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唯茵真的感觉梁沭有时情绪不太稳定。
譬如现在,她只是换了个香水,梁沭就像受到什么刺激,如同一只跳脚小狗,过来扑她腿。
李唯茵又惊又气:“梁沭,我换香水怎么了?”
梁沭眼神繁复,指腹拨动着她皮肤,面上不显山露水:“没什么,只是觉得李总监身上的味道好闻得很。”
李唯茵挣开,“梁沭,我警告你,别拿那套对付我。”
“李总监教起我来收手拿把掐,我寻思你也喜欢这套呢。”
李唯茵甩去一记白眼,“还不快来开车。”
梁沭摇了摇脑袋,明知道只是巧合的。
靠,真是上班把脑子上锈了。
这幕让李唯茵看在眼里,还以为他昨晚累着了,“你要是不舒服就先回去吧。”
梁沭先一步开车门,“不用,坐好吧你。”
嘉美和远洋这次主要是打算合开一处港口,清早杨媚就让秘书将选址发在李唯茵邮箱。
李唯茵问:“如果选在Q市开港,你觉得怎么样?”
梁沭专注开车:“背靠腹地,位置不错,当地政府应该也会支持。”
李唯茵欣慰点头,反倒有些出乎意料,“看不出来,你脑子还挺好用。”
他能明白这么多,全因为大学实习接过一起类似案件,原告被告为了地皮来回拉扯。他当时跟随导师实地考察过。这是梁沭人生中第一场官司,彻夜伏案查阅资料的画面还历历在目。最后的战绩也相当精彩,他帮客户减少了近乎五个百分点的成本。
当然,这些他是不会告诉李唯茵。
他只是漫不经心地奉承一句,“毕竟李总监身边不养闲人,我哪敢懈怠?”
...
因为选址地,李唯茵这些时日没少往远洋跑。作为一位合格的秘书兼司机,梁沭自然也得陪着。
他好像看到了这女人的另一面,她游刃有余周旋于形形色色的人群中,觥筹交错,举杯换盏。
而杨媚能到今天的位置,自然也不是只吃素的狐狸,棉里藏针。
毕竟是乙方,李唯茵难免有吃瘪的时候。这时,梁沭一般不说话,袖手旁观。
他只是想看看这女人为了钱,为了利益,究竟会虚与委蛇到那步。但纵使李唯茵与他初见时无差,笑得虚假,说得堂皇。梁沭却没有像之前那样对她冷嘲热讽。
许多个霓虹黯淡的夜晚,安静的车厢,安静的他和她,听着耳侧时断时续的呼吸,梁沭内心某个鲜为人知的角落都会闪过丝别样的情绪。
历经长达半月的拉扯,嘉美和远洋最终将港口定在Q市。
李唯茵遵守约定,让出利润的两个百分点,杨媚欣然在合同上签了字。
晚上和远洋的饭局,李唯茵必须去。最近工作压力大,她饮食并不规律。饭桌谈欢之际,胃内开始隐隐作痛,她紧紧握住座椅扶手。
梁沭发现她的异样,探头问:“你怎么了?”
李唯茵咬紧牙,说没事。
梁沭意味深长凝她数秒。
交头接耳的场景让杨媚瞧了去,她浅抿几口酒,意兴阑珊道:“这酒不错,李总要不要来一杯?就当提前庆祝我们合作愉快。”
李唯茵咬牙笑着,看似淡然自若,梁沭视角可见她额角时隐时现的青筋脉络。
此时,服务员已将酒杯斟满酒摆在她跟前。
酒局赋予事物新的意义。
这杯酒是李唯茵耗时半月的心血,更代表嘉美和远洋某种共生关系的确定。这酒她必须喝,并且只能由她喝。
梁沭没想这么多,他纯粹不想让这女人今晚躺这儿,要不麻烦的还是自己。指尖已经靠近,李唯茵忍住胃内的波动,将高脚杯滑到自己跟前。
目光交汇刹那,李唯茵唇形无形勾勒出——我来。
梁沭身形一震,手指微缩。
李唯茵举起这杯酒,莞尔,“杨总,提前祝贺我们合作愉快。”
嘴唇艰难抿出条缝隙,李唯茵十分捧场地一滴不剩。只是,温酒入喉,细汗已然浸湿衣衫。
酒局结束,一行人从酒店大厅出来。
李唯茵身体快坚持不住,微凉的早春夜,她的额头覆满层层细汗。寒暄道别中,她猛然握住身后梁沭的手腕,紧紧攥着。
李唯茵不会看到梁沭此刻的震惊彷徨,他的目光缓缓移到她侧脸,就连喉结也在小心翼翼地颤动。
黑暗遮住了许多情绪,但多年后忆起这幕,才意识到当时也只是欲盖弥彰而已...
直至司机扶杨媚上车,李唯茵脸上的淡定从容彻底绷不住。她撇开梁沭,蹲在路边不顾形象地狂吐不止。
梁沭这次没选择冷眼旁观,从后备箱拿出瓶矿泉水,扭开瓶盖,递到她跟前。
李唯茵接过,“谢谢。”
梁沭睥睨道:“别多想,我只是不想弄脏我的车。上次洗了半小时,恶心死了。”
他刚想叼根烟,不知想到什么,烟盒重新放回口袋,不冷不热问了句,“你有事没?”
“没事,胃痛是老毛病了,回家吃点止痛药就好了。”李唯茵漱完口,抱住小腹直起身,艰涩启唇,“别废话了,送我回家。”
梁沭送完李唯茵就回去了,却不知道她在深夜因为急性肠胃炎送往医院。
第二天,他在小区门口等了快俩小时,打电话也不通,去公司才知道她请假的事。
梁沭有想过给李唯茵发微信——【听说李总监进医院了,没死吧?】
越看越觉得莫名其妙,干脆全部删除。
...
李唯茵不在的几天,他彻底闲下来。嘉美上下,除了李总监没人敢对这位太子爷发号施令。
有时碰上Mia来秘书室送文件,两人公事公办,对那日发生在办公室的事闭口不谈。
这天,谢昂约梁沭喝酒。
梁沭下班直接开车过来,他现在习惯工作日穿西装。扫量好兄弟这身派头,谢昂“啧”一声,“别说,你穿这身还挺像那么回事的啊。”
梁沭撇去眼,轻佻道:“想穿?要不脱下给你?”说完就要去解西服纽扣。
“那大可不必。”谢昂笑着拦住,胳膊圈住他肩,“梁沭,我怎么感觉你现在连脱衣服都这么有魅力?兄弟,你这是真打算从良了?”
梁沭懒得接腔,兀自喝酒。
谢昂和他碰杯,抱怨道:“梁沭,你现在可真高冷。”
两人扯东扯西,喝了几口酒,梁沭脑子隐隐发沉。这时,手机屏幕闪了下,是李唯茵发来的微信——【明早接我去公司。】
梁沭骤然清醒,盯着屏幕迟迟没动,心头涌上许多,想问的也挺多。最终什么也没发,熄了屏幕,咽了口酒。
梁沭自以为掩饰地很好,但谢昂认识他十几年,有时比梁沭本人还要了解他。
他脸凑近,鼻尖嗅了几下,“梁沭,感觉你不太对劲啊。”
梁沭避开,嫌弃道:“我觉得你不对劲。”
谢昂直截了当地问:“你不会看上你老板了吧?”
“你是不是酒喝多了?”梁沭想都没想就答。
欲盖弥彰,谢昂一眼看穿,“别忘了,你可是有女朋友的人,迟韵怎么办?”
梁沭一睇冷光睨去,不想和他费口舌,“你TM脑子进水了?”
谢昂笑嘻嘻的,冲他背影喊,“今晚好好想想选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