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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雾里看花花已非花

小说:

今天夫人杀我了吗?

作者:

破霓

分类:

古典言情

按下满腹狐疑,怀晴摊开手心,和田玉印章折射出温润的光泽,色如雪原银狐一般清亮。

竹影忽地退后半步,“妍妍,当真委身于那魔头了?连这种东西都给你!不对啊……若是如此,你早就杀了他了!”

怀晴也很困惑:“并没有,我们之间没有发生任何事。但他又放心予我私印,这事……”

不太对劲。

从裴绰踏入玄女庙、噩梦缠身的那一夜,事情就开始有些不对劲。初时,裴绰看她的眼神始终带着些疏离,似乎透过她在看什么故人。如今,裴绰的眼神跟他的噩梦一样错乱,时而熟稔,时而悲伤,如林中斑驳树影般,阴晴不定。

红灯眼睫忽地张开,直勾勾地注视怀晴,“你有想到什么吗?”

“想破脑袋,也想不出来。”怀晴拿起印章对着阳光一晃,玉印在烈日下透出蛛网红纹,转向竹影:“裴绰怎么发现的?你又是如何知道,裴绰发现了我是分花拂柳?”

竹影笑意褪去,道:“记不记得死在贡院门口的书生?”

暮春的风一吹,惹得怀晴汗毛直立。风拂过她脸上细小的绒毛,像是上了一层霜。

“破绽在书生身上?”

“那可不?咱这回运气不好,妍妍。裴绰派人查你,你从入城到贡院,一路遇到什么人,说了什么话,查得一清二楚。那个嘉祥的守城官兵,卖野菜的大娘……包括满花楼的如梦娘子为何会路过贡院,以及我平南侯宴四公子平日在哪里消遣取乐,都查了个遍……”竹影目光沉痛,“裴绰这人谨慎至此,十足的变态!”

怀晴咂舌。排查得这般细致,裴绰很有当刺客当钩子的潜质。哪怕在暗云山庄的一众刺客里,细致至此的也不出五人。

“这也没什么啊,我的身份并非捏造。世上真有一对赴京的颜氏父女,她们刚出嘉祥,便死在山贼手中,尸骨离此地千里,裴绰想查也无从查起啊。入城过所上只会写女子姓氏,并不会写闺名,这些信息都对得上。”

竹影痛心疾首道:“这些都没有问题。问题是,贡院门口死去的书生,刚好是颜氏女子的族兄……”

这么巧?

怀晴身上打起冷颤。她曾向大娘随口说起,来贡院门口是为了寻找赶考的族兄。千里迢迢相逢,怎么会不相认?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亲人死去?书生刚好出现在贡院门口,又刚好因一时激动要刺杀裴绰?

一切过于巧合。

怀晴百思不得其解,忽然,万般头绪中理出一根线,“即便如此,我无非被裴绰当做一般的刺客游侠,他怎么会认定我是分花拂柳?况且,之前出现假冒‘分花拂柳之人,以假可乱真,他又为何笃定谁真谁假?”

竹影掏出一页宣纸,这是昂贵的梅花笺纸。白纸红梅,幽蓝的墨字勾勒出一个蕉叶形状,中央端正的“裴”字,与怀晴手中的私印别无二致。

“这个墨纹千金难买,印章你也认得,无疑是裴绰的手书。”

书笺上只有几个字:已寻到分花拂柳,速回。

笔走龙蛇,行云流水。最末的"回"字末笔虚浮震颤,洇开半片墨花,倒似落笔时骤雨打残荷,好像下笔之人心绪不稳。

竹影继续道:“这是在你们出发来十里坡的清晨,截到的手书。说的除了你,还有谁?”

怀晴对着宣纸看了一遍又一遍,应是裴绰的笔迹。她来十里坡的路上,闲来无事翻了翻裴绰车架上的书,书缝间的脚注亦是如此字迹。“你从哪儿截的手书?这手书原本要送到谁那里?裴绰让谁速回?”

“不知道。”竹影低下头,“昨夜在满花楼喝醉酒,醒来看到如梦的枕头上,已有了这封手书。我立刻去寻红灯,紧赶慢赶,来此与你通风报信,我容易吗我?”

怀晴顿了顿,直勾勾地看着嬉皮笑脸的竹影,道:“行,你不乐意说,可以不说。”

几不可闻,竹影轻轻的“嗯”了一声。

怀晴素指轻折,将手书收入广袖,“我要留下来,非杀裴绰不可。”

竹影红灯俱是抬头,灼灼看向怀晴。红灯目光复杂,竹影则不可思议道:“妍妍,你不用为了我们,如此冒险!不用为了什么劳什子自由,把命都搭进去!我们无非多喝几年‘沉烟’,多受些折磨,红灯医术无双,她一定能研制出解药,到时咱们远走高飞!”

红灯不说话,忙点头,然而点头已经耗尽了全部力气,脸色愈发苍白。

“其一,我答应过慕宁,以后我们所有人都要全须全尾地离开暗云山庄。这是一个好机会,你觉得鬼公子能松口的机会,有几个?”怀晴道。

竹影张了张嘴,声音堵在喉咙里,他清楚地知道,这样的时机实在寥寥无几。

怀晴深吸了一口气,缓缓道:“其二,我杀裴绰,也是为了泄私愤……你们也知道,年初,他杀了我的养父”

竹影叹息一声,“养父?你犯不着如此。所谓养父,不过是在你五岁流落嘉祥之时,养了你一两个月。偏你将这恩情记得牢,这十多年一直在找他。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连记忆都模糊了,怎么确认裴绰杀的便是你养父?”

“是,我甚至不记得他长什么样子,但我记得他是嘉祥人,左腿跛脚,混在乞丐堆儿里……”话还未说完,怀晴的话便被竹影打断。

他惊悚地看向那棵挺拔的槐树:“你埋在十里坡的,不会就是年初被裴绰杀死的,你的养父吧?”

一时安静,只听鸟儿啾鸣,风儿呼啸。

“是,没错。”怀晴一双漂亮至极的桃花眼,偏偏掠过冷月寒潭似的眸光,眼尾一粒美人痣如同疏星般孤悬其上,煞是冷艳,“我就想,让裴绰,厚葬他亲手杀死的人。”

谁知半路杀了个程咬金,尸骨不知被谁挖了去。

啧啧两声,竹影由衷道:“你也挺变态的,跟裴绰在这点上,倒也很搭。”

红灯猛地一拧竹影的腿,“胡说什么?”

引得竹影怒目而视,“行,你们都偏袒妍妍,就我命贱,好吧?”

话音刚落,所有人都止住了声音,不约而同地意识到,话语间的是熟稔的“你们”,而非“你”。分花拂柳已经少了一人。

怀晴声音颤抖道:“其三,因为慕宁。”

竹影红灯深深地对视一眼,面色更沉重一分。

怀晴继续说:“两年前,慕宁去追查大晋太子少师陆九龄的下落,至陇州一茶楼,留下了最后的信号。后来,我辗转得知,裴绰那时正在陇州巡查,曾在那家茶楼落脚。”

“这也说明不了……”

怀晴捡起树枝在泥地上勾勒几笔,等红灯竹影看清了,又将痕迹抹去。“此信号之意,我不说,你们应是明白。她在说找到了陆九龄,且裴绰有异,须长期调查。”

竹影两人面色怔忡,“所以你怀疑,慕宁两年前的失踪,与裴绰脱不了干系?”

“没错,就算找不到慕宁的线索,杀了裴绰也可解恨。”怀晴冷冷道。明媚的乡野姑娘装久了,此刻终于露出真颜,如她的弯刀一样,冷冽而安静,一出手便是死招。

红灯发出微弱的声音,“你终于肯承认,慕宁可能没了……”红灯继续拆穿道:“你的第一反应是杀了裴绰解恨,而非绑了他询问慕宁下落。因你明白,你问不到你想要的答案。”

怀晴看向红灯,眸子里泛着别样的光采。她之前不肯承认,慕宁失踪两年,没能吃暗云山庄的解药,大概率已死在荒郊野岭。

怀晴颔首:“我非杀了裴绰不可。”

竹影皱眉,“可是,裴绰已经知道了你的身份,不知在打什么主意……继续留下来,太危险,我们还是走吧,杀裴贼一事从长计议。”

红灯点头道:“就算平时一百个看不惯竹影的作派,今儿他说的话还是在理的,我们走为上计。”

竹影目眦欲裂,瞪着红灯,却也不敢出声驳斥,就怕红灯的毒针扎得他难受。

“好处是……”怀晴摸摸下巴,缓缓道:“他不知道我知道他知道。”

一席话把竹影绕晕了。红灯明白过来,凝眉道:“还是太危险……谁知裴绰下的什么棋?”

“正是如此,我才要留下。竹影打探三个月,要么对裴绰知之甚少,要么所知谬之千里。知己知彼,方能百胜。我若不留下,以后再想入荔园打探情况,想杀他就更难了……至少也得把裴绰的这盘棋弄清楚,才撤啊。”怀晴顿了顿,“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竹影沉默片刻,眸光凝重,上下审视着怀晴:“你……你不会中了裴绰的美男计吧?这么想留在他身边?”

红灯忍无可忍,手心一翻,一根极细的毒针飞出,扎进竹影的唇角。眨眼间,竹影上下两片唇肿如香肠,呜呜咽咽发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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