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境道:“这几个月,你偷吃肉了吧?”
“没有!”张三有更慌乱了,他有点声嘶力竭,“我没有!”
无境置若罔闻,只自顾道:“本来一切平安,但你偷吃了肉,没有守戒,因此这就是你最后一个孩子了。”
抱着孙子原本笑得合不拢嘴的张三有娘闻言上前拉住无境:“师太,这,这是怎么说的?我儿子,他真的没有偷吃!他一直吃的青菜,人都吃瘦了啊!”
无境瞥她一眼:“你在佛前立誓,却没有守戒。若不是你儿媳妇八字旺你家,便是这个孩子都保不住。她代你儿受罚,这才保住了这孩子的命。”无境注视着张三有的娘,直直看着她的眼睛,“你想想清楚,你儿子到底有没有破戒。”
无境的目光如古井般深幽,张三有的娘在其中清清楚楚地看到了自己仓皇的脸,她一下如遭雷击,眼神迅速躲闪开,恰好撞上张三有的,两张相似的脸,一下涌起了惊惧。
“他,他就吃了一小口!”张三有的娘举起一个指头,仿佛是对天发誓,“真的,就一小口!”
张三有哆哆嗦嗦,眼睛盯着他娘的那根手指,一言不发。
“一口也不行吗?”
左右邻居知道无境在,这几日空余时间就会围在院前凑热闹,此刻被三人的对话惊住,一时无声。在这片静寂里,空余清晰地听到端着水碗的斯有欢,说:“哼。”
张三有娘俩,被这一声哼,惊得双双坐在了地上。
无境只当没听见,只对着张三有道:“你自己的事自己清楚,若要怪,便怪你自己罢。”
坐在地上的张三有面如死灰。
张婶又好了点,师徒几人终于安心回了庵里。回来后空晴总有些魂游天外,终于有一天,她偷偷将斯有欢拉到一边,问:“真的是因为张三有破戒了,所以张婶才出事的吗?”
斯有欢闻言,脸色微变,她犹豫了下,含糊道:“师父这么说,就是吧。”
空晴脸色变得难看,斯有欢立刻反应过来,解释道:“师姐,你不一样。你又没在佛前承诺什么。张三有出事是因为他贪心!”她见空晴表情难过,急急解释,“师父也没让我们守戒,无戒守自然无戒破。”
空晴兀自咬着自己的嘴,显然没将她的话听进去。从此,摸鸟蛋打野兔,空晴再没碰过。
空意倒是仍与以前一样,帮着劝过几次空晴后,就也随了她。只是她心底多了个疑问,那天晚上斯有欢去张三有家里做了什么。空意是对凡事都不执着的人,这个疑问她偶尔会想起来,想起来时看看小师妹那张脸,又觉得反正小师妹不会做什么出格的事,做什么不重要。
等斯有欢在庵里待到快第六年的时候,人高了一大截,已经是个医术了得的小尼姑。平日有些轻症,无境干脆就丢给她看。黎村里的人也渐渐知道,无境师太带出了一个挺不错的徒弟。
再要去村里给人看病,斯有欢又能给无境打下手,又能自己给人把脉,井井有条忙而不乱,跟着一起去的空意时不时就能心安理得地当甩手掌柜,悄摸地躲在人群后面躲懒。
又一年腊八,别的寺庙惯例是施粥,无境断然是不肯的,只在这一天固定下山给人问诊——不收诊金,药费照旧。空意惯例躲在一旁,一边摸鱼一边看斯有欢给人写药方,她探头瞄了瞄,想和空晴说小师妹这几年字长进很大,却发现空晴不见了。空意不甚在意地找了一圈,没见到人,想着是不是去解手了,便又回了屋里。
等无境收完钱打算去下一家时,空意仍没见空晴,她心头忽然慌起来:“师父,空晴师妹不见了。”这些年来村里问诊,空晴因为没什么要做,多在庵里待着做女红。今日难得跟出来,居然人就不见了!
无境扫了一圈,果然没见到人,眉头也皱起来:“不见多久了?”
“约莫有半刻钟了。”空意道,“我起先以为她是内急。可这会了,都不见人。”
无境与人道别,思忖着人去了哪,就见屋外空晴红着脸,默默地站在一个男人旁边。
“张游。”斯有欢先将人认了出来。张游时不时就往庵里蹿,村里斯有欢除了对阿妞,也就最熟悉张游。
见几人出来,空晴急急上前道:“师父,这位施主托我问问您,老蒋头的伤口总在刮风天疼痛该如何?”老蒋头当年治好后,因为伤口有些深,加上年纪大,留下点这些毛病并不奇怪。
奇怪的是张游。
无境淡漠的目光扫过空晴,落在张游脸上,审视了片刻,见张游眼珠子乱转却装出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问:“人不是就在此地,为何他不问却要你说?”
空晴没料到无境的问题,一时愣住,张游道:“师太莫怪,空晴小师太也是心系病人,我又是个嘴笨的,她怕我词不达意,这才代我询问。”
空意偏头靠近斯有欢,用手遮住嘴嘀咕:“这嘴皮子明明很利索。”
“就是,我看他奇奇怪怪的。”
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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