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念辞带着几个人行至南门下,抬头一看,城门上挂着几盏悠悠的灯笼,昏黄的光在夜风里晃来晃去。
她们拾级而上,就见几个禁卫正伸着脖子往北边看火光,根本没留意身后。
阙楼倒是灯火通明。
楚念辞使了个眼色,随行的几个会武的太监悄无声息地上前,三下五除二就把那几个守卫给制住了。
她走过去,一脚踢开阁楼的门。
里边摆着十几张桌子,挤满了健壮的内禁卫,正在**。
正中间一个校尉模样的人站得最高,手里不停摇着骰子,桌上堆满了碎银和铜钱。
“通杀!”
“抄家胡!”
“加官进爵,给钱给钱!”……
桌子被拍得震天响,烛火把黑夜照得跟白昼似的。
宝柱当先一站,一声厉喝:“都给我住手!”
这一嗓子起了点作用,屋里的人停下手,齐刷刷朝她看过来。
楚念辞昂着头走进去,站到高处,高举手中的银牌,朗声道:“内禁卫,听我号令!”
屋内静了一瞬。
那个校尉丢掉手里的骰子,上下打量她,满不在乎地问:“你谁呀?”
“他奶奶的大晚上的,搅了爷的兴致。”
底下一片哄笑。
一片嘈杂中,宝柱鼓足气息大吼:“混账,见了慧妃娘娘,还不过来老实拜见!”
宝柱虽然不是练家子,但声音尖细,一听就是宫里出来的太监。
这一声斥责分外刺耳,刺得众人耳膜吱吱响。
果然,屋里安静了。
那校尉摸着下巴,眯着眼睛打量他们几眼,目光在楚念辞脸上转了几圈,闪过一丝惊艳。
但见她白皙的肌肤衬着水剪眸子,一身高华矜贵的气质,可不是光有钱帛就能养出来的,应是宫里的贵人,校尉很将快色欲压了下去,这种人他可惹不起。
他满不在乎地从桌子那边跳过来,只打了个欠身:“原来是内宫娘娘,恕在下甲胄在身,失礼了,不知娘娘来此何事?”
楚念辞知道事态紧急,懒得跟他绕弯子,开门见山:“白家犯上作乱,已经围了三个城门,本宫奉陛下旨意,让你们做好准备,防止贼人偷袭。”
校尉转了转眼珠,问:“娘娘可有阎卫尉的铜牌令箭?”
“没有,事起仓促。”楚念辞朝他举了举手中的银牌,“本宫有陛下的银牌。”
“不好意思。”校尉挺直了身,嚣张地一扬下巴,“若无铜牌令箭,恕在下不能奉诏。”
楚念辞盯着他:“难道本宫的银牌,还比不上一个铜牌令箭?”
“在下是个粗人,只认得上级长官,不认得什么娘娘,更不认得什么银牌。”他一说完,底下就扬起一片哄笑。
说实话,正常情况下这人说得有道理。
可现在是非常时期,楚念辞没时间跟他磨嘴皮子。
她伸手从袖子里摸出一副手套,慢悠悠地戴上。
那校尉不知她要干什么,愣愣地看着。
楚念辞从匣子里取出一小包痒痒粉,偷偷扣在掌心,对那人招招手:“既如此,这里有铜牌,你过来接吧。”
校尉半信半疑。
但转念一想,一个深宫妇人能把自己怎样?
便往前走了两步。
楚念辞一扬手,把那包痒痒粉全撒在他脸上。
那人侧头躲了一下,但还是有不少粉末沾在脸上和脖子上。
他愣了一下,忽然觉得脸上像着了火,一阵钻心的痒,伸手去抓,越抓越痒,越痒越疼,指甲把脸皮都抓破了,鲜血淋漓。
他弓着身子倒在地上,缩成一团,像只煮熟的虾。
就在他倒地的瞬间,楚念辞朝身旁一个太监使了个眼色。
那太监会武,二话不说,上去一刀抹了校尉的脖子。
鲜血喷溅,尸身扑通倒地。
场中众人一片哗然,有几个想动的,被楚念辞身边的侍卫一瞪眼,又缩了回去。
楚念辞转身跳上一把椅子,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
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冷厉:“圣上有令,南门所有禁军归本宫统管,违令者,以通敌论处……此人就是下场!”
屋里鸦雀无声。
那些禁卫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再动。
楚念辞不给他们思考的时间,立刻下令:“准备滚石檑木!把仓库里的**全搬上城楼!”
禁卫们手脚麻利地忙活起来。
滚木一根根抬上垛口,**机一架架架好,箭矢成捆地堆在墙边。
宝柱不知从哪里换来一副甲胄,躬身道:“娘娘,刀剑无眼,您还是穿上护甲。”
楚念辞也不矫情,套上了甲胄。
刚准备得差不多,城下远处的街道上便响起一片马蹄声,震得地面微微发颤。
黑暗中,一队人马浩浩荡荡开来,全是健壮的巡防营士兵,人人手持火把,把黑夜照得跟白昼似的。
为首那人竟是老熟人……兵部尚书白宪州。
“兵部尚书在此!”
“快快开门!端木清羽昏庸误国,只有逊位让贤!”
“主动开门者,恕其无罪,加官进爵!”
白宪州骑在马上,仰头看着城楼,嚣张的声音在夜色中格外刺耳:“上边听了!圣上宠幸奸人,已失德于天下。”
“宫内有奸人作乱,尔等速速开门,不但赦免从逆之罪,还可加官进爵!”
楚念辞柳眉一轩,利落地朝城下喊道:“叛贼白宪州,你想当皇帝就直说,何必咬文嚼字,乱找借口!”
“都给本宫听好了!伤一个叛贼,赏银十两!杀一个,赏百两,上不封顶!”
“巡防营的官兵若弃暗投明,事情一结束,立刻到本宫这儿领百两纹银!”
白宪州开出的条件是“加官进爵”,听着好听,对底下那些大头兵来说却虚无缥缈。
楚念辞直接砸出真金白银,实实在在的诱惑,比什么空口白话都管用。
城楼上的禁卫们本来还有些忐忑,听到这话,有人摩拳擦掌,有人眼睛都亮了。
白宪州没料到上面指挥的是个女人,心里不由轻视起来,根本没把这话当回事。
他咆哮着骂道:“哪来的贱妇,安敢如此大言不惭!”
楚念辞冷笑一声,故意细声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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