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回到座位上，樊朔拍拍孟阳的肩，竖起大拇指，“行啊，小子，没看出来，是个汉子，回头哥请你喝酒。”
说着给虞晴一个“这愣小子哪儿找来的”眼神。
虞晴噗嗤笑了出来。
刚开始，对于突然被塞来的徒弟孟阳，虞晴接收得非常不情愿。
这种少爷兵最难带。
娇生惯养倒是其次，关键是不接地气，眼高手低，得罪人了都不知道，还得师父去擦屁股。
虞晴可不想做卫生纸。
不过这种刻板印象在一次晚上执勤时彻底化解。
当晚指挥中心接到报案，某小区住户反映隔壁发出恶臭，民警上门，怀疑是尸臭，报指挥中心，分管该地的分局派邢科和刑警出警。
虞晴带着孟阳出的警，对报警邻居问话时，女人刚开始说得好好儿的，谁知丈夫加班回来后，发现家里来这么多警察，当时就不高兴了，当着警察的面就开始打老婆。
孟阳当即制止不算，临走时还故意将手机遗漏在邻居家。
等现场排查完回去后，这小子在车里等了半个小时，觉得时机差不多了，这才敲响邻居家的门，拿出开着录音录像功能的手机，将男人家暴的事儿彻底做实。
自此虞晴算是默认了这个徒弟。
当然，警察带徒弟必须往死里练，否则一个不注意就可能丧命。
因此虞晴平时要求很严，动不动就给孟阳一下子，练练这小子的反应速度。
孟阳皮糙肉厚，师徒俩相处还算愉快。
小插曲过后，六人吃吃喝喝，时间很快到了十点多，店里人越来越少，樊朔起身去结账。
孟阳心里一直记挂着师父的八卦，趁着上厕所的借口，捞过小武躲到角落里哔哔，“小武，你师父这么帅，怎么没结婚？”
经过刚才一事，小武也不把孟阳当外人了，他挠挠头，低声道，“秦队说师父心里有人。”
看来秦源知道，孟阳雷达一向灵敏，继续试探，“谁啊？你知道不？”
“好像是师父公大的同学。”
第一次跟外人蛐蛐师父，小武显然业务还不熟练，声音愈发小，“刘大姐他们介绍了好几个，师父都没看上。
后来就没人接受了，师父也就一直单着了。
孟哥，虞姐那么漂亮，怎么也没结婚啊？”
“嗐，我跟你说你可不许说出去啊。”
孟阳照例交代一句，压低声音道，“我听队里的人说，师父家里条件太好，导致她看男人都戴有色眼镜。
对主动凑上来的男的爱搭不理，不往上凑的吧，师父也从不主动追，就变成这样儿了。”
“那虞姐家条件多好啊？”
“父母肩上都有橄榄枝，明白了吧......”
小武张大嘴，眼睛瞪得溜圆，一副长见识的模样。
孟阳继续八卦，“你师父挺厉害的，毕业还没七年吧，就当上市局重案队队长了，是立过什么功？”
说起这个，小武立马挺直腰杆儿，一副与有荣焉的骄傲模样，“师父破了剥皮案！”
见孟阳眨巴着大眼没反应，小武一脸“这么大的案子你竟然不知道”的傲娇表情，“就是柳园镇的案子。
二十多年前，那凶手杀完人后，把受害者的皮剥了，还将尸体分成好几块，和人皮一起挂在猪肉摊的铁钩子上，可吓人了！
当时条件有限，没破案。
前年又发生一起剥皮案，尸体处理手法差不多。
师父花了大半年时间，把两件案子都破了。
省厅给了师父个人二等功。”
“怪不得。”孟阳呢喃，同时也开始讲述虞晴的八卦，“巧了嘛不是，两年前我师父也破了个大案，蝴蝶杀手知道吧......”
交流完八卦和案情，再次回到座位上时，壮馍店已经准备关门了。
众人起身进入店铺，表明身份后，小魏老板摘下厨师帽，略显紧张地看向对面坐着的六位警察。
作为唯一的女警，虞晴出言安慰道，“别紧张，我们就是问问严江视频的事儿。
据调查，严江生前曾发布过不喜欢您家壮馍的视频，请问这则视频对你家生意有影响吗？”
“刚，刚开始有影响。”
见女警笑容和煦，又有刚才一起智斗流氓的交情，小魏老板渐渐放下心，开口道，“不过刚才您也看到了，我家店主要是做附近住宅区的生意。
很多顾客都是吃了十几年的，不会因为严江的一则视频就改变口味。
他那视频发布后也就一周时间吧，我家生意慢慢就回来了。”
跟预想中的一样，魏老板面向平和，眼神是生意人特有的精明圆滑，却并不狠厉，身上也没有杀人犯特有的、对于生命的漠视。
凭直觉可以排除杀人的可能。
当然，不在场证明还是要核实，直觉不是百分百准确的。
“魏老板，2月28日晚上您在做什么？”
“开店，十点关门回家睡觉。”
说着，似是意识到什么，魏老板脸都白了，他连连摆手，声音都结巴了，“我......我没杀人，我晚上睡觉来着，我......”
虞晴笑容如春风般和煦，“别急。这是警方办案必要的程序，每个案件相关人我们都要问这个问题，不是怀疑你杀人。”
魏老板眨眨眼，小眼睛看看笑靥如花的虞晴，再看看自进门就绷着脸观察他的樊朔等人，肥硕的身躯不自觉向虞晴一侧挪。
刚动一下，就被愈发冷厉的视线吓得不敢动弹。
孟阳和沈峰对视一眼，小武和郑源也同时眨眨眼，似乎明白了什么。
沈峰轻咳一声，示意樊朔收敛点，别吓着案件相关人。
全场就虞晴没察觉，继续专心询问，“魏老板，您家这店，是你自己开的吗？有没有合伙人什么的。”
“就我自己，还有我媳妇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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