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亲对象已经外店里等了,杉婳姗姗来迟,他黑着脸显然有些不耐烦。
“抱歉,刚才在打架,耽误了一点时间。”
在听到打架这个词后陈文明显迟疑一下,但很快就恢复冷面。
杉婳自如落座,介绍的说辞已经提起练好。
“你好,我叫杉婳,今年22岁。性格坏,脾气臭,好吃懒做,贪财好色。”
她说话的速度有点快,显然陈文没听清楚,有些不满:“叽里咕噜的说什么呢?可以亲个嘴吗?”
他抬了抬眼镜,小眼睛色眯眯,一脸猥琐像。
手甚至已经试探性搭上了她的肩膀。
又是一个见面就想上床的。
杉婳冷冷地拍开那只咸猪手,在陈文因为揩油不成而恼羞成怒之前,杉婳反问他:“我可以抽你吗?”
这两天憋了些气,急需发泄。
“你疯了啊?”陈文破口大骂。
杉婳已经蠢蠢欲动了,学着爸爸那样挽衣袖,不悦地抿唇凶狠相初露,阴翳一计冷眼足以吓得他哆嗦。
怂样。
杉婳冷脸卸下,转而勾出一抹温柔笑意,藏于蓝瞳之下的凉漠审视带过令人望而生畏,姿态始终孤傲。
“哈哈。”
“开个玩笑啦。”
虽然她此刻确实很想抽人。
跟爸妈学了些皮毛。
上梁不正,下梁也学歪了。
陈文确实有些畏惧她的冷脸,但色胆壮人心,他还是大胆地靠近了。
甚至还自豪自诩:“我有三百万现金。”
“哇~”杉婳震惊捂嘴,模样有些浮夸。
陈文嘚瑟着斜勾嘴,完全看不出杉婳的假意恭维,开始妄自菲薄:“跟我走吧,我会对你好的。”
俨然已经沉浸在准备拿钱砸死她的自大世界里。
杉婳倒也没有跟钱过不去,纤指撩过柔顺长发,小挑眉讽刺地笑他。
“你有300万你给我多少?”
“嘿嘿嘿,”陈文呲牙笑着:“说这些,咱们结婚以后我的就是你的,哪里用得着分这些。”
“哦~”杉婳明白了。
那就是一分钱都没有。
那说个毛哦。
“怎么样?”
“喜不喜欢哥哥呀~”
他洋洋得意着,猪嘴是越凑越近。
杉婳演戏演得有些累了,一夜没睡也疲惫着。
揉揉太阳穴缓解,没有想搭理他的意思。
但陈文这人有些看不懂眼色,又开始准备动手动脚了。
粗糙如抹布的手指滑过了她的手背,很恶心,比满带小刺的木筷子还要扎人。
鸡皮疙瘩层层迭起,感觉要变成浑身带毒泡的癞蛤蟆了。
恶心恶心恶心。
杉婳忍不了了,反手给了他一拳,中指插他眼睛。
“啊——”陈文惨叫一声捂着眼睛蹲地,哭痛声响亮。
像老鸭子在叫。
杉婳用湿巾擦擦手,擦完也觉得脏,又喷了些消毒水。
听到这边的惨叫动静爸妈赶紧从旁边过来,连忙将人扶起:“陈先生你是怎么了?”
陈文气死了,但奈何眼睛痛着睁不开,手指瞎比划指向妈妈:“老板你女儿打人啊。”
爸爸很快就知道是怎么一回事,气愤地瞪了杉婳一眼随后又舔着脸去跟陈文笑着解释:“实在是不好意思陈先生,我女儿她有些粗鲁,可能是不小心误伤到您了,我向她替你道歉。”
“我不要,”陈文气得跺跺脚。
“你女儿除了长得好看一无是处,又粗鲁又凶,就这样你还敢跟我要十五万,你想都别想。”
他指着爸爸又骂了几句,最后眼睛实在是痛得不行了,骂骂咧咧地跑走离开。
门还没关上,杉婳就被爸爸拽着往屋里走,怒气蓬勃的背影凶悍且狠。
他这个人最看重面子,杉婳令他丢脸了,看样子今天晚上应该要打死她了。
进房间之前,妈妈特地提醒他:“别打脸。”
应该是怕他气上心头蒙影响到眼睛。
门关上以后,纸藤条换成了铁衣架。
任凭他打,杉婳蜷缩在地上抱成一团不吭声,硕大的珍珠泪将滴在地上的血迹晕开。
“你个赔钱货。”
“真是白养你了。”
“今天得罪陈先生,明天得罪其他人,赔本卖都不一样有人要你。”
“早知道你眼睛有缺陷当初就不应该花那冤枉钱将你拿回来,弄得现在要赔本的卖。”
杉婳是少有的异瞳眼,最美在眼睛,但最大的缺陷也在眼睛。
她有视弱,同时伴有弱听。
生理性缺陷决定了她的价格会大打折扣,但也避免了很多的麻烦。
从门缝位置看出去,昏暗客厅沙发上,怀孕的姐姐坐在沙发上睡了过去,呼吸有些抽重。
高高隆起的孕肚像皮球一样越吹越大,瘦骨嶙峋的身躯已然支撑不了它的生长需求。
春去秋来,一胎接二胎,生育无停歇。
杉婳的沉默令爸爸越加愤怒,咆哮声回荡在小黑屋内。
“要跟我对着干是吧?”
“行,我打死你个狗东西。”
眼看着她顽强对抗,痛也不喊,爸爸的手劲又重了一分,每个巴掌都冲着脑袋去。
麻麻的痛夹杂着眩晕感糊开,杉婳吃力地晃动一下脑袋,沉重着,有些抬不起来了。
具体被打了多久杉婳已经记不清了,只知道进来时是白天,爸爸离开时天已黑。
临走前还不忘骂她几句。
无外乎就是都说白养她了,又说她不听话,隔天就找人送出去,不要她了。
他对每一个兄弟姐妹都是这样说的。
噢,还有。
拖把的手柄打她打断了,爸爸说:“是你弄坏的,赔钱。”
在爸爸的眼里每一个物品都早已定价,走的时候会在他们的身价上加上,一分都少不得。
开门时他还特地叫来了起来的兄弟姐妹,以她作为惩戒警告:“以后谁要是不听话,都像杉婳这样打死。”
地上的血迹淅淅沥沥星星点点的,到处都是。
杉婳无气无力地窝在角落里,分不清是疼晕还是饿晕,反正有些困了。
不再理会门边的吵闹声,双手护在胸前埋头忍着痛睡。
那碗牛肉撒早了,应该先吃几片的。
可惜了。
这次睡着,更饿,更痛了。
这一夜过分煎熬。
天微微亮时,杉婳听到有扒门声。
“婳婳?”有人在喊她。
杉婳惊觉起身,是阿狸。
“爸妈终于放你出来了?”
阿狸是她在这里唯一相近的小姐妹,前段时间阿狸生病了,不得已要关在另外一个房间静养。
阿狸并没有完全地好,偶尔还有几声喷嚏传来。
“已经好很多了。”
“妈妈早上把我放了出来。”
两人隔着一扇小木门,说话声微微弱弱地传来,杉婳要努力地听才能勉强听清楚。
“听妈妈说,你下午在店里打架了?”
杉婳叹了一声,双手有血迹,扶额时闻着还有点腥臭。
“猥琐佬吃我豆腐。”
“我就知道!”阿狸气愤同骂:“爸妈嘴里就没有一句实话。”
“他们就想拿你买个好价钱,完全不顾你的死活。”
“没办法。”
杉婳为这事愁得脑袋都大了。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不由自己掌控的人生被折磨也是难免的。
“早上我在客厅眯了一会,我听他们在说有关于你的事情,似乎给你物色了很多的人来相看。”
“听他们的意思,好像要在这个月内就要将你送出去。”
杉婳已经无所谓了,现在唯一所感是,肚子好饿,要扛不住了。
ಥ﹏ಥ
正说着,门外传来开门声。
“走开走开。”妈妈将阿狸赶走了。
进来时妈妈面无表情地,甚至都不多看她一眼,装都不装了。
熟悉地擦拭动作,罕见地给她换上了新的裙子。
她就像木偶娃娃任人摆弄,木楞着没有反应。
边换还要边骂爸爸:“你也是的,明知道今天有人来看也不知道收敛一点,弄成这样怎么见人啊。”
爸爸肩膀靠在门边,一脸无畏地抽着烟。
“怕什么?”
“等下要问起来就说是刚收养回来的呗,我们是收养方,那么善良,给她吃的住的,别人能说什么啊。”
“看在她可怜的份上说不定别人就收走了呢,更省事了。”
话糙理不糙,妈妈没再回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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