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衍生同人 > 1937•针与笔 归砚酒

9. 祠堂

小说:

1937•针与笔

作者:

归砚酒

分类:

衍生同人

吴湘君她们刚进屋,张妈便迎了上去,“张妈妈,二哥还没有回来吗?”宝儿将身上的大衣脱下来挂在了衣架上,两条辫子有些凌乱,徐清清给她整理了一下额前的碎发。

“二少爷去松阳县了,让我告诉夫人,他过几日就回来!”张妈说道。

“松阳县?砚辞可有说是什么事吗?”吴湘君问道。

徐清清若有所思,他们兄妹已经有十几年没有回过松阳县了,哥哥为什么突然回去,她也不知道。

“晚上那会来了两个军官,具体是什么事二少爷没有说,他们简单的吃了面就立马离开了。”张妈接着回道。

“应该是有大事吧!我们不用担心,松阳是我儿时的家,哥哥可能是回去帮人处理一些棘手的事情吧!”徐清清话说的有些含糊,让宝儿有些不明白,她坐在沙发上,手里掰了一半的橘子递给了宝儿。

“清清,怎么以前没听你提起过你的家,这些年你和二哥都没有回去过吗?”

“已经很久都没有回去过了······老家那边也来过信,可哥哥却一直没有空回去······也不知道院子里那棵石榴树还结不结石榴了,我记得那棵树上结的石榴老酸了······”

她离家的时候还小,有些事情她可能都不记得了,但那棵石榴树她却记到了现在。

宝儿喜欢吃酸一点的果子,听徐清清说酸石榴,她恨不得全部摘下来喂到嘴巴里,“等今年石榴成熟了,我陪你回去吃,我们把一树的石榴都摘下来!”

吴湘君从卧室里出来,身上已经换上了睡衣,外面穿着一件厚实的毛绒外披,“你们两个小鬼还不赶快去休息······明天可不允许睡懒觉。”

宝儿拉着徐清清的手,在她耳边说道:“我们上去悄悄说······”

两姑娘笑着上了楼,吴湘君也回了自己的卧室,客厅里的灯一展一展的熄灭,人影一点一点的消失······

宝儿洗漱完躺在床上,怀里还抱着徐砚辞送她的兔儿神,她这段时间都跟徐清清住在一起,两个人之前谁都瞧不上谁,可如今她们却躺在一张床上诉说各自的心事。

徐清清掀开被子躺在宝儿的身边,宝儿转过身面对这徐清清,伸手将她的一缕长发绕在指尖上玩耍,随口说了一句,“长发绾君心,幸勿相忘矣!”

徐清清侧头,眉头微微皱起,“宝儿,你心里有人了?”

宝儿瞳孔微怔,脸上有红晕,缠绕在指尖的发丝从指尖滑落,她的手指碰到了兔儿神的耳朵,软软的,激得她心里痒痒的······

“哪有······我只是······随便说说······”宝儿说道。

“我看你并不是随便说说,倒是真的心里藏着人。”徐清清想了想,有些按捺不住激动得心情,“那个人······该不是······我哥吧!”

被徐清清说中心思,宝儿心虚的闪躲,睫毛微微闪动着,像夏日落在牡丹花上的蝴蝶,“清清······你······胡说!”

徐清清叹了一口气,将自己的身子放平,“你喜欢我哥哥也不是一件说不出口的事情,你害怕什么?还是你觉得我哥哥不是一个值得托付终身的良配?你若是心里有了思量,不妨早早做打算!”

“可我有些害怕!”宝儿的声音有些低,听着倒让人觉得有些可怜。

徐清清突然坐了起来,不解的问道:“你怕什么?”

“怕他心里早早有了别人······怕他只是把我当妹妹······又怕其她人会在我不知道的情况下抢走他!”

徐清清想了想,说道:“我哥哥身边没有人,也没有见有姑娘在他身边出现,他这个人一向话少,上海的姑娘可受不了他这性子,你就放一百个心吧!”

“清清,你可要帮我!”

“你要我怎么帮你?”

“帮我看住二哥!”

徐清清笑出了声,“你要我看住我哥?你和我哥在一起的时间可比我和他在一起的时间多,你干脆把自己变小一些,挂在他裤腰带上,他走哪都把你带上,省的你一天患得患失的!”徐清清调侃道。

“我倒是想啊!我怕把他给吓着。”两人躲在被窝里偷笑。

月色朦胧,院子里的路灯也熄灭了,屋里安静了下来,粉色的棉被里两姑娘已经睡熟,床头柜上还放着一本未看完的《红楼梦》······

徐砚辞是凌晨三点到的松阳县,多年未回去,眼前的一切和当年他离家时一模一样,他们并没有半夜去徐家村,而是在县上住了一宿才动身上山的。

荒凉的土地上一点一点长出了绿意,像是另一种新生。

徐长青就站在村口等他们,身后站着的都是一些小辈们,三位军官里面有两位他认识,剩下的那位眉眼酷似一个人,想来他已经知道来人是谁了。

吴谦朝着徐长青敬礼,道:“徐老板,大清早上门叨扰,失礼了!”

徐长青摇了摇头,摆手道:“无妨无妨·······”

“大伯!”徐砚辞的声音平静的如同村里潺潺的流水声,连一点波浪都没有。

“唉······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徐长青喃喃地说道。

徐家村依山而建,村口有一棵百年樟树,枝丫在经过一整个冬天的沉睡,已经渐渐的开始舒展干枯的枝丫。

黄墙黛瓦,山水环绕,自带宁静古朴的气息,随着徐长青带着他们沿着青石小路往徐家走,路上遇到村民赶着自家的牛去地里,还未长大的小孩子们由母亲抱着站在自己门口注视着村里突然闯入的陌生人。

徐家家业大,但家中建筑却是从前清一直留存下来的,到了徐长青这辈,占地面积也越来越大。

流朱是服侍徐白氏的丫头,人倒是聪明伶俐,早早的便吩咐厨房将早点备下了。

“流朱,先带贵客去前厅用餐,稍作休息。”徐长青说道。

“是,老爷!”流朱请吴谦他们去了前厅,只留下徐砚辞站在院子里看着那棵酸的要命的石榴树······

徐长青站在院中看着他,朦胧中他似乎看见了他去世多年的三弟徐长令,对于他的弟弟,他这个做哥哥的是有愧疚的。

徐长令生的仙风道骨,温润如玉,年少时书读的好,父亲一度将家中的产业全部交给他打理,徐家在他的带领下生意越做越大,可命运总会无端的给人致命一击。

如果他还活着,两个孩子会安然无恙的在家中长大,也不会在外面吃尽苦楚,这孩子的身形像他父亲,他们父子俩都一样瘦,就连身上的书卷气都一样的深厚至极。

这孩子和他父亲走的道路不同,他父亲以振兴徐家百年基业为自己毕生追求,而他的儿子却弃了这百年基业,走上了救国救民的道路。

徐长青拄着拐杖走到徐砚辞面前,“一走就是十几年,如果不是他们有求于你,你是不是一辈子都不会再回徐家?”

他依旧穿着洗得干净的军装,藏蓝的颜色在暗沉的建筑里尤为亮眼,“大伯,早就想回来了······可太久了······”他和他父亲一样生的眉眼清秀,本该是拿笔的手,却拿起了枪,清秀的脸上多了一丝拒人于千里的冷清。

徐长青叹了一口气,转身向屋内走去,“赶了一晚上的路,累了吧!进屋休息一会儿,去见见你奶奶吧!她盼你回来盼了好多年了······”

徐砚辞看着徐长青的背影,灰色的衣衫洗的干干净净的,比记忆里的声音佝偻了许多,斑白的发丝在微风中拂动,枯瘦的指节再难伸直。

他离家十几年,庭前的石榴树早已经枝干粗壮,不似当年那般细弱,可长大却是有代价的,得到的同时,也在失去。

暮年时追忆年少意气风发,病痛缠身时寻忆康健如初的快乐,流离失所时找寻乡愁归家时的兴奋,他在想他这半生都在失去,如今失去的一切都化作了一缕风,伸手怎么都抓不住······

他并没有进屋休息,而是去了父母的墓前,墓地连一点杂草都没有,他十几年没有过来看他们了。

他点燃了手里的纸钱,一张一张的烧着,火光在他的脸上一闪一闪的,灰烬在空中轻轻地旋转舞动,似是母亲还像小时候那般将他抱在怀里轻声哄睡。

他离家的时候,徐家墓地还未有这么多坟头,十几年了,在外征战的人都回来了,都在这里了······

他低头拨动着纸张,在他来没多久,有人提着篮子来给家中逝去的亲人烧纸,来人年纪轻轻,身上穿着粗布衣衫,手指上有厚茧,虽年轻,但眼中却隐藏着无法消磨的恨意。

他将篮子里的食物全部放在了石碑下,“哥,你应该已经不记得我了,我是三奶奶家的,石碑上的人是我哥,牺牲在了战场上,连尸体都找不回来,大伯就给修了衣冠冢。”

三奶奶一家就剩徐砚则这一根独苗了,活着的人一日连着一日痛苦的活着,死了的人却什么都不知道了。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只解沙场为国死,何须马革裹尸还。”

徐砚则站了起来,坚定的说道:“哥,你带我参军吧!我要为我哥报仇,我要上战场!”

徐砚辞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想要报仇,不一定非要上战场,只要你心里还有一股气在,后方就是前线,我们在前线守国土,你们在后方守血脉,只要血脉还在,国就不会亡!”

徐砚则却质问道:“为何你们可以上战场?我就一定要守在后方?大伯曾在祠堂里当着徐家列祖列宗的面说过,只要徐家的男丁敢参军,就逐出家门,可砚宁哥还是走了!”

“三奶奶刚经历失子之痛,你难道还要让她整日以泪洗面?”徐砚辞的话让他有些犹豫,三奶奶已经有些疯癫,他若是再走了,奶奶怕是真的要活不下去了!

徐砚辞叹了一口气,看着这些石碑,心中的悲凉难以压制,他闭上眼睛,缓解眼中的酸涩,最后说了一句,“你一门心思要往外跑,然后消息全无,生死不明,活着的人却要日日备受煎熬,没有人规定你一定要做对的事情,家在何处……战场就在何处……”

没有人规定人这一生都要做正确的事情,这话是在说给他听呢!倒不如是说给自己听。

他父母的死本就是一场死局,不管是谁出现,他都是要离开徐家的,这死局谁都破解不了,年少时的他破解不了,如今的他亦破解不了!

他回到儿时的房间时,曾文海正坐在凳子上吃点心,人还没坐下,流朱便站在门口说道:“二少爷,大老爷请您过去!”

徐砚辞点了点头,他到前厅时,吴谦他们都在,徐家的族人也陆续都到场了。

徐砚辞朝着他们低头致歉道:“各位叔伯,晚辈来迟了,请见谅!”在座的徐家人恍如隔世……

他并未跟徐家的族人坐在一起,而是跟吴谦他们一起坐在了客位上,吴谦再次拿出余师长的亲笔信,递给了坐在上位的徐长青手里,说道:“徐老爷,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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