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上台阶越过结界后,测灵修士让林鸩将手放在旋转的测灵盘中央那块圆形石块上。
玉石流光溢彩,手触之温润之感渗透于肌理间,使人五内畅通神清气爽。
盘内外五圈镌刻相同的八卦,转速减缓后五个有紫色玄光的卦象跃出,于空中浮动。
低头记录前一个人信息的修士抬头读卦。
“五卦为震,天地间动之大者,袭惊百里,满值雷灵根!”
不曾正眼看人的修士抬头后惊喜之色冻结,转而看向平安符后有心虚惶恐之色,笔墨沁纸。
测灵共五日,此人来过且合该已经死了并且连灵根都变了,怎会……
那人单手摊开,引林鸩看向身后那座八角重檐攒尖顶高楼。
“天阶手牌,入登仙楼吧。”
筐中取出的玉牌推出去,他笔却未动,在此情况不明之际还是不记录在册,保守处事为好。
如此反应尽收林鸩眼底,她默默记下此人样貌,以备日后遭其暗箭。
明面上的敌人总是更好对付。
登仙楼身雕栏玉砌似有仙光,于建筑中如鹤立鸡群,每次见到都让下界人更加向往修仙界的一切。
寒风飒飒,林鸩站在楼前打量时发丝被风吹拂而过,一管状物轻触左肩,耳边霎时间像是有清泉流过。
“小友天资极高又颇具胆色,方才情形若是我就躲了,得罪地头蛇可不是好玩的事。你为何不避,难不成真是艺高人胆大?”
光这道嗓音就犹如水流击打石面时那般清脆悠扬。
身后是个手执玉笛,着竹青金丝暗纹广袖交领束腰长袍的公子,他眉峰轻挑,眼里带着些打趣的随口玩笑。
与他相视片刻,林鸩脱口而出。
“因为不怕。”
“为何不怕?”
“不怕就是不怕。”
那男子一懵,无言再对,桃花眼在思考中眯弯了些。
林鸩想拍拍他的肩结果,只拍到了胸。
你别说你还真别说,手感软弹的很。
有意外收获的林鸩格外好心情,轻快道:“和你开玩笑,我单纯没反应过来,干脆破罐破摔显得我厉害一点。”
那人忽的笑了出来,是春风醉人,通体温润透白的玉笛虚空中点了点林鸩。
“性子有趣儿,你叫什么?”
“林鸩,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的林,鸩毒的鸩。”
“哪有人如此介绍自己名讳的,”顾清竹笑意不减:“我名顾清竹,上清宗代宗主,你可有意入上清宗?”
【发布任务:加入一个宗门;任务奖励:护心镜】
【给我个护心镜,你要我表演秦王绕柱?】
【啧,我有我的节奏,宿主继续】
虽有不解,但瞌睡来枕头,不睡不礼貌。
林鸩把玩玉牌点头:“好啊,包吃包住吗?”
通体温润的玉笛轻敲她脑袋,似乎是顾清竹想瞧瞧里面构造。
“我发觉你想问题总与常人思路不同,东洲第一宗,自是不会让你饿死冻死。”
眼前光线受阻,白衣白发的中年修士站在林鸩身侧,原是仙风道骨只可惜他瞎了一只眼,狠厉之色坏了风骨。
“顾道友下手颇快啊,百年难遇的苗子就这么拐了?小友可知宁做鸡头不当凤尾,大宗门人才济济无出头之日,不如来万仙门,你定是亲传。”
顾清竹只是礼貌点头不予置评:“鹤门主,既如此叫她自己决定吧。”
林鸩理理衣袖,在顾清竹身侧直着身子随意拱手道:“鹤门主,若今日你能成凤,还会这么说吗?”
宁做鸡头不当凤尾的话,大多不怀好意。
叫你固步自封愚昧狂妄,也就便于操控不知天地辽阔。叫你心甘情愿永远做一只鸡,总比让你成为凤凌驾于他们之上要好。
顾清竹暗自发笑,这是明摆着嘲这老儿吃不到葡萄,尖牙利嘴实在深得我心。
登仙楼外有阵法,待久了那些细微如丝的灵气开始源源不断涌进林鸩丹田。
骤然酥雪落红,那不羁倦怠的少女脚步发虚,苍白下巴挂着血珠,竟忽然开始呕血。
“哼,无知小儿!就算引气入体了,但经脉出了问题天赋再好也无用,能否熬过秘境试炼都未可知。”
鹤临天虽震惊其修炼天赋,却还是脸色发黑冷笑着拂袖而去。
【宿主全身经脉破损度90%,护心镜已自动稳住心脉】
【原来你在这等着】林鸩原地蹲下缓解眩晕,擦去余血。
顾清竹皱眉蹲下搭着她脉道:“外伤所致,你那仇家下手够狠,冲着要命去的。”
他翻手间掌中多出白玉瓶,倾倒出三两颗珍珠般的丹药,在林鸩防备的眼神下亲自试了才将药递到她嘴边。
“固元丹,至少先稳住,凡俗弟子入仙门必过万魔神庙,听着吓人其实不过是心智上的历练,那些魔物大多是千年前封魔之战封印的心魔属残部,无需打斗。”
“多谢,”丹药入喉确实压下不少灼痛,林鸩随口问道:“那秘境里死过人吗?”
顾清竹沉默片刻,眼睫低垂:“还是有不少,与天争命总是艰险万分。”
那就是难度不小。
林鸩撑着膝盖起身,长叹浊气伸个懒腰道:“有数了,我尽量不死,有点饿,你有吃的吗?”
“啊?”顾清竹仰头,眼眶微睁,实在有些摸不清她的路子。
群山半染,夕阳斜照霞紫天光,测灵大典终了。
郢都城中一茶楼里
“家主,大少爷已经送回府中了。”打手低头复命,未敢抬头。
坐在案前沏茶的李洪德手中悠闲,但不欲与他多嘴,只说知晓便打发人走了。
那打手如蒙大赦离去后,李洪德双手将茶奉给茶案对面的人,语气却并没有多恭敬。
“沈仙师见谅,事关犬子,我可以不听下人不敢不报。
沈聂并没有接过茶杯,皮笑肉不笑。
“无妨,我要的东西你给齐全了,便没有什么见不见谅。”
李洪全将茶放下,掏出一锦盒,笑道:“自然自然,岂有不齐全的道理,余下的九个都带来了。
盒盖方一抽开,九个萦绕着黑气的金色虫茧躺在盒中。
沈聂并未多看挥袖收走:“今日之后那食娠蛛缠的虫茧不用再取,金子和延年丹不会少,每年会送到你府中。”
说完后在李洪全得意的笑容和虚假的道谢声中,他起身准备离开,但到门口时顿住脚步
“我记得十几年前你曾丢失一匹瘦马,方才你那犬子针对之人或与此事有关。与你做交易的人可不少啊,知道不光彩就藏好尾巴。”
沈聂冷笑一声又说:“不然我可以见谅,你们凡俗之人不见得可以。”
讥讽的言语并没有激起什么反抗,倒是让李洪全冷汗骤下。
短暂的余晖散尽,天光渐暗
登仙楼中壁砌生光,玉栏朱楣。
所有凡俗弟子在核对手牌后,就会进入一扇凭空出现云雾缭绕彩霞流转无边界的门。
准确说是口子,像是直接在空间中撕裂出仙界云海的口子。
到林鸩时她还啃着剩小半的包子,对顾清竹点点头,丝毫没有犹豫惧怕抬脚就进。
比进家门还随意的动作有些看呆身后几个搓手紧张左右挪步之人和见惯凡俗人大惊小怪模样的修士。
顾清竹无奈摇头,怎么跟个二溜子似的。
刚跨过界门林鸩就觉得失重感强烈,周围漆黑一片,甚至拍向脸上的风都刮肉,下坠的速度极快。
寻常人救命已经喊破嗓子,但林鸩,她在空中翻了个身,仰躺着嚼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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