持续肆虐的虫灾,终于在气温断崖式下降后得到了遏制,寒冷成了另一种残酷却有效的杀虫剂。然而新的、更严峻的挑战接踵而至,如何在洪水和严寒的双重夹击下,熬过这个冬天?
粗略统计,风华广场内,因低层被淹而无家可归、长期蜷缩在楼道公共区域的“难民”,已增至七十多人。原本就狭窄逼仄的过道,被各种破旧被褥、简易帐篷、和堆积的杂物塞得满满当当,空气污浊不堪。人们守着各自那可怜的一席之地,寸步不让,摩擦不断。
进入十二月,气温骤降至零度以下,刺骨的湿冷无孔不入。求生的本能压过了领地意识,人们开始下意识地靠拢,熟悉的家庭甚至合伙用能找到的一切材料,料布、破帆布、旧门板——搭建起勉强能挡风的简陋窝棚,大家挤在一起靠彼此的体温取暖。
唯一的好消息是,随着气温降低,风浪减弱,持续了数月的暴雨也终于显出疲态,降雨量显著减少。这让政府艰难维持的水上物资运输线,得以更稳定、更频繁地运作。到了一月份最寒冷的时候,一批批厚棉被、军大衣、热水袋,以及高热量食物终于艰难地送达各个幸存点。
这个冬天异常难熬,但有了这些基本保障,大多数人或许能挣扎着活下去。
天灾,已经持续了整整半年。
洪水依旧浩浩荡荡,吞噬着地平线,褪去的希望渺茫得令人绝望。半年来,无数人失去了家园、亲人,甚至生命,幸存者们脸上最初的恐惧、愤怒、悲伤,已逐渐被一种更深的麻木取代,活下去成了一种惯性,一种对死亡本能而沉默的抵抗。相比于那些永远沉入水底或死于饥饿疾病的逝者,还能呼吸、还能感觉到寒冷似乎已是莫大的幸运,一丝庆幸夹杂在无尽的疲惫里,支撑着他们熬过又一天。
时间来到二月十日,除夕前夜。
整个华国上下,沉浸在一种与节日喜庆全然无关的沉寂里。物资匮乏,温饱堪忧,安全无保,谁还有心情庆祝?这个春节,注定与团圆和欢笑无关,只剩对下一顿食物的忧虑,和对黑夜中可能伸来的贼手的警惕。
风华广场五十八层,江羽决定给这个灰暗的除夕,增添一抹属于两个人的亮色。
她已经一个多月穿着臃肿的居家服和睡衣了,今天她起了个大早,从空间里精心挑选出一套乳白色的中式毛呢外套和同色系长裙,又翻出一支温润的玉簪,对着镜子,仔细地绾了一个慵懒的半丸子头。略施粉黛,扫上淡淡的腮红和口红,镜中的女子褪去了末世的憔悴,显得温婉清丽,眼眸里重新有了光彩。
自从天气变冷,为了节省能源,她拿出了发电机,由于运行有噪音,又为了互相照应取暖,江羽便搬到了严嘉诚家的客房。两个空间合并,取暖和照明用电减半,更重要的是,寒冷长夜里,知道彼此就在不远处,心里便多了一份安稳。
当她收拾妥当,在严嘉诚的催促下走出房间时,餐厅里的景象让她瞬间愣住。
餐桌上,竟然摆满了一桌堪称丰盛的年夜饭。
热气腾腾的饺子、色泽红亮的红烧鱼、圆润饱满的四喜丸子、纹理分明的卤牛肉、香气扑鼻的腊味拼盘……每一道菜都摆盘精致,冒着诱人的热气,与她记忆中末日前任何一个家庭的年夜饭相比,都毫不逊色,甚至更加用心。
“这……”江羽惊讶得说不出话。
刚从厨房完成最后清洁的严嘉诚,一抬头,也怔在了原地。
暖黄的灯光下,女孩亭亭玉立,乳白色的衣料衬得她肤色如玉。玉簪挽起的发髻露出光洁的额头和纤细的脖颈,温婉中带着一丝古典的俏皮。略施粉黛的脸庞,眉目如画,圆溜溜的杏眼因为惊讶而睁得更大,扑闪的长睫下,眸光流转,清澈动人。
严嘉诚只觉得喉头一紧,心跳漏了好几拍。他迅速移开视线,掩饰性地端起最后一道清炒时蔬放到桌上,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新年快乐,今天多做了一些,可以好好尝尝。”
江羽回过神,走到桌边,忍不住赞叹:“你厨艺本来就够好了,现在看来是登峰造极啊,太香了。”
“闲着也是闲着,”严嘉诚在她对面坐下,嘴角带着不易察觉的笑意,“以前收藏的菜谱,今天总算有机会都试一遍。”
“那我可不客气了!”江羽迫不及待地拿起筷子,首先夹向那条红烧鱼。鱼肉是空间里的冻货,但经过严嘉诚的巧手烹制,入口鲜嫩无比,酱汁浓郁恰到好处,毫无冻鱼的腥气或柴感。
“第一次吃你做的鱼,居然这么好吃!”她忍不住又夹了一筷子,“我那儿还有几十条呢,以后可以常做!”
“好,我再研究几种别的做法。”严嘉诚看着她吃得开心,眼神柔和。
为了表达对这顿来之不易的年夜饭的最高敬意,江羽努力执行“光盘行动”,直到感觉胃里再也塞不下任何东西,才恋恋不舍地放下筷子。
“撑死了……还有一半没吃完,等会儿我收进空间。”她摸着微微鼓起的肚子站起来,开始在客厅里慢慢走动消食。
被困半年,缺乏运动加上伙食“太好”,江羽体重悄悄增加了近十斤,最近她开始有意控制饮食,每天坚持锻炼。
来回走了二十多分钟,身上渐渐出了一层薄汗,她顺手脱掉厚重的毛呢外套,里面只穿了一件贴身的白色丝绸长袖衫。衣料轻薄,被汗水微微濡湿后,隐约透出肌肤的颜色,更勾勒出她这段时间因坚持锻炼而恢复的窈窕曲线。
她没有注意到,正在客厅另一角进行力量训练的严嘉诚,目光几次不经意地掠过她,那道视线坦然、直接,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和一丝被压抑的灼热。
江羽做完一组十个波比跳,累得直接瘫倒在柔软的地毯上,大口喘气,这时,她才撞上严嘉诚来不及收回的目光。
顺着他视线的方向低头一看,江羽的脸“腾”地一下红透了——汗湿的丝绸上衣几乎变成了半透明!她手忙脚乱地抓起一旁的外套裹在身上,语无伦次:“我、我去洗个澡,出了一身汗……”
“好。”严嘉诚的声音听起来比平时更低沉沙哑,看着她像受惊小鹿般逃回房间的背影,嘴角终于抑制不住地上扬,眼中满是温柔的笑意。
冲进浴室关上门,江羽看着镜子里自己通红的脸和耳朵,懊恼地拍了拍脸颊。
“真是没出息……”
自从和严嘉诚确认关系,已经过去好几个月。除了偶尔的拥抱、轻吻脸颊或嘴唇,他们的关系始终停留在一种相敬如宾又亲密无间的“室友”状态。江羽不是没有想法,私下也没少看些“学习资料”,可一到实践就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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