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十五的施孤,要上新米供奉,烧纸,念往生咒。斯有欢人看着不大,事情却做得很干脆利落,里正原本一直担心她会出差错,一套流程下来,也对斯有欢竖起了大拇指。
村民和住下的灾民都去放花灯了,斯有欢要留下来守夜,顺便收拾,便没和周氏一起离开。周氏不放心,临走前嘱咐她一定要小心,若是有贼人,记得一定要跑,也别吝惜钱财,只要能保命的,便都拿出去就是。
斯有欢哭笑不得地送走她,这庙里被无境搜刮得比她脸都干净,贼来了都要留几个铜板才好意思走。何况那把火绝对是无境放的,斯有欢根本不担心能有什么贼人。她如今确定那两句尸体绝不是无境和空余,难过不但是装的,心里更是恨不得抓着咬无境一口。
至于无境死遁是要做什么,那两具偷梁换柱的尸体是哪来的,斯有欢通通不关心,反正无境也不会希望她找出线索,给自己添上些什么不必要的麻烦。
将正殿收拾好,斯有欢从烛台底下掏出个火盆,又拿出些额外准备的元宝丢进去。
“二位,这是我替我师父烧给你们的,她老人家承二位的恩情。你们还请收下这点心意,万一有什么不忿,冤有头债有主,千万别找我。”斯有欢嘀嘀咕咕烧完,忽然听到一串奇怪的声音,是从后院传来的。
僧录司的那笔银子仍不见踪影,最近又农忙,烧掉的后院就一直维持着原样。斯有欢起身,顺手抄起一根柴火当棍子,轻手轻脚地往后院走。屏息凝神到了后院,果然烧掉的书房里有奇怪的动静,斯有欢不由抖了抖。
难道是那两具尸体的魂魄?或者,是无境摸回来了?第二种想法让斯有欢心里有了一点点希冀,无境老贼尼倒也不是太没有良心。
她稍稍加快了脚步,贴着墙走到了跟前,屋里的人此时也在向外走,听声音脚步有些不稳,斯有欢有些失望,这不是无境的脚步声。那人和她同时到了门边,月光落在地上,照出一个高瘦的身影。斯有欢无声地高举双手,既然不是无境,无论是谁今天都要挨她这一下!
就在那人跨出下一步时,斯有欢用尽全力挥下手中的木棍,狠狠给予对方一击。她这一下对准了对方的脖颈,只要打中,对方必受重创。然而这搏命一击却意外地落空了,斯有欢被不期然的惯性带着踉跄了两步,好在她平时扎马步下盘练得极稳,很快就稳住了身形,随即敏捷地调转身体向庙外冲去。打不过就跑,绝不恋战!
跑出庙门时,斯有欢的脚步停住了,她怀疑地向后听了听,没有声音,对方没有追来。这一连串的变故让她有些懵,她原地站了片刻,的确是安静得仿佛此地只有她一个人一般。斯有欢看看天上的月亮,又看看手上的棍子,做了个换个时间一定会骂自己脑子短路的决定——回去看看。
回到书房门口,便知道为何来人没有追来了——人正脸朝下地倒在地上,不知生死,随即斯有欢闻到了一股血腥味。
她在两步远外停下,用棍子将人捅了捅,没有反应。等了片刻,终于蹲下将人翻转了过来,是个比她大上四五岁的少年。
来人脸上沾满了斑驳的黑炭,斯有欢将厨房擦灶台的破布打湿,囫囵将他的脸擦干净,借着月光仔细瞧了瞧。对方的眼睛恰在此时睁开,两人四目相对。
斯有欢:“……”
“你是谁?”少年问道。
斯有欢的手指点了点他的腿:“怎么回事?”
“走山路,摔了一跤。”
斯有欢看着明显的刀伤,心里盘算着将人丢出去的可能性。少年也在打量她,问:“你是这里的尼姑?”
斯有欢站起来,少年敏捷地拽住她的衣服:“你去哪?”
“去茅厕。”
少年显然知道她在撒谎,干脆挑明来意:“我听说这里有个很厉害的尼姑,会医术。”
斯有欢了然地点头,然后遗憾地告诉对方:“你说的是我师父,她在后山,你进来前我刚刚给她烧完纸。”
这么新奇的叙事方式让少年的表情空白了一会,然后不确定地问:“你说那个尼姑死了?”
“过世了,被贼人烧死的。”斯有欢指了指少年身后的废墟,“你进来的时候不觉得这屋子不对吗?”
少年回头看了看,他拖着条残腿,费尽力气来到这里,抱着残存的最后一抹希望,没料到这希望如烛火,风吹即灭。他颓然躺回地上,看着架在空中只剩一半的黑黢黢的半截木梁,完全没注意这个小尼姑正一手搭在自己的手腕上。
把了脉,斯有欢干脆点了火折子凑近了看他的腿,刀伤有几天了,不是新鲜刀口,说明追杀他的人不在附近,斯有欢松了口气。
这一刀砍得很深,只做了简单的包扎,神经定然断了,也难为他不知道从哪爬到这里。
“你也会看病。”少年说的是肯定句,“能不能替我看看?”
斯有欢看着他,和煦地问:“你有钱吗?”
“……没有。”
“我不会看病。”斯有欢再一次站起来,迅速地退后一步以防自己再被抓住,“从这里出去沿着山路向下,就是黎村。你去找里正,看他会不会收留你。”
“出家人慈悲为怀。”
“你找菩萨许愿也是要点香的。”
少年:“……我可以给你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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