,不再假客气,不等梁见铖主动邀请,直接上手将两份食物分开摆放。
虽说这是酒店叫来的夜宵,但搭配十分齐全,有饮品、主食、小炒年糕,还有甜品。饮品是玉米须茶,小炒有炒年糕和烤肉,另外还有人参炖汤和红豆饼。
明汐握着汤勺,对还在挂衣服的梁见铖招呼:“梁总,我先开动啦!”
“好的,明小姐,不用等我。”梁见铖也忙得差不多了,过来之前,他到洗手间洗了洗手,对着里面的镜子瞧了瞧,发现自己下颚也冒出了些许青色胡渣。
这段时间,明汐忙得不可开交,他又何尝不是。原本这次韩国的谈判计划安排在四月份,他确实是特意提前到三月赶来的。节奏快一些、忙碌一些,倒也不是坏事。
洗好手后,梁见铖用方巾擦干手,直至走到写字桌旁。酒店房间里只有一张椅子,明汐见他过来,要起身让给他坐。“不用。”梁见铖说着,移了一个床头柜过来。
出门在外,谁讲究谁痛苦。
明汐会心一笑,在这个异国他乡的夜晚,她和梁见铖之间的关系轻轻松松把握在一种友好又随意的氛围中。
“明天几点起床?”梁见铖问她。
她思索了一下:“六点半吧。”
真是个拼命的“十三娘”。
“那六点四十一起下楼吃早餐?”梁见铖商量说,宵夜还没有开动,先约一个明天早餐。
明汐喝着人参鸡汤,差点呛了一口。她慢慢抬起一张白净顺眼的脸,突然朝着梁见铖眨了眨眼,把话大方说出来:“如果梁总请客的话,我倒是可以去品尝一下这家酒店早餐。”
梁见铖眼皮微微抽动了一下。
有些事,梁见铖怎么会理解呢。明汐右手握着汤勺,左手托着左边脸,神色中带着几分好笑,又有一丝难为情,抿了抿唇角可爱说
:“因为真的不划算我没买酒店早餐每天早餐都是在便利店买个饭团对付两口。”
所以她是没有餐券是么?梁见铖听后呵了一记不知是轻叹还是轻笑。
“那个贺总啊真是个小气老板。”梁见铖替她骂贺远。
“对对对他就是小气梁总才大方超级好老板!”明汐点着头应和。
热汤下肚明汐全身热乎乎连眼睛里都透露出一股满足的热乎劲儿。
她双手合十对着梁见铖诚心感谢说:“谢谢梁总请的夜宵
梁见铖咽下一口热汤眉眼不动态度尚可地回应:“没问题偶尔讨好一下对手公司的业务员说不定以后还有合作的机会是吗?”
“那是当然如果这次贺总不给我升职加薪我就来给梁总您打工吧。”明汐讨好又调皮。
梁见铖向来不太相信聪明女人嘴上说的话尤其漂亮又聪明的女人不置可否地动动嘴唇。
他心里真也羡慕贺远能有明汐这样拼命的员工。只是如此拼命又优秀的员工若不给好待遇将其留下是很难留得住的。像明汐这样的梁见铖暗自设想贺远会用什么方法把她留下来……
吃饱喝足胃口得到抚慰身心也都获得了餍足明汐要回自己房间了。
梁见铖亲自送人到门口。
酒店房间门打开他留她一步以老板的思维和朋友的姿态把话说明了:“老板们通常都会把目标定得很高尤其对市场判断不准确的时候事实上目标完成不了大多不是业务员的问题而是老板设定得不合理。”
明汐眉眼闪闪又亮晶晶看着他:“我知道啊贺远故意给我提高目标但我不是为了他去完成这个目标我是为了我自己。”
“那就好……看来明小姐已经达到了业务员的最佳境界。”梁见铖真心夸赞停顿片刻他又说:“晚安明天一起加油。”
噢好的。一起加油呀!对了她还不知道梁见铖这趟来汉城是做什么的呢。
“我来花钱的。”梁见铖半开玩笑又认真地说。
花钱?
对花钱……花一大笔钱!
今晚他也需要好好休息。就算不舍想再多相聚一会儿都应该说晚安了。对他和她而言事业当前时间
比金子还要珍贵。人生很长但青春很短机遇也是稍纵即逝。
因此感情之事总是往后拖延。
很多年之后梁见铖再次回想起2001年的春天在汉城的这段记忆为什么那年的春天他和明汐没有确定关系答案好像也不完全是因为事业加急的缘故。
操之过急的从不是感情而是心意。
正因为他和明汐都觉得彼此还有着无限的可能他和她的感情在浩浩荡荡的时代风云里飘荡。早已经分不清是她重要还是事业梦想信仰更为重要。
或者说他对她的感情早已融入了自己的事业和人生蓝图规划之中。名利当头利益权衡他爱上她之后他的心从未空旷荒芜而是充满生机芳草萋萋。
一份深入灵魂深处的挚爱从不需要某个特定时刻去确定关系而是在任何时候两人的灵魂都在不断相互靠近。
那是一种共生的成就不仅属于明汐也属于他自己。
……
翌日汉城的清晨七点明汐和梁见铖一同享用着自助早餐。
一个短暂早餐时间明汐大致从梁见铖简单陈述里清楚他这次来汉城不是做出口生意而是要引进一条高端显示屏生产线到国内。
他不仅要买下完整生产线还要买下技术专利。
外贸产业链能够反映全球经济产业链的分工地位的。不得不佩服韩国这个小国家即便受到亚太经济危机的影响却能迅速复苏发展正是因为其高端电子和半导体面板等出口技术成功扩大了国际市场。
当下的国内主要还是以低端制造业和原材料出口为主。
比如她目前负责的面料出口韩国服装成衣出口的利润肯定高于面料利润。国内明明也有外贸服装厂却还处于代加工阶段。
两人坐在窗明几净的落地窗前明汐问了梁见铖:“这条生产线贵吗?”
很贵。
他现在是亿万负翁了。梁见铖调侃自己说。
明汐听得胆战心惊又很澎湃无端信任她相信梁见铖这趟来韩国会是一个他事业走向新台阶的决定。虽然如此她也回应玩笑话:“早知道你欠了银行那么多钱就不让你请我吃早饭了。”
“这年头负翁和富翁也没任何区别都是亿万身价
明汐心态也好反正不是她欠银行那么多钱不过梁见铖还
真有能耐啊!至少同做外贸,梁见铖和贺远是两种风格,明明星海可以旱涝保收,靠着双洋创造很高效益,偏偏梁见铖不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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