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萧燕燕耸肩，“父皇的目光果然在她们姐妹之间转了几个来回，落在晏清漪身上的时间，反倒比晏柔还长了些。许是贵妃说了些什么吧，父皇脸上那点对晏柔的兴趣，立刻就淡了。”
“等到最后指婚时，”萧燕燕语气轻快，“晏清漪成了东宫太子妃，这我真是意外，太子哥哥竟然也没有拒绝。”
沈娇轻轻吐出一口气。
晏柔没有剥夺晏清漪生存的资格，这选秀，晏柔去的，晏清漪又如何去不得。
虽然晏清漪未必是合适的太子妃人选，但是圣上选中，说明圣上不过是在意相府的影响力，想给太子增加筹码而已。
至于萧承乾，是否真的不会像原著那般爱上晏柔，目前还不好说。只希望他与晏清漪能和睦相处吧。
“至于晏柔……”萧燕燕拖长了调子，模仿着皇帝说话的模样，“父皇看了她一眼，只淡淡道：‘晏氏次女，指予二皇子为正妃。’”
“圣旨一下，晏柔当时那脸色啊……”萧燕燕摇摇头，不知是唏嘘还是快意，“真真是面无人色，摇摇欲坠，若不是在大殿上不能失仪，怕是要当场软倒。她看着晏清漪谢恩的背影，那眼神……啧，我瞧着都觉着脊背发凉。”
“这下，她可算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萧燕燕端起茶盏一饮而尽，眉眼舒展，“二皇兄那脾气……呵呵，往后有她受的。”
沈娇原以为自己应该在这一刻感到快意，可想到萧承启，她不由想起剧情里自己受过的那些罪，总有些于心不忍。
她现在好像一个欺负女主的反派女配。
也没有错，她和燕燕原本就是这本书的反派。没想到，她努力经营了这么多年，努力躲避剧情，躲避男女主，却还是逃不开剧情的追逐，成为了伤害女主的那把利刃。
剧情太残忍，可她身在局中，终究不可能独善其身。
“娇娇，你怎么好像不太开心？”萧燕燕见沈娇不说话，面色还越来越难看，脑中闪过一个荒谬的想法，有些不确定地开口，“晏柔害你至此，因为这点小事，你不会还心疼上她了吧？”
“不会，是她咎由自取。”沈娇定了定神，甩掉脑海中那些悲天悯人的怪想法。
只要晏柔和沈家保持距离，她就绝不会向她出手。但若是她伤害了任何一个她在乎的人，那什么剧情，什么男女主，都一边儿去。
她只想保护自己在意的人。
想通关卡，沈娇笑盈盈地拉着萧燕燕说道：“我还得感谢萧燕燕姐姐帮我实施计划呢。等我好了，我请姐姐去骑马！”
“可别，你悠着些吧。等会儿沈木头又要来找我说道。”萧燕燕却是一脸不愿意，似乎还没有想到一个好主意，“本还想叫你一道去放纸鸢的。可惜只怕等你好的时候，六月的天都热了，我怕是得去行宫待着了。”
院门外却又传来了通传声——谢灵灵来了。
萧燕燕见状，也不再多言，起身笑道：“我也该回宫了，改日再来看你。”她冲沈娇眨了眨眼，意有所指，“总之，大事已定，你且安心养伤吧。”
送走萧燕燕，谢灵灵便走了进来。
只是与平日里的欢快鲜活不同，今日的谢玲玲脸上却没什么笑意，眼神也有些飘忽，整个人透着一种罕见的安静。
“灵灵？”沈娇察觉她情绪不对，温声唤道，“怎么了？可是身体哪里不舒服？”
谢灵灵走到榻边坐下，摇了摇头，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抬眼看向沈娇，声音低低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娇娇，我……我以后，可能不能常来看你了。”
沈娇一怔，不知她为何这么说：“为何？是成安侯夫人不许你出门了？还是你哥哥的病......不对啊，昨日谢眺来的时候好端端的？”
谢灵灵咬了咬下唇，眼圈慢慢红了，声音更小了些：“不是……是，是选秀。我……我被指给三皇子了。”
“什么？！”沈娇瞳孔骤然收缩，她几乎怀疑自己听错了，“三皇子？萧承昀？”
谢灵灵用力点了点头，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可她似乎自己也不太明白为什么哭，胡乱用手背抹了抹：“是侧妃。三皇子未及冠，圣上说先不选正妃。三皇子……我跟他都不熟……我只在宫宴上远远见过几次。听说，听说三皇子原本似乎……”她欲言又止，显然也是知晓萧承昀与晏柔相交甚密的传闻。
“晏柔吗？她已经是二皇子妃了，不必担心。”沈娇宽慰了她一句，可是蹙着的眉头却没有办法松懈下来。
谢灵灵怎么会指给萧承昀呢？
原著里，谢灵灵明明，明明是嫁给了晏柔的兄长晏增，成了晏柔的嫂子。
原先晏柔嫁给萧承乾成为太子侧妃后，便想着撮合晏增和萧燕燕。奈何萧燕燕瞧不上晏增，还打断了他的腿。之后那晏增性情大变，晏柔借着太子侧妃的身份，愣是求着皇后让成安侯家的小姐，也就是谢灵灵嫁给了晏增。
成婚后，晏增对谢灵灵百般折磨，她的结局凄凉。在晏柔的故事里，谢灵灵不过是几笔带过的背景板。
自她认识谢灵灵以来，是真心喜欢这个善良亲和、待她赤诚的小姑娘，也曾暗暗想过，这一世定要设法改变她嫁入晏家、遭遇不幸的命运。
可是，她无论如何也没算到，谢灵灵竟会被指给萧承昀！
原著里谢灵灵年纪不够，根本没有参与选秀。对，年纪。
选秀提前了，不仅是帝王选秀，范围扩大到了皇子们，谢灵灵今年正好十三，也在参选之列。
所以每位皇子都会选一位正妃。
因为自己，如果她没有出现，圣上就不会打着要把她指给二皇子的想法把选秀年纪降低到十三岁了。如果她不刻意躲开选秀，今日成为三皇子妃的人就不会是谢灵灵。
是自己改变了剧情的轨迹，促成了晏清漪上位、晏柔落嫁二皇子……
这一连串的变动，竟然像多米诺骨牌一样，将谢灵灵推到了萧承昀身边？
“娇娇？娇娇你怎么了？”谢灵灵见她脸色发白，眼神空洞，连忙抓住她的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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