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进去后便发现当真如乌惊栖所说,坊内入目便只有一片白,匆匆挑件合身的丧服换上便赶去城中间的李府。
越接近李府,给他们的肃穆感便越强,直到看到面前宏伟的府邸,对凤鸾城李府一家独大才有实感,
巨大的朱漆柏木门前站着两位身姿挺拔的侍卫,江辞玉经过上次一行已然半步金丹,却无法察觉到两位侍卫的修为,这说明他们最低金丹巅峰。她不禁在心中感叹:这就是有着丰厚底蕴的世家吗!
戴着白色全遮面具的苏允惊叹一句:“好……好惊人的建筑呀!”
乌惊栖面不改色的上前边从怀中掏出玉佩递给侍卫边道:“我们是青鸣宗派来协助调查的,这是李府的信物。”
侍卫接过玉佩细细观察一番后便递回给他,向另一个侍卫点点头。
“吱呀”一声,沉重的大门被两人合力拉开,入目便是幢幢亭台楼阁,一列列统一着一身素白的婢女们整齐有秩地垂首踏在路径上。
“可是青鸣宗贵客?”严肃的女声突兀响起。
江辞玉定睛看去,妇女通身素白,发髻上只插着根木簪,面上带着岁月的痕迹,一双精明的黑眸中此刻却满是麻木。
乌惊栖拱手作揖,道:“在下青鸣宗云霄剑尊座下大弟子乌惊栖,奉命带人前来协助调查四年前的特级案件。”
妇女扫视一圈,视线在出神的江辞玉身上停留片刻便向乌惊栖颔首道:“你们唤我仲嬷嬷便可。”她视线一转,看向他身后的三人问道:“这几位是?”
李牧和苏允连忙学着乌惊栖的样子介绍自己。
“在下圣手宗内门弟子李牧。”
“下青鸣宗雾月尊者座下弟子苏允。”
江辞玉在他们都介绍完后才回过神,刚要作揖便被突然上前的仲嬷嬷伸手拦着。
“表小姐,不必,”仲嬷嬷道。
“奴识得您,在十年前江家还未落寞时,奴随着前任家主登门拜访时见过您。”仲嬷嬷眼角渗出泪珠,她抬手揩去哽咽道:“这四年,李家主家完全落寞,从李姌小姐逝去后,主家便只剩下两位孩子二小姐多年未归念月小姐因年幼无法掌权!这才未接您来李府啊!”
“表小姐啊,您的母亲是奴看着长大的,奴看着她从牙牙学语到及笄于归,如今江府被屠,奴看着您,便好像看到了三小姐!”
江辞玉晃神,第一次对这世上还有血亲这事有了真实的感觉。
仲嬷嬷对着平静无波的乌惊栖和目瞪口呆的苏允李牧二人微微颔首,“您们随我去主厅,我去将四年前的相关物品全数交给你们。”随后便一边走着一边对着江辞玉继续道:“现李家家主并非表小姐您母亲这一脉,而是旁家一脉掌管,若非还有二小姐活在世上,主家怕是要被剔除了,李家祖宗不管这些,他们只在乎掌权的是不是李家血脉!”
“可……可若没有主家一脉,李家也不会有如今成就!”仲嬷嬷颤着声,已然顾不得还有外人在场。
“仲嬷嬷……”江辞玉缓缓开口,看着面前妇女痛苦的样子,心脏好似被巨手狠很拧着,难受到不知该说什么。
其余三人并未开口说话,沉闷的气氛压抑在众人之间。
仲嬷嬷呼出口浊气,叹道:“是老奴失态了,奴这一生送走了待我如亲人的公子,送走了看着长大的大少爷,三小姐,连大少爷的长女李姌小姐的葬礼也是我……”她深深叹口气,眸中蒙起一层雾气,她摆摆手道:“罢了……罢了!”
她抬起头,深深地看着江辞玉,好似要将这张脸深深地刻进脑海里。
“表小姐,您这双眼睛非常像姌小姐,其实四年前姌小姐是想接您回来的,但是大少爷死的突然,等姌小姐赶回来后主家便已经失权了……”
江辞玉沉默半晌才道:“那李……表姐是怎么死的?”
仲嬷嬷满是悲痛的眸色被滔天恨意取代,咬牙切齿道:“姌小姐为了取回被夺去的权力,选择牺牲自己的婚姻来换,当时城中名声最大的便是同姌小姐一起长大的周澈,姌小姐同他成婚便可以解决大部分问题,可是那家伙狼子野心,在成婚当晚洞房夜时残忍杀害了姌小姐!”
乌惊栖敛眉,这件事情他已经听过无数遍了,可这件案件最奇怪的便是凶手周澈事发当晚便在偏房自焚了。
苏允见仲嬷嬷没有再继续往下说便忍不住开口问道:“那凶手最后怎么样了?”
仲嬷嬷瞅了眼苏允,神色复杂,回答道:“周澈在偏房自焚了。”
李牧刚想问是不是人皮面具替死仲嬷嬷便开口补充道:“我们有检查过,尸身确实是周澈的,并非人皮面具替死……”
几人顿时沉默,这属实是过于奇怪了,在又经过一个廊角时,江辞玉问道:“那这凤鸾城的满城白幡是李府何人逝世了吗?”
走在前面的妇女冷笑几声:“这就是姌小姐案件重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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