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古典言情 > 今天夫人杀我了吗? 破霓

12. 珠帘雾锁旧梦难遮

小说:

今天夫人杀我了吗?

作者:

破霓

分类:

古典言情

大晋屹立一千五百年不倒,从朝堂到民间,人人无不拜服魏氏,遂有“魏氏皇族乃天神玄女之子”之传说。万国来朝,五谷丰登,不尽玉宇琼楼。没人会想到,这般强盛的皇朝会在一年内顷然坍塌。连今日之大周开国皇帝,昔日也不过大晋郎中将,忠君护国之典范耳。

也许真是昭明太子带来的厄运,大晋末年,前有旱涝,后有饥荒,再有落第举子起事,偌大的皇朝顷刻间灰飞烟灭。

郎中将披上黄袍,大笔一挥,国号骤改为“周”。

怀晴只觉手中的金叶子有些烫手,“现在扔,来得及不?”

裴绰斜睨而笑,讥讽道:“不如收下罢,毕竟是黄金。”说罢,他亦将先前寻得的那片刻有“昔”字之金叶,珍藏入袖。

见状,怀晴竟有些心安地收下金叶,心道:就算倒霉,至少拉上裴绰这么一个垫背的。

众人耽搁了一阵,眼见着日暮西沉,抚秋从不远处溪边打了水来,好歹让众人洗了把脸。怀晴瞥见裴绰洗净后,龙眉星目,冰骨雪魂,带有郁郁之色,便迎上去道:“大人,金叶是我扯下来的,玄女娘娘在天有灵,一定不会怪罪大人您!”

裴绰冷哼了一声,权做回应。

芜夏拉了拉怀晴衣袖,小声道:“姑奶奶,别哪壶不开提哪壶,没的惹公子爷生气!”

于是,芜夏展开笑颜,做了个示范:“爷,咱们眼下是原地歇息,还是照原计划,重新安葬颜父?”

话是芜夏问的,裴绰却冷冷看向怀晴:“按原计划。黄历上,宜安葬之日是今日,明日是大凶。今儿不能两遇大凶之兆吧?”

怀晴:“……”

看来,她把裴绰气得不轻。

众人备好火把,趁着天光未尽,加快脚程,便也紧赶慢赶,到了十里坡树林深处,停在了一棵高大的槐树下。此时,天完全黑了,火舌吞没火把上的芯子。

晋人都信鬼神之说,讲究落叶归根,哪怕国号换了,风俗也未变。客死他乡的人们,须得葬在槐树下,免为孤魂野鬼。

槐树下有泥土翻动的痕迹,一看便是怀晴葬“父”的地方。江流指挥着几个扈从挖土,雄赳赳地高声喊着“动作快点”,十分卖力。许是疲累,裴绰依着另一棵树。他半阖的眼帘下浮着鸦青,仿佛连树影都格外沉重地压在他肩头。

数铲土下去,众人很快便挖至底。

一块破烂的草席,已看不出原本的色调。众人齐声默念:“玄女娘娘,观音菩萨,天上诸神,我们没有不敬尸身之意。”江流胆子最大,扒开草席一看,瞠目结舌。

众人面面相觑,一声都不敢出,忙后退几步,给裴绰让出一个空位。

怀晴颇觉纳罕,紧随其后,定睛一看,方知为何众人不敢作声。

她亲手埋的白骨,不见了。

白骨为何会不见了?

怀晴专挑深夜时分埋白骨,未免被附近野狼野狗刨出来,她还撒了一圈驱兽药粉。谁挖了白骨?为何挖了如此不起眼的白骨?仿佛知晓裴绰会派人来挖白骨、重新入殓似的。

然而,等不及怀晴深思,裴绰双手抱臂于胸,挑了挑眉,看向怀晴:“你怎么说?”

怀晴气愤难平,厉声道:“是谁刨了我爹坟?若真查出,定将其十八代祖坟一并掘去!”

裴绰未再言语,反而冷笑一声,似是不信。

“当真!”怀晴恨不能当场把心掏出来给他看。若是她揪出谁坏了她的事,可不是刨祖坟这么简单的事了。

此时,江流神色一凝,转向裴绰,裴绰仍有闲情打趣,问道:“江流,你有何高见?”

“我觉得,是夫人撒谎了。”江流郑重其事道。

怀晴欲哭无泪,连江流都能想到的事,裴绰自然早就想到了,为何还不发落她?

哪知,江流一本正经道:“夫人为了接近公子爷,所费心思颇多!”

“哦?”裴绰都快被逗笑了。

“夫人知道公子爷好心,装作卖身葬父,好接近公子爷。说实在的,我见过多少心悦公子爷的姑娘,知道那些小心思,哪见过这样的?”江流一脸惊悚地看向怀晴。

平心而论,裴绰还未执掌内阁时,未显现出大奸大恶之相,所行之事也为国为民,颇有声望,加之长相俊美,一时也是京都世家最热的贵婿人选。直到裴绰成了阁老,本性暴露,清流世家们才避之不及。

“你竟如此处心积虑?”裴绰眼尾含笑,冰冷的气息却若有似无地笼罩着她。

江流见自己的推断被裴绰采纳了,无比兴奋,用比平时高亢的声音道:“夫人她情根深种!”

怀晴:“……”

“不是,真有亡父尸骨!”怀晴委屈道:“这附近有前朝遗址吗?会不会,是被盗墓的不小心从哪个洞口挖走了?”当然话一出口,她心里立即就否决了这个可能性。尸骨身上一点金银也无,何必动人薄坟?

她这般说,也是想借裴绰的力量,找出背后挖骨之人。

裴绰摇摇头,“不会是盗墓的,就算那些人吃错了药,挖平民百姓的坟,也不会留下草席、重新埋土,多此一举。”

跟怀晴想的一样。

“不过前朝遗迹嘛?这附近倒真有。”裴绰话锋一转,引怀晴好奇,她追问道:“什么遗迹啊?”

“大晋皇陵就在附近。”

怀晴心一沉。

京都有东西南北四个正城门,八个副城门。一共十二个城门,制定计划时,她颇为难选,甚至决定抓个揪。她怎么就刚好选中了靠近十里坡的城门入城呢?是鬼公子,他难得一笑:“就靠近十里坡的吧,这里风水好。”

前朝……大晋……

冥冥之中,所有的线索似乎都汇聚在十里坡。银面人也是在十里坡消失的,也许醉翁之意,不在十里坡,而在大晋皇陵?丝丝缕缕的线索缠在一起,缺乏其中关窍,怀晴难以勘破。

思及此,怀晴惊问:“大晋的皇陵竟然会修在副城门延线?”皇室历来讲究中正。

裴绰低声道:“这是因为大晋皇室魏氏。”顿了顿,他继续说,“传说,魏氏先祖曾有一废太子,潜心修道,终于得道成仙。你也知晓大晋人人都敬鬼神,后来,废太子后人便在其得道之地,修筑皇陵,以求福泽。自是不计正副之别。”

怀晴颔首,淡淡道:“原来如此。”关于魏氏的事,竟然要通过裴绰之口,方窥见一二。

天空淡淡地飘过一层阴云,倦鸟飞过,即将归林。几个农人扛着锄头,沿着十里坡往村庄快走,不远处炊烟升起。

裴绰提步走向乡野人家,“天色不早了,明儿再回京。一切回京再说。”

闻言,怀晴怔了片刻,裴绰这是不发落她?

从裴府到十里坡,马车足足走了三个时辰。天色渐暮,京都宵禁虽严,然以裴阁老身份,进京自无阻碍。怀晴疑道:“现在不漏夜回京吗?”

裴绰没好气道:“你说,让我这样回京?”

怀晴噗嗤一笑,此刻裴绰浑身上下除了脸是干净的,玄衣上的白灰足足有两层,每走一步,灰尘簌簌落下,甚为滑稽。裴绰见怀晴笑得开怀,脸色缓和些许:“前面有个小驿站。来往的客商,驿站有记录。除此之外,凡有闲杂人等,也须经过前面的村庄。明早可去问问乡人,或有收获。”说罢,拔腿就走,似乎迫不及待去驿站洗净一身晦气。

“大人,你觉得我没有骗你?”怀晴跟上去。

“至少这件事,没有。”裴绰面色沉静。

什么叫至少这件事?

为什么裴绰说什么事情,都一副斩钉截铁的模样?似乎任何事情都逃不开他的算计。怀晴默默在心里翻了一个大白眼。

“为什么?”怀晴追问道。

“因为你方才气急败坏的样子,作不了假。你这气势,真的要去掘人祖坟的。”裴绰道。

怀晴:“……”是真的,若是被她找着谁是坏她计划之人,她一向睚眦必报,不会轻饶。

驿站不偏,就在玄女庙往东十里,一行人星夜赶至,大堂里还有客商热腾腾地吃晚食。众人一见阁老马车的形制,鼎沸之声瞬间熄灭,纷纷离席回寝。店小二颤颤巍巍地迎上来:“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大人……您……您要住……店吗?”

“要。”

小二面露难色:“这么多人,小的只有一间上房了。”

江流笑嘻嘻道:“没事,本也只需一间上房,没委屈公子爷和夫人就好。我们这些人随便安置吧。”

小二见裴绰没作声,便也安下心。裴府诸人折腾了一天,此刻纷纷就寝,按下不表。

与裴绰共处一室是个天赐良机,然而前夜失手,怀晴没了见血封喉毒。此毒精妙,却也难炼。此刻,她身上的毒药见效要么太快,要么太慢,斟酌片刻,怀晴挑了一块沉香。

平平无奇的沉香烟,入鼻清新舒缓,本也无毒,若七日内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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