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哭湿了李听水半边肩膀,鹤拂雪总算平复了情绪。
他眼眶泛着红,软着声音说:“你会觉得我话多吗?”
李听水用两指堵住他的唇,佯装恼怒:“你这是说的什么话?我心疼你还来不及呢,又怎么会怪你呢。”
实则李听水恨不得把他的嘴巴立刻缝起来然后打包送到公主府去。
李听水握住他的手,做出一副恳切的模样:“鹤郎,我知道你这些年受苦了,我这次来就是来替你赎身的!不知道你可愿意?”
鹤拂雪哪有不同意的道理?于是在花了李听水整整一万两白银后,鹤拂雪终于拿到了他的身契。
他试探着将身契递了过去:“您花了银钱赎了我,救我脱离这苦海,这身契理应是要给您的,我怎么好意思拿着呢?”
李听水不说话,接过那身契借着烛火直接就给烧了。
明灭的烛光映在她的脸上,鹤拂雪看不清她的神色,只听到她颇为坚定的声音:“若是我花了银钱便可以拿着身契心安理得的掌控你,那我与这吃人的南风馆又有什么区别呢。”
身契在她指尖燃烧殆尽,她摩挲了会儿手指,盯着鹤拂雪的眼睛说道:“拂雪,银钱也好,身契也罢,这些对我来说都不重要。”
鹤拂雪听见她的声音,一字一句:“鹤拂雪,我只是希望你可以自由而已。”
鹤拂雪说不出话来,好不容易平息的心情又开始跌宕起伏,干涩的眼眶眨巴眨巴,又落下泪来了。
吓得李听水连忙去哄,又是心肝宝贝又是你落泪我也心疼之类的油腻情话,总算把人给哄好了。
哄完之后,图穷匕见。李听水先是以赎身花光了她全身银两为由拒绝了鹤拂雪想要跟她一起回家的念头,美其名曰怕没钱不能让他过上好日子,让他离开自己另去谋一份生计。
鹤拂雪哪里会同意,他除了有副好相貌和好琴艺,哪里还有别的谋生计的法子。
李听水借坡下驴,说她在长公主手底下办事,长公主醉心风雅,尤爱古琴,鹤拂雪琴艺这么好,不如由她引荐,好在长公主那给鹤拂雪谋个差事。
鹤拂雪忙不迭的点头答应。
于是二人商量好,明日午时,等鹤拂雪收拾好了行李,李听水就来接他到公主府去。
待到李听水走后,鹤拂雪立刻敛了脸上那副楚楚可怜的神情,他叫来候在门外的小厮,命令他给他收拾行李。
那小厮一进来就笑着恭喜:“恭喜公子得偿所愿,日后要是发达了,可别忘了小的我。”
鹤拂雪白他一眼,笑骂道:“这才哪到哪儿,区区一个无权无势的富家小姐,我可看不上眼。”他顿了顿:“我看中的...可是她身后那位。”
要不是听李听水说她在长公主手底下做事,鹤拂雪才舍不得离开南风馆这金银窟呢。
他要的可不是普通的富贵日子,他要平步青云,扶摇直上,要那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他再也不要过这种摇尾乞怜,胁肩谄笑的日子。
鹤拂雪幼时曾沿街乞讨,被达官贵人嫌挡路狠狠抽了一鞭子,那人抽了他,又装模作样的扔下两锭银子,显得有多么慈悲为怀似得:“今日你虽挡了我的道,但我大人不记小人过,不与你计较。这二两银子就当是我赔你的医药费,拿去治病吧,小乞丐!”
鹤拂雪被抽的趴在地上,他勉力支起身子,将那银子狠狠护在怀里。看着那人高高在上的模样,鹤拂雪在心里想:有一日,终有一日,他一定也要过过这仗势欺人,嚣张跋扈的日子。
鹤拂雪拿了钱,却并没有拿去治病,他用这笔钱买了身好衣裳,将自己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去南风馆给自己卖了个好价钱。
至于尚在襁褓的幼弟与嗷嗷待哺的幼妹?拜托,他自己都活不下去了,哪还顾得上他们的死活?要怪也就怪他们的命不好吧,谁让他们摊上了对早死的爹娘,又有个他这个没良心的哥呢。
万般都是命,哪能怪得了他呢。
鹤拂雪回过神,就见那小厮还站在房内没走,他有点不耐烦,问道:“东西收拾好了就走吧。”
杵在这也是碍眼。
那小厮讪笑:“公子,是不是有些事忘了?还是说...我今日在门外演的那出戏公子不满意?”语气带着笑,可话里的威胁之意是个人都听得出来。
鹤拂雪心下不爽,但到底也没说什么,从袖里摸出一两银丢了过去:“钻进钱眼里的玩意儿。”
那小厮拿了钱看着心满意足的,连声给鹤拂雪道了好几声谢,看着一副感恩戴德的样子,待到走出门外却迅速换了副模样,他用力呸了一声:“这会儿装上清高了,都是千年的狐狸玩什么聊斋啊,还‘钻进钱眼里的玩意儿’?”
他又啐了一声:“要是真清高,有本事别花钱找我演那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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