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火弥散之后,众人便都默不作声地回了府内,似乎都被江念安的那句话给触动到了什么,但又都没多说什么的各自回房去了。
也许是那话,又也许是大伯,夜里江闻溪久违地做了一场那恍若隔世的梦,梦中一切犹如戏折子复现一般叫她害怕,到了下半夜竟直接惊醒了,再看外面,天色仍暗,却一时半会再难入睡。
孟允昭已经数不清这是他做的第几次这样的梦了,是因为今日听到他们讨论的有关辽人的话题么?还是又有什么别的意味想要提醒他?
梦中,他以狠辣的手段和清誉换得一步一步走到那巅峰权利之上,那人人艳羡的首辅大人的位置。
却最终因棋差一招,让他最终是输给了那一直藏在暗中的布局之人。
有时他也怀疑那梦中所谓是否是真,毕竟他本不是那种性格的人,回想曾经,上辈子自己虽然是大家族的掌权人,但尚在学生时代便接管了家族事务,整日只知道工作,甚至兢兢业业了六载,最后还是因为连续多日熬夜办公突发脑梗死的,死的时候甚至都还没谈过恋爱……
结果再醒过来竟然胎穿大宁,而且这些年所遭受的一切也是坎坷,孟允昭摇摇头,叹了口气,好好想想吧,梦中的他并非佞臣而为忠臣,那么想让他死的只会是真正的奸臣了。
想来江家也是这奸臣权利之争中的无辜冤死之徒。
他从床榻上弹坐了起来,简单披了一件单衣便走出房外,坐在了院中的石凳子上,直愣愣盯着位于正东方向的深院——江闻溪的住处。
原本梦中,这个江家三小姐会直到江家灭门都待在府上不出门,整个临沂对于她的说法也都是蒲柳之姿,风吹而倒的药罐子,武将世家的异类。
可就是从去年冬日开始,这位江小姐的风评便变了不少,甚至传出了她要去三春园的消息。
有了如此不一般的变化,这才有了那日孟允昭的出现。
只是他能待在江家的日子不会太久,在这最有限的时间内他要尽最大可能提醒和帮衬江闻溪,若日后江家能活下来,兴许会成为一个强有力的帮助,甚至扭转战局的关键一棋呢?
“小白,这么晚了,你怎的还未睡啊?”突然一个稚嫩的声音打破了他的思绪。
孟允昭猛地扭头,只见江闻溪不知何时提着灯出现在了他的背后,他浅笑了一下,将原本那副愁思尽数收敛,眨眨眼道:“小姐才是,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
江闻溪将灯放到一旁,坐到他的旁边,撇撇嘴道:“算是……做噩梦了吧?然后就吓醒了,睡不着了,想着去找阿娘,没想到小白你也没睡,那你也做噩梦了么?”
“小白没有。”
“骗人,”江闻溪探身子伸手将他的眉抚平,“小白的眉头都可以夹住二哥的课业了,可见你一点也不开心。”
孟允昭嘴角更弯,道:“是么?小姐好甚心细。”
“那是自然啦,就没有本小姐发现不了的,所以小白,你做了什么噩梦?可以和我说一说么?”江闻溪眨眨眼,双手撑住下巴一脸笑眯眯的样子。
孟允昭微微垂眸,却依旧微笑,“不过是梦见更小的时候我的阿娘疯了想要掐死我的时候的情景罢了……”也不算谎话,那也算得上是他幼年的噩梦。
江闻溪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这人这么小就能说出如此惊天大雷,她“啊”了一下,假装一副小孩子的样子一脸奇怪,道:“为什么啊,小白,那不是你的阿娘么?”
孟允昭轻嗤了一下,心觉她可真是天真,道:“小姐,世间并非所有母亲都爱着自己的孩子。”
“是么?可,可那到底是你的阿娘啊,我不理解。”
“人在穷时苦时为了活命可以卖子杀女,小姐不知道只是因为您过于善良了。”
卖,卖子杀女?!江闻溪一惊,显然没想到世间还有这样的事情。
孟允昭瞧她模样,又道:“我的说完了,按照约定,该小姐了。”
嗯?有约定这么一出么?
江闻溪满脸疑惑,不过心中的那点郁闷早就想找人分享了,但奈何实在没有合适的人,与爹娘说只怕会认为自己疯了,与兄长身边人说则会认为自己一定是在开玩笑。
因此,将孟允昭做倾诉对象似乎确实是合适人选,想到此处,她似有自嘲地笑了两声,轻声道:“我做的这个梦与小白的相比也非常之糟糕,毕竟,谁会想梦到自己家破人亡呢?”
她分明看着那样的小,那样的天真不谙世事,却又像是经历了很多一样话语之中皆是沧桑。
“小姐,那梦是假的……”他看着她,说得轻声,伸手拂去她的眼泪想要安慰。
“我知道,可是小白,我记得,那火好大,直到把侯府烧得一干二净才停下,”她说着,那景象仿佛再次浮现在眼前,“那怎么会是假的呢?”
孟允昭瞧着已经入痴的她,不禁定神,心中产生了一个怀疑,她所说与他所谓的预知梦中所述江家结局如出一辙,眼前的这位江小姐当真是原本的那位弱柳扶风的江三娘么?或者说也许她是那个见证过江家结局的江三娘呢?
若真是那样,倒也不算是件坏事。
月色照人,那一束光芒映照在孟允昭那双乌黑的瞳仁里,他撑着自己的下巴,笑叹了一声道:“小姐,您如今不过才八岁,就算那是真的又何苦现在想那么多弯弯绕绕的?若小白是您,知道那是真的,应当利用好那些知道的为自己和亲人谋一条更好的出路。”
“更好的出路?”
孟允昭向前探了探身子,点了一下她的额头,道:“首先应当真真正正地摆脱那药罐子的名声,不过我想,小姐如今也觉得身体好很重要了吧?”
身体是革命的本钱,梦中的江三娘因为身弱甚至连入这棋局的资格都没有,更别谈什么要救江家人的方法了。
江闻溪沉默了一会儿,笑了笑道:“你说得对,身体好真的很重要,去年深冬之时我身体更差,走不了两步,跑就更别说了,若是那样的身体,遇了事只有被宰割的份。”
孟允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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