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几人赶到时,吉婉早已乘船去往湖心,岸边也聚了十几人,虽说都是村民装扮,但周宜一眼便看出,这些人都身材匀硕、四肢发达,一定都是身怀武艺的练家子,绝非普通人。
“要不,我们也乘船去帮忙吧,那里不是还有一条船吗?”灼华说着就要朝湖边走,却被吉正天拉住了,“妹妹已经派家丁在找了,不时便会有结果,我们还是在岸上等着就是。”
吉正天其实另有计较,他心知吉婉已经彻底乱了方寸,在拿下灼华计划功败垂成之际,他们不能再露任何破绽了,所以他现在能做的,只能是尽量牵制住灼华和周宜,为吉婉那边争取时间。
远处依稀可见十几盏灯笼悬于漆黑水面,却仍无法照亮整个偌大湖心,点点亮光,牵动着岸上所有人的心。
周宜有了昨晚的前车之鉴,根本不愿先入为主地去想,要是封淮因此死了可怎么办?
他一遍又一遍地说服自己,要相信灼华,相信她的计划。
至于灼华呢?
她看起来比岸上的任何一个人都要着急,时而踱步至十几步开外的湖边,时而又折返回周宜与吉正天身边,可谁都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其实,灼华只是在传播焦虑。
她作为指点封淮的人,自然对他的处境一清二楚,这么走来走去,只是为了让吉正天更慌乱心神罢了。
收效也很是明显,就连一旁的周宜都站不住了,在她再次徘徊到湖边时跟了上去。心中愁云密布,只想静静的吉正天自然不会跟上去,如此,她们两人才有了在大庭广众下的独处空间。
“难得,你总算看清我的暗示了。”转头看了一眼周宜,灼华毫不讶异地说着。
周宜内心惊讶,但也在须臾之间想明白了,她原来是暗示过自己跟来湖边,反正已被她说破,自己又何故贬低自己,非说自己没看明白暗示呢?索性就应承下来。
“嗯,先前是怕吉正天跟来不好交代罢了,你怎么看接下来的事情?”
灼华眼睛始终盯着正前方,湖心的点点烛火映在她的眼眸,令转头看她的周宜,当即晃了心神。
“无需怎么看,等着便是,无非就是终于找到了人,但人命悬一线,费尽心机也保不住性命,只得满足他最后的心愿——”
说到这里,灼华转头看向周宜,自然撞见他看自己看得异常认真,但又不像是把话听进了心里,她颇为困惑地眯了眯眼,周宜赶忙干咳两声回过神来。
“那……真实情况呢,封淮还是会死,对不对?”
原本的困惑一扫而光,灼华几乎要笑出声来,她本以为上次两人已经达成共识了,他怎么会还问自己这个问题呢?
没了耐心,魔尊大人干脆把话讲明,以绝后患。
“是,哪怕他在此次溺亡中不死,日后拿下魇兽时,魇兽势必抵死反抗,两相争斗下,最先倾覆的必然是吉家这些爪牙,到那时,封淮依旧会随吉婉而去。你这个问题毫无意义。”
自从入了凡尘,灼华很少毫不留情地说话,这是一次。
周宜自然听得出她的不快,但也固执地摇了摇头,颇为罕见地未附和灼华。
“有区别,两者当然有区别。”
见灼华愣了一下,他才耐心解释。
“溺水而亡,那凶手就是你,若他殉情而死,那便跟你毫无关系,我……不想你手上沾有过多人命,或者说,常人该对生命有所敬畏,你既已是凡人,就该清楚为人的底线。”
见灼华凛神沉思,周宜忖度半晌,还是说出了计划已久的规劝。
“无论神魔天规如何,我们人间讲究一个行善积德,日后才会事事顺利,反正往后日子颇多,为了以后想,你也该慢慢摒弃毫不顾及别人性命的做派呀。”
无疑,跟堂堂魔尊谈生杀之道很可笑,但这却是周宜内心最真实的想法,他不想灼华杀伐过重,在偶尔需要拼运气的凡间,他希望她是幸运的。
果不其然,灼华嗤笑一声,很是不赞成地摇了摇头。
“真是笑话,天道未明的人间居然有这一套歪理邪说,杀伐之人,难不成都诸事不顺?本座先前可是杀虐成瘾,不照样辖制天神,无所不能?这套说辞,都是你们凡人庸人自扰罢了。”
周宜最先从话中听出的,就是她疏远了与自己的关系。
无疑,每次她自称本座时,两人之间相隔的不仅仅是心与心的屏障,更是神与人无法逾越的鸿沟。
接着他才恍觉,灼华竟说她曾辖制天神!
难不成,她现如今的境遇都是拜天界所赐?
他又不可避免地想起灼华跟自己讲过,她那位丰神俊朗的徒儿,正是背刺她的元凶首恶。也就是说,那位徒儿是天界的神明!原本他只当那人是魔界之人,可没想到……
但那人又为何敢于山中现身见她,难不成幡然悔悟,又为她背叛了天界吗?
一时间周宜心乱如麻,最后,还是把心思全放在了眼前人身上。
无法,想起她那位心机深沉的徒弟,周宜总会没由来生出一阵慌乱,而他也早为自己开出了一剂良方——
“你既然已经承认我是你师尊了,这就是我对你的规劝。”本该越发严厉强势的话语,却在见到灼华讷然挑眉后,气势虚弱了不少,“反正……,反正你就好好思虑思虑吧。”
灼华认真思考片刻,当即答话:“我想过了,很难从命。”
周宜无奈叹了一口气,又想辩驳什么,却听吉正天边嚷边冲来水边。
“回来了,人都回来了!”
远处十几艘船都朝岸边驶来,最大最奢华的那一艘先一步靠岸,不等船上的人下来,吉正天就一马当先先跳上了船。
周宜与灼华紧随其后,几人这才在船室中见到了吉婉与封淮,她们旁边,还放着一个两侧可抽绳的锦袋,里面还在往外渗水……
“灼华,你快来给他看看,还有没有救。”
一见来人,吉婉就赶忙从床边起身赶了过来,显然,她已经是慌不择路了。
进了船室的吉正天赶忙上前拦住吉婉,周宜也先一步伸手,将灼华挡在身后。
“妹妹,你不要心急乱投医!”
“是啊,我徒儿不太熟悉医术,更别说为人诊病了,我看还是请……”
周宜话音未落,就察觉胳膊一沉,原来是灼华按下了他横亘在前的阻挡,还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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