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珠,你看起来脸色不好,生病了吗?”
温柔的声音拉回了容珠的回忆,正想回头,忽地鼻子一痒,打了个响亮的喷嚏后方见来人是沈宫主。她一笑:“前几日晚上睡觉没盖好被子着凉了,不打紧。”
她声音微哑,随后用力吸了吸堵塞的鼻子,却只输送了丁点新鲜空气入肺。
本来就呼吸不畅,在屋里更是憋得慌,她就出来走走,又觉浑身无力,便在湖边石块上坐下来吹风,依稀想起幼时自己生病做了噩梦醒来看到娘亲就在床边坐着的安心感。
“修炼之人还会着凉生病,真不应该。”容珠自嘲地笑着,余光见沈宫主身体前倾靠了过来,将手背贴上了她的额头道:“人有小病小痛不是很正常嘛,这跟修不修炼没关系,我试着你体温偏高,还是不要在这吹风了,回去躺着,我让药堂给你拿药。”
容珠将目光落在沈宫主收回去的手上,客气道:“不必劳烦沈宫主,我已经去过药堂了,先前吃了剂药,想来休息两天就没事了。”
沈宫主摸了摸她的脸颊,忽然想起了什么,四下看看道:“我似乎好几日没见着你师父了,你生病,他不心急吗?”
一股凉风从湖面吹来,堵塞的鼻子一下子通气了,徐徐清风灌入肺部跟打通了经脉一样。
沈宫主见容珠的脸泛了层血色,把罪责都推到了风身上,“你看看,脸这么热,是不是又冻着了?快回去躺着,我找应白让他给你煎药端药,省得你来回折腾,也让他安心。”
沈宫主动作很快,眨眼间就起身要去找人,容珠忙道:“师父他去找灵根草了,不在宫里,我只是伤风感冒,这点事情还是能做的。现下起风了,估计一会儿又要下雨,我就先回去休息了,沈宫主不必担忧。”
说出来的话仿佛应验了一般,大风刮过湖面带起层层波纹,吹得人头发乱舞,沈宫主单手一扬便施了个避风屏障罩着容珠,边走边问:“跟你师父吵架了?”
容珠微讶,应白是她师父,徒弟怎会和师父吵架?她不晓得这两件事之间有什么关联,茫然道:“沈宫主何出此言?”
沈宫主不回答她,只笑笑,又问:“不是吵架,那你跟他有什么误会吗?”
依应白的心思,两个月没见爱徒,怎么可能爱徒刚一回来他就跑去找什么灵根草?沈宫主可不觉得对应白来说容珠比灵根草还要重要。他这么着急忙慌地离开容珠如果不是吵架了,那二人定然有误会。
容珠脑袋昏沉,她朝沈宫主摇头,想不明白为什么沈宫主会觉得应白去找灵根草就代表着吵架和误会,她那天什么也没说成,什么也没做成,她也并没看出应白有何异常,虽然她也觉得应白的离开有些突然。
沈宫主瞧她一眼便知她还没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不禁在心里感叹:年轻就是好,年轻时的爱最为纯真难得,也正因年轻,缺少经验这一点倒让他们能将爱情里的酸甜苦辣尽数品尝,有些滋味称不上美妙,但许多年后反而会怀念。
远处桥上有紫阳宫的弟子三三两两疾步前行,像一群赶着看什么热闹的样子,沈宫主观察了几眼,心想一会儿过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事。
没多久,沈宫主陪容珠走到院子里,她轻轻抚上容珠的肩膀,“两人相处,有时候多问一句多说一句就能免去不必要的误会,你和应白当局者迷,旁人看得清也没用,那是你们自己的事儿,以后不管发生什么,都别忘了信任和坦诚,现在不明白不要紧,你记着我说的话就好了。”
狂风四起,容珠在这方避风屏障里静静地回味着沈宫主的话,她隐约觉着这番话很不寻常,听起来很是亲昵,隔着一层薄薄的窗户纸,看不清后面的景象,却让人莫名心跳。
容珠睡得昏昏沉沉,又做了些乱七八糟的梦,醒来后仍觉头重脚轻,鼻塞不通。
她不愿在床上躺着,从前为了修炼,常年晚睡早起,生了病也不懈怠,虽然如今灵力已大有提升,从前的习惯却早已根深蒂固,改不掉了。
天阴得辨不清时辰,外头依然狂风乱作,将天上的乌云吹得相互拥挤,顾不上自个儿的雨囊口破,顺着风飘落几滴雨水打在人脸上,凉冰冰的,风也是水渍渍的,吹一会儿浑身都粘腻。
“容珠!”
院门前提剑窜出来一个人影,顾云萧兴致勃勃地过来要切磋,上官琛拦着她:“选个好天儿比行吗,干什么非要现在?”
“哪天天好?”顾云萧反问他,“不是刮风就下雨,是你跟我说敌人可不会挑鸟语花香的时候来上门挑战,上次你们在暴雨里照样打败魔龙,今天这天气可比那时候好多了!”
风大,两人说话声也大,听起来像在吵架,容珠对顾云萧说自己染了风寒没力气,改天再比试。顾云萧有些失望,容珠却忽然改了主意,她回屋拿剑,出来后看着漫天狂风道:“走吧,敌人也不会在你准备好的时候才来。”
一道剑光陡然闪现,在这片刻突变中,容珠从对方剑身上看到了自己微惊的眸子,白光同时映照在容珠和顾云萧的眼眸中,上官琛见状忙闪到一旁,嘴里忍不住道:“这么突然。”
“我只是在做‘敌人’罢了。”说话间,顾云萧和容珠已过了几招,她能感觉到容珠的确力气发虚,但自己应对起来仍旧吃力。
眼瞧着顾云萧一个侧身躲过了攻击,容珠顺势缓了动作,给她一个提剑而上的机会。
切磋讲究的是教与学。虽然在实战中,容珠可能几招就能握住她的性命,但切磋时容珠会对自己的实力做出适当让步,在这过程中让顾云萧对二人之间的差距有清楚认识外还要激发她的潜力,把控节奏,一步步引领她做出应对,逼迫她突破自己,让她意识到哪些招式有致命缺点,哪些招式可趁机取胜,通过她的剑法变化来得知她是否有所领悟以及心态变化,在合适的时机点到为止,结束切磋。
这些是容珠当时跟应白练剑时所知道的东西,应白说他的剑法就是在和师父的切磋中练成的。
但应白跟容珠切磋只能锻炼容珠的剑法,不能锻炼她的灵力。适当的压力和危机能提升一个人的能力,如果容珠想快速提升自己的灵力就需要找一个更厉害的修炼者切磋。
同样,这个修炼者要具备“教”的能力。
顾云萧剑法虽然又急又快,却处处暴露着要害,把自己的胸膛和咽喉几乎要双手奉上,容珠压着她的剑在离她咽喉一寸处划过,右脚前跨钳制住她的腿,另一只手朝她胸膛作势击去。
这两招称不上速度快但对顾云萧来说极危险,她立刻格挡欲趁机摆脱束缚,但左右腿轮换被制住,几招过后,顾云萧眼瞧着对方剑光再次袭来,她心知自己功夫不到位,干脆也不反抗了。
“我输了。”顾云萧颇不服气地收剑,随后她缓和了神色:“不过,跟你切磋好刺激啊,我喜欢这种感觉,但跟他对打老让我感觉到挫败。”
被点名的上官琛突然被徒弟嫌弃了,他撇撇嘴,赌气道:“那你拜容珠为师吧。”
容珠切磋切得浑身冒汗,她被逗笑了,见顾云萧三两步跨过去道:“你是在说你无能?”
上官琛瞪她一眼,“我是怕你不如意,若你又不开心了,修炼不好,到头来不还得怪到我身上?”
“你在说我脾气不好?”
“你什么脾气我怎么清楚?”
“你明明就是这个意思!”
“你也是这意思!”
“我什么意思?”
“……”
容珠很想继续听二人争吵,又觉得自己在这有点多余,可这里是自己的院子啊!大风刮得树叶沙沙作响,像在给那边的二人煽风点火。
远门前传来两声狗叫,上官琛和顾云萧的争吵声戛然而止,容珠刚想上前看看金毛怎么了,就见金毛转头跑了出去。
“它在叫我们跟它走。”上官琛熟悉金毛,他这么一说,三人便齐齐追了出去。
容珠忽然想起来她睡前和沈宫主往回走时便见几个紫阳宫弟子急匆匆地不知往哪去,难道紫阳宫发生了什么事吗?
她心下一沉,沿路观察着紫阳宫状况,直到跟着金毛跑到了紫阳宫大门前,见几个从外面回来的弟子在激烈地说着什么,她驻足问他们发生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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