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穿越架空 > 大雾沉溺[破镜重圆] 望日落

8. 放过彼此【文案】

小说:

大雾沉溺[破镜重圆]

作者:

望日落

分类:

穿越架空

夏雾用尽全力去推,可掌下胸膛岿然不动。

没等撤去余力,男人借势前压,另一条手臂横越过她肩头,墙面浮灰震落,掌根抵死在耳侧。

他来势汹汹,却还记着刚才的教训。避开先前被撞红的指骨,换了另一只手,将掌心稳稳垫进她脑后。

夏雾的后脑勺被迫陷入那片微沉的温热里,紧接着,高大身形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毫无缝隙地罩了下来。

声控灯早坏了。墙脚底端的安全指示牌洇着一小团微弱的绿。

底光自下而上,将他的眉眼悉数推入浓暗,勉强勾出下颌沉郁紧绷的轮廓。

他垂着眼看她,半晌,胸腔深处漫出一声轻嗤。

“敕川身边走马灯似的换人,我这些年有过谁?”沈介压低头,滚烫的鼻息撞在她脸侧,“夏雾,拿他跟我比,你恶心谁呢?”

夏雾偏过头、不想看他,却被一把钳住下巴。拇指擦过唇角,沈介语气骤冷。“之前演得不是挺好吗?一副洁身自好、跟我半点瓜葛都没有的样子。”

视线黏在她脸上,咬着字,吐出不甘,“现在要当人家的未婚妻了,就急着把脏东西踢出门?哦对,当年你也是这么演的……前一天还在床上说爱我,第二天就能连人带行李走得干脆!”

旧账猝不及防被撕开。

夏雾眼底起了一层很薄的水汽,又很快沉寂下去,敛为静水般的平湖。

不能乱。如果在这个时候露了怯,这五年、这日日夜夜堆砌起的防线,都会溃不成军。

她太了解沈介了,这男人嗅着血气就能把人撕碎,决不能让他看到那道伤口。

“那是你逼我的。”她没有挣扎,声音也没扬高,“沈介,一定要把话说得那么难听吗?说我始乱终弃,你当年做过什么,自己心里清楚。”

在男人渐沉的目光中,夏雾笑了一声:“你觉得我们当年,那算是在谈恋爱么?”

空气出现了长达数秒的死寂。

撑在耳际的手背倏地暴起青筋,沈介的呼吸顿住,像是被捅了一刀,心口豁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连气都倒不上来。

不算谈恋爱?

那算什么?

那几年算什么?!

是他的一场自作多情,还是她闲暇时的打发消遣?

她竟然能轻描淡写地抹杀所有、否定所有,仿佛他只是她生命里一个无关痛痒、甚至面目可憎的过客。

“跟我不是?”沈介眼底烧起猩红,“跟我不算谈恋爱,跟外头那些男人就算正经恋爱了?!”

不敢再听下去了,也根本无法直视她眼底的清醒。

阴影轰然倾覆。他低下头,近乎仓惶地朝那双永远能精准捅他刀子的唇压了下去。

他想覆盖、想证明、想洗刷,想抹掉她身上关于另一个男人的所有痕迹。

沈介在想,只要堵住这双嘴,那些残忍的话是不是就再也吐不出来了?

呼吸交错的刹那。

夏雾眉心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你抽烟了。”

轻飘飘的四个字,砸在男人脊骨上。

鼻尖堪堪擦过她的肌肤。

夹杂着一丝苦涩烟草味的气息,在两人之间凝滞。

卡在夏雾下颌处的虎口,难以自控地发起颤来。黑暗中,能清晰地听见他沉重的、被强行咽下去的喘息。

两人僵持着,对峙着,在这一场耗尽全力的凌迟里,谁也不肯先放过谁地消耗着。

良久。沈介闭上眼。那只掐着她的手,一寸、一寸地松开了。

他直起身,往后退开半步。笼罩着她的阴影如潮水般退去,墙脚底端那抹幽微绿光失去了遮挡,顺着细白踝骨,重新攀上裙摆。

……

其实夏雾对烟味,并没有生理性的排斥。

只是这股夹杂着烟草与焦油的气息,太容易让人想起大一那年、那门叫《建筑艺术与赏析》的通识选修。

那些本该被封存的光影,总是和这种味道一起,不由分说地潮涌回来。

自从大屏幕将两人的名字绑在一起,他们就加上了微信。

期末的汇报题目是《哥特式穹顶的建筑结构与光影美学》。

夏雾为了绩点,查了大量文献,把小组作业看得很重;而沈介,需要他重修的水课,还是一副兴致寥寥的模样。

两人仅有的交集,全躺在微信的聊天记录里。

夏雾:【学长,巴黎圣母院肋拱那几张配图,受力分析的透视线有点问题,和高侧窗的光影走向对不上。】

晚上十一点发过去。对面几乎是秒回。

沈介:【是么。】

沈介:【太久没弄,手生了。要怎么改?】

夏雾不想废话,直接圈出几处透视错误,把修改意见发了过去。

半小时后,新文件传了回来。

点开一看,那几张“透视不对”的图,被他替换了。

新的建筑结构剖面图线条干净冷硬。飞扶壁的侧推力、肋骨交错拱顶的承重逻辑,被几根利落的素描线剖析得清清楚楚,完美地契合了光线的入射角。

明明专业得可以直接拿去当教科书范本。可到了下一次合并文件时,他又会在另一处无关痛痒的地方,留个极其明显的口子。

夏雾:【排版乱了。字号也不统一啊。】

沈介:【不好意思~刚在外面,没看清。你教教我?】

排版也要人教?这人到底是在重修选修,还是在重修幼儿园大班?夏雾冷着脸指出问题。

二十分钟后,他又发来一版无可挑剔的终稿。

这样反反复复经历了三四次。

直到某个深夜,夏雾盯着屏幕上那句懒洋洋的【错哪了?我马上改。】,打字的手忽然停住了。

点开那几张手绘透视图,关于沈介的那些传闻不自觉浮现出来。

说他当年京卷考了六百五十五,是院里数一数二的高分。可他专业课却很少露面,只在期末周翻两眼,最后成绩单发下来,门门都是踩着及格线低分飘过。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一而再、再而三地犯“排版对不齐”、“透视线画歪”的低级错误?

一个荒诞却又无比清晰的念头在深夜疯长。

……他在钓她?!

想通这一层,屏幕散发的冷光,忽然透出一股无法言说的暧昧感。

夏雾盯着那个对话框看了很久,最后敲字的手指一点点收回。

她没回那条消息,直接自己上手把作业改了,再没找过他一次。

十八岁的夏雾选择最笨的自保方式——落荒而逃。

对话框安静了半个月。

像是默认了她的拒绝。

她以为这段毫无意义的试探已经到此为止,直到几天后,沈介再度出现在她的生活里。

快入冬的时候,明枝和敕川搞了个地下摇滚乐队。

敕川是主唱,明枝敲架子鼓。排练室租在新街口胡同深处的一个地下防空洞里。

夏雾周末闲着没事,常去捧场。

重金属的余震撞在墙壁上。空气里酒精与烟味发酵,透着股钝重的潮气。

她嫌吵,每次都躲在最后一排的阴影里,只顾咬着吸管喝苏打水。至于台上的音乐,压根没听进去几句。

这不怪她。都怪地球、心脏跳动的频率都被引力带偏了,每次鼓点砸下来,总让她觉得不安。余光也总是不受控制掠过角落的承重柱。

沈介也在。

大少爷放着三里屯的局不去,每逢周末就在这破场子里耗着。

他不往人堆里挤,总靠在承重柱旁。指间猩红忽明忽灭,也不怎么看台上,视线老是有意无意地往她这飘。

夏雾不想对上他的眼睛。每每察觉时,塑料吸管就会被她咬变形。

这种心照不宣一直延续到跨年夜。

潮气被音浪蒸发,气氛太燥、有些失控。

苏打水喝多了,夏雾低头避开人群想去洗手间,有个外校男生端着杯野格凑过来,堵住了路。

对方喝醉了,拿着手机非要扫个微信。

夏雾偏过头:“不加。”

男生觉得落了面子,伸手就要去碰她的胳膊:“别这么傲啊妹妹……”

手还没碰到,肩膀忽然被人从后头撞开。

沈介从承重柱的阴影里走了出来。

他咬着一根没点燃的烟,眼皮半敛。那男生骂骂咧咧地一回头,酒瞬间醒了大半,灰溜溜地走了。

斑斓的霓虹灯牌扫过下颌。他把嘴里的烟拿下来,夹在指骨间,视线重新落回夏雾脸上。

“挺难追啊,夏同学。”声音混在嘈杂的吉他声里,“别人不行……那我呢。”

沈介往前逼近半步,球鞋抵住她的帆布鞋上的星形标志。

“我能追么。”

距离拉得太近。

夏雾捏着玻璃杯,指尖微微泛了白。

那样出挑的一个人,带着偏爱压过来,几乎要抽干她周遭所有的氧气。

她紧紧抿着唇,没敢看他的眼睛,目光从锁骨掠过,睫毛低低垂着,几乎要在脸颊上扫出两道弧度。

“随你。”说完,夏雾转身就往出口走。

凌晨的北京飘起了细雪。

寒风凛冽。她埋着头往前走,身后除了呼啸的风声,就是踩碎积雪的脚步声。

快到宿舍区闸机口时,身后的脚步声突然停了。

接着是“咔哒”一声。蓝莹莹的一簇火,映亮了他微屈的指节。火光往上跳了一寸,掠过冷硬眉骨,随即又被掐灭。

“夏雾,站住。”

沈介深吸了一口烟,嗓音被冬夜冻得发沉。

夏雾停下脚步,回头。

少年夹着烟走过来,高大的身躯替她挡住了风口。

“别跟我玩文字游戏。”他盯着她,“‘随你’是几个意思?”

“做我女朋友,行还是不行。”

夏雾呼吸有些发紧、心跳得很快,视野里只有他肩头细碎的落雪,以及指缝间那点明灭的红。

找个借口。

随便找个什么荒唐的、他根本做不到的借口刁难一下。

她整个人真的、真的快化开了。

“我闻不惯烟味。”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在风里显得又轻又冷、毫无底气,甚至带了点别扭的僵硬,“你……你戒了烟,我就同意。”

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这种带着矫情意味的刁难,简直像是在撒娇。

空气寂静了两秒。只有落雪的声音。

沈介安静地看着她。眼神深邃,像是在度量她的真心。

下一秒,他抬起手。

拇指和食指捻上了那点猩红的烟头。

“嘶——”

一簇白烟腾起。

皮肉烫焦的疼,他没皱一下眉。

夏雾视线凝在那处,指尖莫名颤了。他竟然就这么直接……

“灭了。”沈介将那截废烟丢进旁边的垃圾桶。

他上前一步,大掌裹住她冻得冰凉的手,没给她挣扎的机会,强行揣进自己的大衣口袋里。

温度顺着指尖一路灼烧到心脏。拒绝的余地被他这一烫一拽,彻底烧成了灰烬。

“打卡完成。戒烟第一天。”

沈介低下头,鼻尖几乎碰上她的,呼吸混在一起。

“夏雾,说话算话。”

“我戒多久的烟,你就得做我多久的女朋友。”

……

后来,他也确实做到了。

说戒就戒,再没让烟味沾过她的身。

可这段感情从落笔的第一天起,底色就是灰的。

像是一幅还没等调色盘铺开,就被泼了脏水的残稿,无论后来如何涂抹,最深处那抹暗沉总是如影随形。

那句没有言明的“我喜欢你”,横在沈介的偏执里。

沈介对她的索求像是慢性饥荒,总在反复确认、反复试探,逼着她亲口/交付。

最荒唐的一次,是他大五毕业典礼那天。

也是夏雾离开的那天。

早早答应过,要给他画一幅油画当毕业礼物。可因为私下忙着弄去巴黎的签证和作品集,这幅画一拖再拖,直到他毕业这天都没收尾。

沈介察觉到了她的心不在焉。推掉了院里所有安排,把人堵在了画室里,扬言今天是“最后期限”。

纯黑的皮带扣解开了大半,松垮地挂在胯骨上。

“沈介。”

握笔的手指紧了紧,夏雾视线移向窗外,“下午两点院长拨穗,你现在去大礼堂还来得及。”

“不去。”沈介坐进沙发,身体后仰,肩膀撑开一道弧度。

那双漆黑的眼睛直勾勾地咬着她,他忽然笑了声,声带震出低哑的余音:“去跟一群不熟的人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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