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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第 17 章

小说:

拾荒少女,误入小队修罗场

作者:

何不羡鱼

分类:

穿越架空

孩子们睡的大通铺就在大堂后面那间屋子里,靠墙一溜铺了七八张床垫,玛尔塔修女在床头搁了盏小夜灯,光调得很暗,刚好能照见回床的路。

温荞宁就躺在最靠门那张垫子上,阿花挤在她左边,小石头蜷在她右边,小鱼儿和阿灿睡在最里面。

四个孩子的头发梳的整整齐齐。

阿花翻了个身把胳膊搭在她肚子上,小石头睡觉就老实多了,蜷缩着一动不动。

小鱼儿和阿灿手脚缠在一起难分难舍,竟然还睡得很香。

但是温荞宁睡不着。

阿花的胳膊还压在她胃上,沉甸甸的,她没挪开,睁着眼看天花板。

夜灯的光在天花板上投出一团昏黄,她盯着那团光,脑子里翻来覆去转着苏弥那句话

“别吃埃利亚斯给的肉。”

她当时腾不出空来细想,现在躺在这儿,越想越不对,埃利亚斯给的肉到底有什么问题,苏弥没说,是来不及,还是他也不知道?

温荞宁翻了个身,阿花的胳膊从她胃上滑到腰上。阿花哼唧了两声,翻了个身又继续睡了。

她想起每次餐桌上都有的炖肉。玛尔塔修女将肉端上来时热气腾腾,肉炖的很烂。她没尝到过味道,但孩子们都吃得很香。

那句话和炖肉的画面交缠在一起,温荞宁越想越头皮发麻。她把自己的肉都让出去了,可孩子们互相让来让去,吃进肚子里的不知道是多少。

想到这,她小心地观察起几个孩子。

屋里的空气很暖和,孩子们睡熟了,嘴巴微微张着,呼吸匀称,脸上浮现出淡淡的红晕。

温荞宁看了很久,没能发现有什么问题,但她也不敢掉以轻心。苏弥不像是会随口胡扯的性格,他会这么说肯定有自己的原因。

明天的肉不能让孩子们再吃了。

但是,该怎么阻止呢?冲出来说你们都不准吃肉了?怎么想都像个疯子吧。

温荞宁有些焦虑地咬着手指,又翻了个身,脸埋进枕头里,轻轻叹了口气。

一股绵延不断的苦味钻进鼻子。

温荞宁皱皱鼻子,手摸向枕头下面,摸到了下午放进来的包裹——里面装着那抔土和若干树枝。

她眼前一亮,有了!

温荞宁一直等到夜灯自己灭掉才动,轻手轻脚地下了床。

她光脚踩在地垫上,弯腰穿好鞋,抹黑往门口走。顺着门口的墙,她慢慢扶着一步一挪地摸到了厨房的门框,才松了口气。

指尖下移,摸到了门把,轻轻下压,门没锁。她闪身进去,把门在身后带上,才敢喘口大气。

回想白天在厨房帮工的记忆——灶台在左边,锅在右边,存放食物的支架就在锅边上摆着。她伸手一点点摸过去,指尖碰到锅沿,凉的。

往右一伸手,便摸到了支架。支架上盖着布,温荞宁小心地掀开一条缝,手伸进去摸——一大块滑腻腻的猪肉就摆在上面,温荞宁试着拎了一下,还挺沉。她找了块干净的粗布,把肉牢牢包裹起来,兜头系了个死疙瘩,将盖着的布回归原样理好。

她拎着布兜从厨房后门鬼鬼祟祟地溜出去,像做贼似的——也确实是在做贼。

后院没灯,月亮被云挡得严严实实,黑得她差点撞上篱笆桩子。

她凭着记忆摸着墙往东南角走。猪肉又腥又沉,她差点拿不住。

好不容易蹭到了树底下,温荞宁蹲下来,用手在树根旁边刨了个浅坑,刨完她把布兜整个扔进去,拿脚把土狠狠踩实了,又从旁边抓了两把掉落的干果子盖在上面。

埋完了,温荞宁蹲在树底下喘气,手在裤子上蹭了蹭,忽然想起终端。

她把终端摸出来,按亮屏幕,那一格灰白的信号条颤颤巍巍地亮起来了。

温荞宁赶忙点开温知柚的对话框,飞快地打了一行字:“姐姐,你们那边怎么样了,找到这里了吗?”

她点了发送。灰色小圆圈转了一圈,两圈,第三圈转了一半时,屏幕上方忽然弹出来一条新消息提示,但不是温知柚发来的——是祁曜,用的验证消息:“小叶子你还在线吗?我们摸到结界外面了。”

温荞宁眼睛一亮,正要回复,余光里忽然扫到远处走廊拐角的地方亮了一下。那点亮光晃了晃,朝后院这边移过来了。

是油灯。

有人来了。

温荞宁整个人往后一缩,缩到树干后面,连呼吸都屏住了。

油灯的光从走廊拐角绕出来,一晃一晃的,映着提灯人的灰袍下摆。

埃利亚斯走得慢,步子不紧不慢的,油灯举得不高,光刚好照见脚底下那片石板路。他走到后院门口,停了一下,油灯往上提了提,朝院子里扫了一圈。

温荞宁把终端按灭塞进口袋里,后背贴着苦楝树的树干,一动不敢动。

好在树干足够粗,她整个人完全缩在了阴影里,油灯的光从她左边扫过去,没能照到树后面来。

埃利亚斯没继续往里走,他抽了抽鼻子,然后往东南角这边看了一眼。

树底下的土是新翻的,但干果子盖得厚,温荞宁不确定他能不能看清。

埃利亚斯只站在那儿又闻了闻,然后扶了下眼镜,转身走了。

油灯的光顺着走廊拐回去,越来越暗,最后拐了个弯,没了。

温荞宁靠着树干又蹲了半分钟才敢喘气。她摸了摸口袋里的终端,没敢再拿出来。树底下那包肉埋得够深,他应该没闻出来——或者他闻见了,但没当回事。不管哪种,今晚不能再来第二回了。

温荞宁摸黑原路返回,从厨房后门溜进去,舀起水缸里的水把手冲洗了三遍,直到确定闻不出味来,才摸回大通铺。

阿花还睡在她左边,连姿势都没变过。她躺回去,带来了从外面回来沾上的寒意。

阿花冷了个哆嗦,迷迷糊糊翻了个身,埋进了她的怀里。

温荞宁把阿花的胳膊往自己肚子上一搁,将她往自己身边拢了拢。心脏还在扑通扑通跳个不停,想着明天什么时候找个机会,去找苏弥问问清楚。

后背贴上来一股温暖的气息,小石头睡梦中不自觉凑了过来,贴在她身后,一只手搭在了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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