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曲黎瞪着眼,隔着乌压压的风,与那位莫名改变了主意的大人面面相觑。
或许是他们已经分开太多年了,又或许是他变得太多了,物是人非,叫她有些看不懂。
他并非轻易改变主意之人。
她不明白他为什么这样做。
可她也仅仅犹豫了两秒,便立即一跃而起,在空中划过一道金色的弧形,随后四脚并用地跑去。
即使她对这具身体不太习惯,但腿脚丝毫不慢。
身后的鬼魅愣在原地,你看我我看你,又是震惊又是为难:“这……大人他……”
“没了祭品,可不好和血公子交代啊。”
“还是先想想大人身边又有新的活物这事儿,该怎么和血公子交代吧。”
曲黎听着身后的声音,步子霎地迈得更大。
你们要给什么血公子交代,可别想拿她交代。
她耷拉着尾巴,一步又一步踩在权玉的脚步上,两人不近不远,她不会踩到那位有洁癖的人的衣摆,也不会无意跟丢。
只是她走着走着,忽然觉得周围环境翻天覆地,看着越发眼熟。
直到她站在一间庞大的府邸门前,看着匾额上的“不见仙人”四个大字,她才后知后觉心中压着一块石头。
为什么来到这里……
他还住在此处吗?
曲黎蹲在原地,看着那扇门,久久未动。
她在这个瞬间又想起一些事。
前世她嫁给他后,就住在这间院子。那是她第一次离开仙门,第一次住进鬼的屋子。
阶前的青石光洁,门前黄树萧萧下。
那朱门紧闭,铜环锃亮,檐下四个灯笼轻晃,个个贴着出自她手的大字,她如前世般默念了遍:内有恶鬼。
权玉竟然还没把它们换下去,许是他现在当了大人,事务繁忙,忘了吧。
不见仙人,内有恶鬼,它看上去还是那么幽深气派。
权玉侧头瞧了眼久久未动的猫,给了他属下一个眼神后,摆手离开。
曲黎立马被那名属下卡着后颈拎起,四脚离地,往和权玉截然相反的方向而去。
他们穿过幽长的廊道,走到廊道尽头的一个院子。
她记得这个院子,先前就是种些花花草草的,没什么稀奇。
“进去吧。”下属推开门,将她丢在门槛上。
“小东西,不见仙人不养废物,想跟着大人便自求多福吧。”身后的门轰然闭合,震得她猫躯一震。
这是什么意思?
曲黎还没想明白,就听见身后传来一声嗤笑。
“哟,这是给我加的餐?”
曲黎竖起耳朵,循声回头。
一只通体雪白的狐狸正卧在屋檐上,姿态慵懒,双眼半咪,看她的眼神像是在看行走的烧肉。
曲黎认出了他。
雪狐一族,名唤百里。
百年前她游历北境,凭一剑破了他设下的引以为傲的幻境,至今她还记得他当时气得全身通红的模样,以及他的通缉令。
她倒是有点儿怀念当年他们大打出手时的三千风雪。
彼时他是北境狐族的天之骄子,她是仙门最有天赋的黄金一代。
而他输得颜面尽失。
没想到,如今的他居然活在权玉眼皮底下。
虽然她也是…….
“一只野猫?”百里站起身,慢悠悠踱步过来,绕着她转了一圈,认出了她身上的味道,“我还当主人亲自拎回来什么宝贝,原不过是只杂毛畜生。”
他挑眉,故意将“杂毛”二字咬得极重。
曲黎没吭声,只是蹲坐下来,尾巴绕在前爪上,静静盯着他。
反倒是百里被这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
这猫的眼神太稳了,稳得不像是一般畜生该有的眼神。
他压下心头那点异样,继续道:“知道这儿是什么地方吗?不见仙人。住在这里的都是有本事的神兽后裔,比如我。像你这种——”
他又打量了曲黎一遍,露出獠牙:“一般都是给我添食的。”
曲黎依旧没动。
百里眉头微蹙。
他本以为这种灵兽会吓得瑟瑟发抖,可她就那么蹲着,一双黄金色的眼睛平静无澜,像戏台下的看客静静看他唱着无聊的独角戏。
只是百里没恼,难得有活物来到不见仙人,他得好好玩玩。
“这样……你若能接下我的一掌,我保你今后在这里吃上饭。”他作势高高抬起爪子。
这就是不见仙人不养废物的意思吗。
曲黎侧过头,与站在另一处高楼上看着他们的权玉相望。
看来,要想留下来,就得在这狐狸的巴掌下活下来。
可那一掌绝非普通一击,曾有破山之势,能轻易将她拍成薄薄一片。
曲黎目光凝重,终于动了:“你的锥心症可好了?”
黑色的大爪霍然停滞在曲黎的面前,只剩一阵风落下,有力地拍过她的毛发。
曲黎暗中扒紧地面,才不至于被呼开。
她发现,自己居然和这爪子差不多大。
“你怎么知道?”百里沉声问道,他这病连权玉都不知。
曲黎没敢笑出声,她怎么会不知。
百年前他们二人打斗时,她想让他臣服,特地在他心脏中种下一枚锥心针。
这可是她的独门秘术。
一般情况下,他只要每月见上她一次,便不会发作。
想来,她死后,这狐狸日子也不好过,应该经常发病梗痛吧。
“我怎么知道的你别管,这样……你听命于我,我保你日后百病全消、生龙活虎。”
百里眉头一簇,收起利爪:“长得小不拉几,口气倒是大,我怎么相信你。”
“那就看我的本事了。”曲黎语气轻快,胸有成竹。
百里没有说话,他苦此病久已,这猫居然能一眼看出他的隐疾,定不是只普通的猫。
曲黎眼底闪过笑意,朝他招了招手:“过来,把头低下。”
雪狐性情孤傲,不轻易低头,但曲黎就喜欢挫挫他的锐气。
狐狸犹豫片刻,最终还是缓缓附下身。
曲黎愉快地喵了一声,抬起爪,对着他额头上那片柔软狠狠蹂躏。
百里嘴角抽动,明显不太耐烦:“喂!”
她立马收手:“好了好了,退下吧,本月你绝不会再发病。”
“嗯?”百里愣住,满脸皆是质疑,“就这样?”
“就这样。”她语气坚定且肯定,晃了晃爪子,“这招叫做妙手回春。”
百里压低眉梢,尾巴大幅度地摆弄着。
“那……就先留你一命。”
百里跃回屋檐上,余光瞥见那只猫慢悠悠走到水池边,低头喝水,姿态从容,仿佛方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总觉得奇怪,却又说不出怪在哪儿。
这猫,有点邪门。
而目睹了了一切的权玉,也与他同想。
他虽不知二兽在说什么,但输赢他看得清楚。
“我就知道你能活下来。”
权玉摩挲着破损的衣角。
无缝天衣居然被她一挠就破,她真的只是一只普通的猫吗?
“明日戌时将她带到正堂,我有话同她说。”权玉吩咐下属道。
可直到入夜。
曲黎等了半天,也不见权玉影子。她预料到他定会再来找她,可人何去何从了?
良久,曲黎伸了个腰,三下两下跳出了围墙,跟回到自己家似的在府邸里逛着,轻车熟路地溜达到一间屋子前。
循着气味,权玉应该就在这里。
既然权玉不来,她来找他就是了。
但……这不是她之前的屋子吗?
他还换屋子了。
转头一想,这间屋子是最大的,风水最好的,他来住也不奇怪。
曲黎用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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