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说自吹自擂,无境从没见过能有与斯有欢比肩的。这丫头十几岁如此大言不惭,长大了……
“我长大了一定是名震一方的神医。”斯有欢哐哐拍胸,大放厥词。
无境头疼,扭头找张氏要了水洗手,又回去给钱大郎开了药方:“一日两次,三碗水煎成一碗,早晚服下。”
张氏忙不迭点头,脸上挂着两道清晰的泪痕:“谢谢师太,谢谢师太!”
无境又拿出几副膏药:“这是给骡子的,它不会吃药,贴在伤口上,两日换一次就好。”见张氏接过,无境低头算了算,毫不客气,“一共一百文。”
前来看热闹的见张氏已经拿了钱,又有几个出来问无境既然下山了,能不能顺便给家人看病。入冬后天气严寒,生病的人多,无境很是忙活。如今又见到她下山,来找她复诊的,看诊的在钱大山家门外排了一溜。
无境便带着三个弟子挨家挨户地诊脉,斯有欢也借机熟悉脉象。她如今的诊脉水平要比空意好一些,空意原本就无意医道,斯有欢却很是积极,伴在无境左右,脉枕,笔墨,药材,桩桩件件空意都安排妥当。
等一天忙下来,看完最后一个病人时,天已经昏暗了。村民居然你一道我一道的凑出了四份斋菜,无境难得假意推辞了一下,这才领着三个徒弟借着钱大山家的地方吃了饭。
回到庵中已是平时晚课的时间,斯有欢根本无心晚课,只围着无境滴溜溜地打转。无境看她模样便知她又要生事,也不理她,径自将药箱整理好,又检查了药材。
斯有欢伺机半天无果,干脆自己制造机会:“师父,您看今日我表现是不是挺好的?”
听多了斯有欢自卖自夸,无境眉头都不皱,只当没听见。若是换了旁人碰到这种冷脸,自讨没趣之下定然就离开了。但斯有欢不是一般人,她没脸没皮没眼力劲,只冲着自己的目标猛冲,无境这种不回应在她看来根本就是师父等着听她继续说下去。
于是她理所应当地替无境回答:“那当然是好的,也不看看我师父是谁。”顺手再毫无压力地送上一个马屁,态度流畅得比员外穿的丝绸还要丝滑,“所以,师父,我能不能学针灸了?”
对于无境那手针灸止血斯有欢念念不忘,这等技能不学来,岂不是暴殄天物?
无境静默片刻,从书架抽屉里拿出一个木人:“什么时候可以把针扎进去了再来说话。”
斯有欢瞧接过来的木人,只大概刻了手脚五官,表面倒是被打磨得光滑,身上布满了黑点,都对应着穴位。她用指甲在木人的手臂上一按,立刻倒抽了口凉气,木质很硬,一点印子都没留下。
斯有欢吹了吹手指,若有所思抬头。无境一瞧她表情就知道她要胡说八道,抬脚就走。果然,斯有欢追上来:“不能从豆腐开始练?师父,不是我要偷懒,练完豆腐还能炖汤,好久没吃豆腐了,师父,师父!”
斯有欢胡说归胡说,练是真的练,她也不急着对小木人下手,拿着无境给她的银针先在桑树皮上练,又在萝卜上练,练一段掰一段吃一段,居然十分顺手。无境惟恐她把萝卜霍霍完了,紧赶慢赶地准备腌制。材料准备齐全的时候,阿妞居然来了,她自己还有些不好意思:“说是来帮忙,结果到年底才来。”
斯有欢呵呵笑着去拉她的手:“我们也是年底才做腌菜,其余时间也不怎么做。”
阿妞羞涩地笑,轻声解释:“我娘有了,所以腾不出空来。”她见无境正打水洗萝卜,连忙上去帮忙,一边还道,“阿娘让我谢谢师太,若不是师太教我娘调理身子,她也怀不上。她说等生了,一定来当面道谢。”
无境将水倒在盆里,也不看她:“是她自己怀上的,不用谢我。”
斯有欢拿了个洗干净的萝卜,顺手刺入一针,用力没对,针弯了,她急忙收力,一边琢磨着力道与角度,一边问空意:“师姐,师父后来还去过阿妞家?”
“我们去镇子里的时候遇到张家嫂子,师父就顺手给她把了脉。”回答的却是空晴,斯有欢和空意一起望过去,三个脑袋凑在一起,“师父让她每个月都在村口那边的路上等着,她给钱嫂子带药调理。”
斯有欢瞥了眼一旁忙活的无境,低声问:“师父没收钱吧?”这不得心疼死?
“收啦。”空晴也低声道,见斯有欢明显惊讶的表情,又补充,“不过就收了几根人参须的,其余都算送的。”
空意捂嘴偷笑:“师父刀子嘴豆腐心。”
“师父是不是还教她怎么收拾张三有了?”斯有欢趁机问。
空晴惊讶:“你怎么……”
“你们三个要躲懒到什么时候?”无境冷冷的声音突然响起来,空意将半截话吞进肚子,低头就开始洗萝卜,空晴肩一耸,吐了吐舌头,手起刀落地切萝卜条,斯有欢也想忙起来,但手上还拿着银针,她硬着头皮在无境地注视下将银针包好,这才开始干活。
无境低头打水,几人方才的谈话一字不落的落进她耳里,她突然想起一句话来形容空余,这丫头,脸上要是粘上毛,仨猴都不换。
阿妞比斯有欢矮一些,干活却很利落,码料,配料水,封坛,动作一气呵成,有她在,斯有欢几个轻松了许多,尤其是斯有欢,空余和空意本来就照顾她,阿妞又抢着干活,半车的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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