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风呼啸,大雪纷飞,毫无温度的阳光落幕,夺走最后一抹夕阳的光辉,天气陷入昏暗,南知意蹲坐了一下午,尾巴毛都快扫雪扫秃了,房门愣是没开一下。
长啸狗狗祟祟欠不登儿似地凑过去,“王,您确定还要在外面等待吗?花妖好像把您忘了。”
“闭嘴,你不要叫花妖。”南知意高贵冷艳地睥睨了他一眼,长啸立即改口,“行,莫姑娘好像不要你了。”
“闭嘴。”没眼力见儿的东西。
南知意抖了抖毛,骄矜地伸了个懒腰,“你懂什么,小花妖心里喜欢我喜欢得要死,看见这结界没?她就是因为她当初宝贝我,怕我跑了才经常施的结界。”
“……”但现在您这个大宝贝被关在门外面了。
长啸欲言又止,可是看见了妖王想刀他的眼神,吞了吞口水默默退下了。
罢了,就这样吧。
再说王又要急了。
王什么德行他还不知道吗?
长啸干脆就不管这事儿了,躲在暗处偷偷嗑瓜子。
南知意就这样从下午等到天黑,日落等到日出,愣是没有等到半个人影,直到结界在天明消散,他才一溜烟地窜进去找人。
床上隆起一道鼓包不断哆嗦。
南知意瞳孔一缩,在床头贴了贴她的脸颊。
果然,滚烫。
小花妖不是已经驱寒了吗?
昨天下午他离开她去砍柴的时候,不是还好好的吗?
好端端的怎么就坏起来了?
他用之前的方法,把融化成冰水,浸湿了帕子,给她擦脸降温。
做这一切用猫的体型很不方便,所以他变成了人。
超大一只坐在床边,强壮有力的手臂轻而易举将她捞起来,笨拙之中又透着几分熟练地给她擦拭脸颊。
天微微亮,光线勉强透过窗棂透进来,炉火中的火焰噼里啪啦地燃烧,女妖娇艳欲滴的容颜宛若失色到即将枯萎的花瓣,小巧的脸蛋苍白如纸,唇瓣也没有任何血色,他的冷帕子擦过,她会下意识蹙紧眉头,抬手打开他的帕子,嘴角溢出轻喃,“冷。”
他动作一顿,凑到她耳边命令,“别动,不然把你丢出去。”
意识不清醒的莫晚落完全没受到威胁,凭借寻找热源的本能,纤细的手指不断在他身上乱摸,隔着布料抚摸他力量感爆棚的肌肉轮廓上。
南知意的身躯一僵,气急败坏地攥紧她的手腕,“坏女人,你不知羞耻!”
早就知道了她馋他的身子,没有想到意识不清的情况下还对他图谋不轨。
真是馋死她了。
大馋丫头。
不过他是妖王,馋他也正常,妖之常情嘛。
他胡乱把湿毛巾覆在她脸上,“你别乱摸。”
莫晚落浑浑噩噩中,好像听见了一个音色很好听,却很聒噪的声音,听着就很想……堵住他的嘴。
“好吵。”额间的冰凉并没有换回她的理智,小破猫不知道躲到哪里了,她昨天出趟门,回来身体就不舒服了,又没有猫咪暖床,她捂不热被窝,加上凛冬劫的磁场对花族的影响,她原本就虚弱的身子再次复发,一晚上下来根本分不清是睡着了还是昏迷了。
现在她身上每一块肉、每一根骨头都冷得生疼,整朵花就像是被丢到了冰天雪地里被冰锥敲打,眼看虚弱得要变回原形之时,突然一个很热的热源靠近,她仿佛在雪中走了很久的人,终于找到了避寒之地,一头扎了进去。
“莫晚落!”
很暖,但很吵。
莫晚落自动屏蔽了声波干扰,一心寻找温暖,最后脸颊贴在了男人火热、坚硬的胸膛上,小手攥紧了他胸前的衣襟,把自己塞进他怀里就彻底陷入熟睡。
完全不管别人受得了受不了。
堂堂妖王,就这样靠着床头,僵硬着身躯,俊美的容颜黑成了锅底,牙齿都快咬碎了,愣是没办法把怀里柔弱的小花妖丢出去。
因为……
她太脆弱了。
体型娇小,体重轻飘飘的,压在他身上完全没有半点重量,他一只手就能把她举起来。
更别提她那细胳膊细腿,他都怕一用力,就给她掰断了。
最后妖王只能无能狂怒,身躯僵得像块石头,黑着脸念叨着小花妖的名字,冷着脸给她擦拭脸颊,脖子、等擦到领口的时候他一顿,喉结吞咽了一下,一闭眼,“便宜你了。”
她感觉到冷是因为高烧,他又不精通医术,妖力不足,不知道怎么救花,只会用妖医教导的方法,用冰冷的湿帕不断给她擦拭身体降温。
这活儿可比他当年大战人族要累多了。
全程不敢睁眼睛,又怕碰到那些不该碰的东西,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伺候她,而且还要反复擦拭,关键她不听话,一撒手就在他怀里乱蹭,恨不得钻到他衣服里去,他要废好大劲儿才把她固定住,褪去衣物按着擦,等做好一切已经是半个时辰后了。
她身上的体温终于降下来,他却升温了。
脸色是不正常的红,滚滚热汗从俊美的脸颊滚落到喉间,身上的黑色衣物都被汗水打湿了,胸前的肌肉起起伏伏,宛若一只捕捉猎物过后停下来的雄狮,浑身血液都在沸腾。
好热,好喜欢。
莫晚落抱着他精壮的腰,脸颊叠在他胸膛上,意识朦胧地掀了掀眼皮,南知意的神经一下子就紧绷了起来,好在,她乏力,湿漉漉的睫毛耷拉在眼睑处,只是象征意义上地掀了掀,就继续闭眼趴在怀里休息。
该死的花妖,总算安静下来了。
南知意脸色透红,头顶上没忍住冒出一对儿毛茸茸的猫耳朵抖抖抖,试图用这种方式扇降温。
室内安静下来,院子里傻狼任劳任怨搬完木柴,还不忘和他兄弟用传音镜吐槽。
一只大灰狼背对着小院子趴着,两只爪子捧着传音镜,嘴筒子一开一合口吐芬芳,吐沫星子满天飞:
“对对对,你也看出咱妖王不对劲儿了吧?什么?你那天去送东西,竟然看见他爬床?”
“哎呦喂,这可不兴说,传出去咱们这些当属下的脸往哪放?更何况那个小气鬼肯定得给咱们穿小鞋……”
“你是不知道,今天更离谱,他给人家女妖献殷勤,被一个小小结界拦住了!对,就是你想的那样,女妖不吭声,他连屋子都不敢进,当初欺负咱们毫不心慈手软,怎么着,还是个妻管严?真解气!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我跟你说啊,他这都进去两个时辰了,估计又是爬……”床。
哔哔叭叭的大狼突然背脊一凉,一种熟悉的冷意从脚底板上升到头盖骨,他停下了言语输出,僵硬地把脑袋转过去,果然,看见栅栏上,男人正在阴恻恻地死亡凝视他。
长啸虎躯一震,恰在此时,镜子对面的长风脑子缺根筋,“弟弟你说话怎么说一半儿啊,王进屋子里干什么?偷偷爬床吗?”
长啸:“!!!”
“说了多少遍,我才是哥哥,你是不是虎?!”他啪地一下切断了妖力连接,讪讪地扭头,狼嘴角上扬,露出标准的几颗牙齿,“王,您怎么出来了?”
“没什么,就是觉得我这满腔的火没处发,正好和你比划比划。”南知意磨拳霍霍走过去,嘴角还带着十分残忍的笑,“别怕,我会留你一命。”
他的身影将弱小可怜又无助的狼妖笼罩。
下一秒。
一道流星雨伴随着狼嚎在整个妖族地界响起,出门找毛茸茸的大熊仰头,用手遮住阳光,好像有什么玩意儿飞过去了。
屋子里沉睡的小花妖蹙了蹙眉,好吵。
下意识布下结界,翻个身继续睡。
于是当南知意收拾完叛徒一转身,就发现院子上方再次升起一个结界。
他黑脸,该死的女妖,用完就抛,始乱终弃!
“阿嚏~”好冷啊。
她的热源去哪里了?
被窝里还有热气,莫晚落蜷缩起来,把脸埋入被子里,长舒一口气。
这个时候驱寒的药效已经发作,没有那么冷了,迷迷糊糊又过了几个时辰,她终于睁开了沉重的眼皮,先是往墙角看一眼,没有看见熟悉的黑影,沮丧地耷拉下眼帘,眼尾的红痣都暗淡了几分。
是做梦吧。
半梦半醒间,她好像做了个梦,梦见她被丢到了冰河里,小黑猫没有走,他变身为盖世英雄,踏着七彩祥云来到她面前。
那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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