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刚正在给一位贵太太客户把脉。
在看到苏晴和陆振霆的瞬间，高景明搭在病历夹上的手指，猛地一顿。
他的眼底，飞快地闪过一丝，极致的慌乱与惊恐。那丝慌乱，仅仅持续了半秒，就被他，强行压了下去。
他缓缓走到苏晴和陆振霆面前，整理了一下白大褂的衣角。脸上，堆起了客气而疏离的笑容，语气平稳，带着一丝刻意的温和：
“两位警官，你们好。我是这里的负责人，高景明。”
“不知道各位突然到访，有什么公干？我的诊所，都是合法经营，所有的手续，都齐全。”
高景明的语气不卑不亢，看起来毫无破绽。仿佛他真的只是一位，合法经营的养生诊所负责人。
可他眼底那一丝转瞬即逝的慌乱，却被苏晴精准地捕捉到了。
苏晴的目光，如刀一般，直直地，盯着高景明的眼睛。
她没有丝毫的客套，开门见山，语气冰冷而凌厉，像一把出鞘的利剑：
“高景明医生，我们是尖沙咀警署重案组警察。现在，我们正式就‘环球生命研究院非法实验药物案’，对你，进行问询调查。请你，配合我们的工作。”
“环球生命研究院”。
这八个字，如同一声惊雷，在高景明的耳边，轰然炸响。他的脸色，“唰”地一下，瞬间变得惨白，毫无血色。
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踉跄了一下，往后退了一小步，靠在了身后的木屏风上。木屏风，发出了一声轻微的“吱呀”声。
他原本，儒雅镇定的神情，瞬间，崩裂出一道，巨大的缺口。
他的嘴唇，微微颤抖着，金丝眼镜，也因为身体的晃动，滑落到了鼻尖。
他连忙抬手，扶住眼镜，脸上的笑容，变得僵硬而勉强：
“这位警官，你……你说什么？环球生命研究院？我……我从来没有听过这个名字，也不认识，相关的人。”
“你们是不是……搞错了？或者，有人冒用了我的信息？”
他的语气，带着一丝，刻意的疑惑，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没听过？”
陆振霆冷笑一声，上前一步，从随身的证物袋里，拿出那张，从九龙废弃写字楼里，找到的，皱巴巴的快递面单。
他走到前台旁，将快递面单，重重地，拍在了光洁的前台桌面上。
“啪”的一声，在安静的诊所里，显得格外响亮。
高景明的目光，死死地，落在那张快递面单上。
他的瞳孔，剧烈地收缩，像被针扎了一样。他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陆振霆指着快递面单上的字迹，语气冰冷，字字诛心：“高景明，你看清楚了。”
“寄件地址：九龙区福安街12号，德盛大厦402室，也就是你那间‘环球生命研究院’的注册地址。”
陆振霆的指尖重重落在快递单上，将褶皱处抚平，露出清晰的字迹。
“寄件公司：环球生命研究院。”
“收件人：高医生。”
“收件地址：尖沙咀弥敦道688号星光大厦23楼，高氏养生诊所。”
“快递物品：生物制剂（低温冷藏）。”
“日期：两个月前。”
他抬眼，目光如炬，死死锁住高景明的眼睛。
“高景明，全香江叫高景明的医生，又在这个地址开养生诊所的，除了你，还有第二个人吗？”
高景明的额角，渗出密密麻麻的冷汗。那冷汗顺着他的脸颊滑落，滴在白大褂的前襟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他张了张嘴，想要辩解，喉咙里却像堵了一团棉花，发不出任何声音。
诊所里的客人们，早已站起身，脸上写满了惊恐与疑惑。
那位刚刚还在接受高景明把脉的贵妇，捂着嘴，声音颤抖：
“高医生……这……这是怎么回事？”
“你不是说，给我们打的是‘细胞修复抗衰针’吗？怎么会和什么‘非法实验药物’扯上关系？”
“是啊！高医生，你给我说清楚！”
另一位中年男客，快步走到高景明面前，抓住他的白大褂领口，眼神凶狠。
“我可是花了五十万一针！你要是敢骗我，我饶不了你！”
场面一瞬间变得十分混乱。
苏晴立刻抬手，示意身后的警员：
“控制现场！请各位客人暂时留在原位，配合我们的调查。”
“我们会安排专人，向各位说明情况，并协助大家前往医院进行检查。”
四名警员立刻上前，将情绪激动的客人与工作人员隔开，维持着现场的秩序。
苏晴走到那几位客人面前，语气温和却坚定：
“各位，我们是尖沙咀警署重案组的警员。目前合理怀疑高氏养生诊所使用的‘养生针剂’，是非法生化实验药物，会对人体造成严重的神经损伤。”
“为了你们的身体健康，请各位配合我们，暂时不要离开，稍后我们会安排车辆，送各位前往香江中央医院，进行全面体检。”
“非法实验药物？神经损伤？”
“这是要害死人阿！”
......
客人们面面相觑，恐惧像潮水一样，瞬间淹没了他们。
刚刚还以为是高端养生的针剂，此刻却成了索命的毒药，有人腿一软，直接瘫坐在了茶座的椅子上。
高景明看着眼前的混乱，看着客人们眼中的恐惧与愤怒，又看着苏晴和陆振霆冰冷的目光，知道自己，再也无法狡辩。
但他，依旧抱着最后一丝侥幸。
他猛地推开抓住自己领口的男客，后退两步，靠在墙上，喘着粗气，脸色惨白地摇着头。
“那……那只是寄错了！我每天收到的快递那么多，有客户寄来的养生材料，有供应商寄来的器材，我怎么可能一一核实？”
“一定是有人故意陷害我！”
“陷害你？”
苏晴冷笑一声，从证物袋里，拿出另一支密封的无菌试管。
试管里，装着一小管淡蓝色的透明液体，正是从周振雄血液中分离出的，与李博士实验药物成分一致的残留样本。
她将试管，放在高景明面前的前台桌上，与那张快递单，并排摆放。
“高景明医生，你再看看这个。”
苏晴的声音，冰冷刺骨，字字诛心：
“这是从周振雄先生血液中，提取出的药物残留样本。经鉴证科检测，其核心成分，与李博士为暗影会研制的‘长生不老半成品实验药物’，匹配度高达99.7%。”
“而我们从你诊所地下室，提前控制的冷藏库里，找到了数十支一模一样的淡蓝色针剂。”
苏晴顿了顿，目光扫过高景明骤然僵硬的身体。
“鉴证科的初步检测显示，那些针剂的成分，与这支样本，完全一致。”
“周振雄先生，是你的VIP客户，每隔半个月，就会来你的诊所，注射一次‘养生针剂’。”
苏晴一步步走向高景明，压迫感扑面而来。
“除了他，名单上的十四位名流，都在你这里，接受过同样的注射。”
“高景明，事到如今，你还敢说，这一切都是‘寄错了’，都是‘有人陷害你’吗？”
最后一句话，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了高景明的心理防线上。
他的心理防线，彻底崩塌。
他双腿一软，再也支撑不住，重重地瘫坐在了身后的实木椅子上。
他的肩膀，瞬间垮塌下来，金丝眼镜滑落，掉在地上，发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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