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没有放任自己沉浸在失落的情绪里太久。】
很快，你就坐起身，服下丹药，继续运功疗伤。
【剑侍的骤然离世让你对万物无常有了更深的理解，风云变幻间，唯有坚守道心，方能行稳致远。】
【你的感悟提升了。】
【你突破到炼虚后期了。】
灵脉忽隐忽现，其提供的灵力自动运转到你的体内。
在剑府修养十年，你终于回归到灵台充盈的状态。
你抽空去探望你的徒弟苏净辞，但他并不在。
居住在附近的其他弟子回禀，说他做宗门任务去了。
你问：“去了多久了？”
“不清楚，反正很久没回来了。”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道，你不再多问，由他去。
掌门提议给你重新挑选剑侍。有个剑侍打理剑府、处理日常琐事确实更省心，你没有推拒。
“九长老门下有个弟子，特别想成为你的剑侍。你愿意的话，正好收了，也好缓解你和九长老之间的矛盾。”
“我不愿意。我不想从内门弟子里选。”你知道他们不愿屈尊服侍你，真要是主动来的，多半是别有所图，你更想给其他人一个机会，“云泉是不是会固定时间从凡间收一些天赋不错的凡人？”
“算算日子，今天会有一批，你可以自己去挑挑看看。不一定只要一个，喜欢的话多挑几个也无妨，主要是要养在身边久一点，往后你渡雷劫也用得上。”
“用剑侍渡雷劫？”
“这是掌门才知道的云泉秘法，绾真，你是最有希望的飞升之人，我也不瞒你。大乘期后的渡劫，降下雷劫后，可以用剑侍来先抗，以提高渡劫成功的几率。不过这个条件很苛刻，需要剑侍对其主人忠心无贰。”
是剑侍，也是耗材。
你一瞬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转了话题：“掌门，薛麟还在丹鼎阁，你打算怎么处理？”
“此事我派人调查过，薛麟与左震似乎建立了某种关联，灵力可以彼此传递，薛麟又能吸食灵力，提高修为很快。短期内，云泉派无人能打过左震。”
难怪你与左阁主交手时，对方的修为上涨得如此迅猛。
“如果不管他的话，那境界差距只会越来越大。”而且还会多出很多无辜被吸食灵力的修士。
“不急，速成之法，弊大于利。靠吸食得到的灵力并不纯净，待左震体内杂质越来越多，运转滞涩，就是我们出手之时。”
掌门深深地看了你一眼，“等把薛麟带回来，你作为她的母亲和师尊，就该做出抉择了。九长老说的话，并非无道理。”
“我知道了。”
你来到云泉派最外围，踏空俯视地面，只见一群年龄不一的凡人们低头站成四排，规规矩矩，温顺似羔羊。
刚被带回来的凡人会聚集在此处任人挑选，只有极少数的弟子能直接成为内门弟子，专注修炼，绝大多数都只能在外门忙碌，被压榨时间和精力，蹉跎一生。
但是刚来的凡人不知道，他们通常以为自己踏入了仙途，自此一步登天，与普通凡人截然不同。
你发现七长老也在，她惯爱收徒弟，名下弟子有多少，恐怕自己也说不清。
她挑挑拣拣，最后拎了一男两女走了。被挑走的三人脸上都是抑制不住的笑容。
除了七长老外，还有几个金丹期的内门弟子统共挑了四个，不知道是当徒弟还是当剑侍。
你灵识放出，继续观察。
队目们正在进行第二轮挑选，填补队伍空缺——外门弟子每五人一组，由“伍头”管制；每十组一队，由“队目”管理，外门弟子几乎每日都有折损，一队五十，人数常常不齐。
很快，二十四个凡人最后只剩下一个没有被挑选。
一个体态略微佝偻、脸色沧桑的瘦弱女人，大抵是年岁不小，又或是天资没那么出众，家境并不显赫，总之，她被剩下了，惴惴不安地留在原地，左右张望着。
有个队目说：“你就负责每日茅厕的清洁吧。”
绝大多数外门弟子尚未辟谷，同凡人一样吃喝拉撒。
女人领命，为了生存，她没有其他的选择。
你分出一份元神留在女人身上，真身回到剑府继续修炼。
女人叫朱兰，每天工作勤恳，外门弟子居住的院所众多，她必须要从早工作到晚，连吃饭都只能在工作中间隙完成，咬上一两口馒头作罢。
她的时间被完全地挤占，没有留一丝喘息的余地。
朱兰更瘦了。
她为难地找到当初安排她的队目，还没表述自己的困难，就被打发走了。
无人在意她的处境。
其实找器修炼制一件专门清洁的法器并不是难事，但大家不约而同都忘记了这件事。
又或许因为，法器比人还更贵重。
云泉给外门弟子都发了一本初级云泉心诀，与朱兰同批进来的凡人逐渐摸索到炼气门槛，但朱兰一直没有。她没有时间修炼。
只是今日格外不同，她似乎忽然通了窍，又或是厚积薄发，竟然步入到炼气一阶。
微弱的灵力在灵台之中漂浮。
这代表她正式摸到了仙门。
刚高兴一会儿，她就发现自己延误了时间，已经是第二天傍晚，她还没进行每日清扫。
朱兰连忙拿上工具出门，沿着固定路线一路清扫，行至某一家时，刚打扫完，就被一个外门弟子堵在门口，他的脸色不虞：“你在做什么？”
朱兰讷讷：“我在清扫。”
“烦死了，要不是你来打扰，我怎么会突破失败！你是不是故意的？”
“对不起，对不起。我马上走。”
他的脸色还是阴沉得可怕：“你什么时候修炼到炼气一阶的？”
朱兰没敢说话，对方眼里的嫉恨毫不掩饰。
“你知不知道，世间灵力都是有限的？”
朱兰隐约领会到什么，拎上自己的工具，顾不得会得罪他，赶紧往外走。
错身之际，对方身上汹涌杀意，尖锐灵力倏忽而至，朱兰毫无招架余地，只能身体后倾，希望伤害能慢一些到来。
然而，尖锐灵力在接触她身体的一瞬，猛然被弹开，那名在朱兰看来强大的外门弟子，已经倒在一边，生死不知。
朱兰瞪大眼睛，虚空之中，隐约出现你的轮廓。
【朱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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