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凛殷勤的来到厚善院忙前忙后,哄的卫老夫人笑不拢嘴。
卫老夫人对他的目的心知肚明,乐得自在,也没有点破他的小心思。
卫凛属实有些忍不了了,他手上动作不停,敲打着卫老夫人的胳膊,随后动作渐渐的慢了下来,眼睛不停的看向老夫人,欲言又止。
卫老夫人眯着眼享受,假装没看到。
卫凛低头,这几日他日日都来厚善院,就是为了白逢意入府的事情。
反正这件事现在卫府人尽皆知,倒不如直接把她接进府里好生照顾。
白逢意身子不好,她说是从小落下的病根,去年她的父母相继去世,自己一个姑娘家孤苦无依来到崇安寻亲,却始终没找到自己的亲人。
反倒是将自己的身体累垮了,卫凛心疼她,要是再早几日遇到,他就不会上师青禾的诡计和她成亲。
思索再三,他终于开了口,脸上挂着一贯乖巧的笑容,“祖母,孙儿有件事最近苦恼的厉害,想请您帮忙......”
卫老夫人漫不经心出声,“是为了白逢意吧。”
卫凛手一顿,抬头愕然,“是,祖母你怎么知道?”
“我怎么知道?”卫老夫人一声冷哼瞥了他一眼,“这几日你来厚善院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你这心思全都写在脸上了。”
卫凛听完,索性也不兜着,“祖母,逢意她身子不好,前些日子受了惊,这些时日卧病在床,我想着能不能接她入府,卫府有人照顾着,说不定她的身体也好的快些。”
卫老夫人低头看他,质问道:“接她入府?以什么身份?一个妾?”
“不!我要娶她为平妻!”
卫凛的声音掷地有声,在屋内骤然炸响。
“不行!”卫老夫人一声厉喝,态度俨然坚决,“你刚成亲不过三月,就娶平妻,况且那白氏不过一个孤女,能让她进府做妾已经是天大的恩惠。这件事我不同意,你大伯父他们要不会让你这般胡来。”
早在知道这件事的时候,她就派人去查了那个白逢意。
一个来历不明的孤女,来到崇安寻亲无果,不过是急于攀附富贵人家,她安的什么心思,卫老夫人心里一清二楚。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做卫凛的平妻。
她就算再看不上师青禾,她也是由崔氏一手抚养长大的,从小长在眼皮子底下,家世清白,样貌也是不差。
卫凛听到这话当即有些沉闷,起身大声反驳,“祖母!逢意她是孤女,难道师青禾就不是!她不过是仗着大伯父宠爱大伯母,才这样肆无忌惮,使计谋爬上我的床,顺理成章留在卫府。”
“逢意比她可清白太多了!”
他可是信誓旦旦答应过逢意要娶她为平妻,要是她进府做了妾,他这脸面往哪搁。
“这件事没得商量。”卫老夫人甩开他的手。
话音刚落,整个大厅便陷入了一种令人窒息的沉默。
她端坐在紫檀木太师椅上,脊背挺得笔直,凌厉沧桑的双眸扫过卫凛,“青云寺那件事闹成那样,卫府的脸险些都要被你给丢尽了。”
“祖母...”卫凛上前一步,试图缓和这僵持的气氛,声音软了一大截,那件事是他理亏,“那件事都是我的错,和逢意没关系,她也是被我连累的,那天之后她就病了,照顾的人实在是不如卫府,她的身体受不住的.....”
卫老夫人心口钝疼,恍然想到当年他的父亲也是和他一样为了一个女人如此顶撞她。
可宁氏出身清白,虽然比不上卫家,但她父亲好歹是有官职在身,母亲也是丹青名流世家的姑娘。
卫老夫人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将手里的檀木拐杖往地上轻轻一顿,那一声闷响,却像重锤一般砸在卫凛心口。
“做妾还是做一个没有名分的外室,你心里拿捏清楚,我不想重复第二遍。”
卫老夫人目光如炬。
卫凛方才还坚决的心渐渐生了几分退意,他还是头一次见到这样的祖母。
......
师青禾被一阵冗杂的声响扰的从清梦惊醒。
她一把扒拉开盖在脸上的帕子,一声大喊:“连翘!”
连翘听到声音赶忙从廊下小步跑了过来,“夫人,怎么了?”
“什么声音这么吵?”
师青禾在一遍遍回忆前世的细节,刚捉住一丝线索就被这声音给搅乱了思绪。
连翘:“夫人,是隔壁那处宅子搬了新主人。”
话落,她低声凑近,“听说是大司空闻大人。”
师青禾听到这个名字一愣,她对此人的印象极为深刻,尤其是他的手劲,寿宴上连着捏碎两个酒杯都毫发无损。
“他怎么会搬到这里?”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大司空闻湛的府邸可是城北的永安坊,怎么会搬到城南这里。
连翘摇摇头,“奴婢也不是很清楚。”
她的话还没说完,只听“咚”的一声巨响。
树影婆娑,惊动树上的鸟纷纷飞出了出去,簌簌灰尘落下,正巧落在坐在树下的师青禾身上,一时间灰尘落进眼里。
连翘急切上前查看,“夫人!你没事吧!”
师青禾揉着眼,缓了好一会才缓过来,刚想说她没事。
隔壁忽然传来一声大喊,“三少夫人——”
师青禾话音顿时噎在了喉咙里,隔壁得不到回音,再次响起,这次声音倒是小了不少,那边解释道:“三少夫人,你没事吧?方才我搬东西不小心摔在了地上,没吓着少夫人吧!”
师青禾抬头看向连翘。
“没事!”连翘心领神会朝那边喊了一声。
“那就好,我这还有事忙,就不叨扰少夫人了!”
话落,那边便隐隐约约响起重物挪动的声音。
被无缘无故打断,师青禾也没了在外面晒太阳的兴致。
连翘扶着她进屋,嘴里嘟囔,“夫人,他们也太莽撞了,这以后要是都这样,您怎么休息的好?”
“或许只是搬东西不小心的。”
师青禾倒是没当回事,但有一件事非常奇怪,他是怎么知道这里住的是她?
暮色四合,最后一缕光消失在西天时,万物都沉入了青灰色的朦胧里。
师青禾晚上吃的多了些,消食回来发现屋里多了些不一样的东西。
她环顾一圈,发现都是一些男子的衣物。
没过多久,一个怀里抱着箱子的小厮从门外走进来,刚进来便看见呆愣在原地的师青禾,恭敬喊了一声,“夫人。”
是卫凛身边的小厮宝山。
她回神问道:“宝山,这些东西是怎么回事?”
“这些都是少爷的东西,”宝山将怀里的箱子放到一处柜子上,“少爷吩咐从今日开始搬到这边。”
前几日还躲她躲的远远的,看他一眼都厌恶的卫凛竟然主动搬到正房这里?
师青禾在屋里等了半天,看着门外的人影来来回回徘徊了不知道多久,好像下定决心才推开门进来。
进来第一句话便冲她不耐烦解释,“你别误会了!东厢房那边出了点问题,这段时间我就住在这里,等那边修缮好了我再搬过去。”
师青禾挑眉,她刚从那边路过回来,东厢房明明好好的。
卫凛为了白逢意能够进府也是费尽心思,他殷勤了几天,到头来卫老夫人也不同意,平妻做不成,一个妾总可以吧。
可坏就坏在,师青禾背后是崔氏,崔氏有他大伯父宠爱。
为了不生事端,他就只能忍气吞声一段时间,与她打好关系,好让白逢意顺利入府。
卫凛攥紧衣领,想到那日的事情就心烦,临睡前还不忘一番警告,“那日我只是醉了,不是死了,你我到底有没有发生什么,你心里清楚。你晚上给我安分点,不要对我动手动脚的!”
他常年混迹花楼,事后什么感觉他心里一清二楚,那日醒来后除了宿醉的疼痛,身上没有半分痕迹,而且被褥虽凌乱却没有一点味道。
他还不至于连这点事情都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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