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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弹幕劝我别太爱画皮鬼兄长了02

小说:

弹幕劝我别太爱画皮鬼兄长了

作者:

郝想吃糖

分类:

穿越架空

望着这些弹幕,鹤辞一时僵在那里,不知该如何是好。院落外淅淅沥沥的雨声和潮气漫入室内,一如往常,而他却经历了被直播系统绑定,分享日常,此刻还被那些观众夸赞的奇事。

他并不觉得自己长得有多优越,哪怕兄长在说他愚笨的时候,会说上一句他有一副好皮囊,他也没有高兴。

洛京城内不少人多有着好相貌。尤其是人物品藻风行的当下,他们更注重外形所显示的神韵。虽然有放浪形骸,潇洒不羁者鲜少修饰外表,但是大部分的人仍是遵从品藻规则,争取在精、神、筋、骨、气、色、仪等方面做能被赞美之人。

除了仪表,他们谈吐不凡,文采卓绝,精通乐理、绘画,书法等。想到这里,鹤辞突然发觉直播系统选错了人,他们确定要看一个无名官吏的日常?

直播系统合该绑定那些士族,看他们坐在那里执麈清谈,高坐华堂,前呼后拥,掷果盈车,那才热闹。

但真说起“不寻常”,鹤辞的身边倒是有一个不普通的人,即兄长鹤槐。他经常用各种面貌出入名士宴集,和那些名士结交。他们全然不知他是活了很久的画皮鬼,而这个画皮鬼还是捡鹤辞回家的人。

他单手支起脸颊,看着飞过的弹幕,沉默了许久,终究释然地笑了一下。他被绑定,自然有缘由。或许,就有人喜欢这样平淡的日常。

[啊啊啊啊,他笑了!美少年的笑容点亮了我的人生。]

[我想,他肯定是从被系统绑定的冲击中回过神了。]

[应该。他的名字是……鹤辞吗?我看到他的账号名字是这个。]

[很适合修仙的名字,感觉下一刻就要腾云驾雾,羽化登仙了。]

看到“登仙”,鹤辞开了口:“我无心修炼道术,渴求成仙。我只是洛京城内的无名小吏,我的名字是鹤辞,字令言。你们可称呼我为令言。”

[令言,也是个不错的名字欸。]

[古人好像是用字来称呼别人的,一般不会直呼其名。]

[他们好像除了名字,表字,还会有小名。]

[令言有小名吗?]

见他们问起小名,鹤辞怔了一瞬。

他自然有,不过是在“辞”前面,加了个“阿”字。他的小名是阿辞。

兵荒马乱,家族只剩下他一人后,就没有人在喊他的小名了。在被鹤槐带回去后,他的兄长很少喊他的小名,多数时候会叫他令言,生气的时候会喊他鹤辞,或者痴令言。

他好久没有想到这个小名了,以至于在把“阿辞”说出口时,他整个人都有些不自在。

[以后,我就称呼博主为阿辞了(撒花)]

[送礼物,希望阿辞能够成为超人气直播博主。]

对于他们的期盼,鹤辞只是笑了笑,没有说话。他没有忘记自己官吏的职责,比起做超人气博主,他仍旧会想做一个碌碌终日的官吏。

不多时,他从几案旁起身,离开室内,来到了门口。院落内水汽蒙蒙的一切涌入视野,他的鼻息感受着连绵的湿润。比起之前的些许苦闷,此刻的他倒是眉目舒缓,弯起了唇角,微风拂过,他整个人看起来风清月朗。

直播间的人见到这样的鹤辞,除了截屏保存这美好的时刻外,便是感慨有些人哪怕只是站着,美好的就跟一幅画一样。

可惜,如此的画面存在没有多久,便被一个上了年纪的老人给制止了。

“郎君莫要在走廊长久逗留,免得着了风寒,还是回房休息吧。”

鹤辞望向一直照顾着他,管理兄长家族事务,德高望重的刘室老,小声说了一句:“我已经不会再轻易生病了。”

尤其是夏日。

入仕,整日埋首伏案后,他很少再像之前那样脆弱,受点凉风就卧床不起。

“主君特意吩咐过,希望郎君莫要做任性之事,令他难过。”

主君自然是指鹤槐。他的士族名字是陆宴,外表温润如玉,给人如沐春风之感。刘室老知晓家主的真实身份,刘家从几百年前就开始为其管理家族事务。他也一直兢兢业业,忠心耿耿。

刘室老对待鹤辞也是精心照料,恭敬极了。他来到肆意吹凉风的郎君面前,询问是否要喝些姜汤驱寒。

鹤辞没有拒绝刘室老的关心,同意了下来,而后回到了室内。他也不想让兄长难过。

收看直播的人对主君很是好奇,纷纷问主君是谁?

[是阿辞的父亲吗?]

[应该吧。主君就是一家之主的意思。]

对此,鹤辞摇了摇头,解释:“他是我的兄长,或者说是养兄。我是他从兵荒马乱里救下来,带回家的。”

听到这话,众人纷纷感慨鹤辞的兄长是个好人。

鹤辞深表赞同。

纵使洛京城内有众多被赞为芝兰玉树、光风霁月、高情远致等令人钦佩之人,他也笃定兄长的品行出类拔萃,不比其他人差。

待热气腾腾的姜汤送上来,他便坐在几案旁,一边等着汤冷却,一边看着之前的书卷。

他所阅读的书卷都是从兄长那里拿来的。兄长收集的书有万卷,若是用车装,估计都要好几辆车来装。除了纸质书卷,还有大量在竹片上书写的竹简和在木片上书写的木牍。

兄长还藏有不少乐器,但他很少见对方弹奏过。他曾经问其缘由,兄长幽幽地说了一句:“我只是喜欢收藏,未曾想过要弹。”

可能在兄长眼里,他收藏的乐器代表一段记忆,而非乐器本身。

鹤辞将书卷放在案角,然后把汤碗放到手边,拿起汤匙慢慢搅动。外面的雨依旧没有停歇,等到夜晚恐怕也是这样了。

他慢慢喝着姜汤,把辛辣的汤水咽了下去。等他喝完,额头已起了一层薄汗,白皙的脸泛着血色,周身更是热意涌动。

他本想拿起以竹篾编织的便面吹风,但又怕吹走了热气,带来了寒气,只能忍住。他用巾帕擦去了脸上的汗,等待那份热气消退。

在鹤辞姜汤喝下没多久,门外便传来木屐声。在整个宅邸穿木屐的人只有一个,那就是鹤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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