夭夭气得头顶上花都在颤抖。
有病！！这朵花绝对有病！！
看着这朵花又认真又圆的眼睛，夭夭感觉自己脑袋上的花都要气掉了，这朵花怎么敢的！她怎么敢说出这句话！
她讲话真的太奇怪了，一开始她来到无尽森的时候大家也想和她好好相处，但是她又笨，反应又慢，还不会说话，动不动就炸，看着就让人讨厌。
一开始是那些男妖怪会打她，但是也不严重，就是拿石子丢一丢，她非哭得眼眶红通，后面还是榕爷爷出面，这事才算过去。
她本来就是躲在角落里，大家都已经忘记了这个事情，要不是运气好捡到了观止老师，大家根本不会注意到她。
看到她平时唯唯诺诺，但是总是忽然炸毛的样子，夭夭怎么看都觉得讨厌。
更何况……更何况她还取了和自己相似的名字。
对，相似的名字。
像是脑海里浮现出一个意识，也不管从何而来，因何而来，但是随着这个念头出现，那她原先混乱的脑子便稳定下来，夭夭看了看手里蜂蜜，又咽了咽口水。
既然如此，这蜂蜜就算她赔礼了。
赔礼她要回什么？当然不回！
于是夭夭直接把她往袖子里一缩，然后高傲抬起下巴，但是声音还是软了几分，有些不自在别开脑袋，一种意识驱使着她顺理成章道歉：“那个……谢谢了。”
瑶瑶眨巴着眼睛看着桃花妖，见她脑袋上的花开了又落最后终于又复归平静，此刻那些花零零散散开着，但是她看起来总算没有那么生气了，甚至别开了脑袋，一副不太好意思的表情。
她认真看了一会，早就收回手，乖乖“哦”了一声。
夭夭：？
看着这朵花又不说话了，夭夭困惑地满头问号，这朵花又是在别扭什么！
哦对了，她总是这副心思重重模样，让人想不明白她到底什么意思，让人小心翼翼还觉得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事情，这实在太累了。
她又不是讨厌她，也没对她做什么，都是看着太累了不行了。
夭夭再次说服了自己，重新把目光放在蜂蜜上，但是很快，她心中却又闪过茫然。
那……送她蜂蜜，到底算不算相处太累了呢？
*
晚上。
瑶瑶吃完了晚饭，正在看着月亮发呆。
晚餐是师父去采的蘑菇，加了一些蔬菜熬成的汤，但是只有很少一点。
师父说她身体要仔细调养，但是无尽森里食材太少，所以只能吃这一点，过段时间就好了。
过段时间是什么时间？森林里大家都会和她这么说“长大就好了”“修为高了就好了”可是什么叫长大，什么叫修为好，多长大叫大，多少修为叫高？
没人回答过她这个问题。
所以这次瑶瑶也没问。
榕树爷爷说为了给师父疗伤，晚上拿开了一些树叶，好让月华洒进来，师父在里面打坐，她也就在外面晒太阳。
如此过了好久，她听到身边传来衣服窸窣声，她抬起头，就看见师父有些不悦的脸：“躺在外面做什么，不要贪凉。”
“晒月亮，”瑶瑶没有起来，而是看向天空中那一轮被榕树分割出的弯弯月牙：“师父……”
她本想问他“过段时间”是多久，但是话到嘴角却又咽了下去。她茫然看着月亮，声音有些低低的：“我是不是不该送桃花蜂蜜？”
师父声音里没有什么评判，只是问她：“这如何说？”
“她不喜欢我，我还要送她东西，”瑶瑶目光有些涣散，“这是不是叫那个什么……”
她没说下去，但是意思已经明了。
观执明白了，就在她旁边坐下，示意她起来。
瑶瑶就只能坐起来了，寒凉不再浸透她背脊，反而随着师父的手，有一股暖流遍布全身。
师父依然没有评判她，而是询问她“为什么”。
瑶瑶认真想了下，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或许是想和桃花打好关系，或许发现她坐到她身边时候看起来没有那么讨厌她，也或许……她那鲜活模样，让她觉得有些生动，单纯想要送她东西让她开心。
她说不上来，太多理由混杂一团，说不清要到底什么意思。
“瑶瑶一开始只是想喜欢她，送她礼物，不需要她回应是不是？”
过了很久，等到她思绪稍停，就听到师父的回应。
瑶瑶愣了下，但是仔细一想，发现还真是这个道理，一开始她确实什么都没想到，只想送她蜂蜜，至于后面会不会因为蜂蜜打好关系……
她有些回答不上来，毕竟送东西得到回应关系变好，这……仿佛是应该默认的事情吧。
“不要为了以后的事情否决之前的心情，”她听到师父的话，虽然不太懂，却感觉到师父给她下达了什么清晰的指令，“你现在难过和一开始心情无关。”
现在和一开始无关……
瑶瑶思考着这段话，意识逐渐飘远，与此同时，她心中忽然浮现出一个猜测。
清晰、冰冷、如同一个圆滚滚的珍珠，毫无征兆地跳了出来，占据了她的整个意识。
——如果喜欢的理由可以和他人无关。那讨厌的理由，是不是也可能如此？
瑶瑶一个激灵，立刻就从石头上起来。她一边一抓着衣服，着急忙慌就往前跑：“师父我要出门一趟，马上回来！”
观执没有阻拦，只是看着她提着裙子跑远，这时候榕树声音才从头顶传来：“老夫虽然不知上神到底是什么身份，但是想来上神出身不凡，眼中本应是天道轮回，万物因果，如今为了这小妖，走入这片池塘，搅动涟漪，难道不觉得……荒谬吗？”
观执抬起头，看着头顶朦胧的月光，感觉到横斜的树影，他第一次不是先行感觉到纯粹的灵力，而是任由夜风刮过他的耳畔，带来沁凉的温度，他甚至能感觉到每一片树叶杂乱无序却又生机蓬勃的碰撞。
他笑了笑，这个笑容里没有之前那般自嘲，反而蕴藏着一些恍惚，他抬起手，看着树叶从远方落在掌心，带来湿冷的温度，边缘锯齿却又粗粝地若有似无在他掌心打颤。
“我不知道，”他缓声开口，抬起手，看着这枚叶子飘飘荡荡飞向远方，不知去往何处，声音里似乎也笼罩着一层轻薄但是清晰的云雾，却笼罩着远处的隐隐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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