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明媚的阳光透过窗棂,照射进屋内,将屋子里染上几分暖意。
徐徐清风吹动季移月的发丝,似乎是感觉到了不适,她抬手向后随意捋了下,接着眸光垂下,看向裘霜见。
“不出意外的话,祭龙日,恐怕魔族也会前来。”
魔族?
裘霜见神色微微一怔,有些错愕,“魔族也掺合进来了吗?”
她脸色顿现不妙。
季移月手指抚过窗台的位置,平静的窗前,唯有鸟儿的鸣叫,久久不停,那夜的鲛人鳞粉,似乎只是两人做的一场幻梦。
但季移月对此心知肚明。
那绝非是梦。
“祭龙日……”
她不由得轻声念出,微弱的嗓音从喉咙中挤出,带着丝丝沙哑的怅惘,接着,脑海忽地闪过无数的画面,季移月有些不适地抚上眉心。
“移月?”裘霜见担忧上前,问,“怎么了?你还好吗?”
季移月回过神来,脑海中的画面也随之消散,她对裘霜见摇摇头,却没有说话。
看来,所有的事情,都要等祭龙日才能有个解释了。
“我出去趟。”
裘霜见眉头皱起,眼底满是担忧,她没想到季移月还要独自外出,想着昨夜追杀过来的人,她犹豫着开口。
“真的没问题吗?昨夜的人……”
“没事,昨夜的魔族不足为惧,但他既然是顺着你身上的追踪香来的,就必然不会轻易放弃,这是我的灵符,拿着它,如果有魔族前来,你只管扔出去。”
裘霜见接过灵符,上面刻画的花纹充满了古老的气息,隐隐的灵力流动其上,即便季移月不说,裘霜见也能感觉到这份危险。
“如果有危险,就出去找裘府初见时的女修,我想她应该能保护你。”
裘霜见怔然,愣了下,方才想到那夜她们偷偷潜入裘府时,偷听到那女修和男修的谈话,那女修似乎是母亲生前的好友。
裘霜见乖乖回道:“我明白了。”
季移月见状,方才放心了些许,她瞧了眼窗外,摊贩已经陆陆续续出来,吆喝声在楼下不绝,她微微抿唇,转身对裘霜见道了句别,纵身离开。
裘霜见握着手里仅剩的灵符,不自觉攥紧了手,心底的懊恼再次浮上,令她不由得感到焦急和烦躁。
如果,如果她还能再强一点,就不至于让移月一个人面对这些危险了。
合欢宫清乐楼。
一夜繁华过,清乐楼内静悄悄的一片,宛如陷入了死寂,一只鸟雀停落栏杆,正俯身梳理着羽毛,不料下一刻,一道灵力将其束缚。
项汝笙将鸟雀交付给身后的师妹,师妹点点头,捧着鸟雀走向门外。
项汝笙晃了一眼,便再次抬步上楼,脚程虽快但声音却是无声,一路上他与身侧的合欢弟子几番交换过眼神,眼见师弟师妹们眼神都隐隐透露出谨慎,项汝笙也不由得提起心了。
脚步在一扇古色古香的木门前停下,项汝笙微不可察地吐出一口浊气,手指弯曲,轻轻叩击木门,唇边重新带上一抹笑。
“宫主。”
房内,幽幽传来一道青年的声音,那嗓音还带着些许慵懒和沙哑,似乎是方才从梦中辗转而醒,面对骤然的打扰,颇有些不悦地应了句。
“进来。”
项汝笙推门而入,映入眼帘的,便是一地凌乱的衣袍,奢靡的香气弥漫在室内,项汝笙对此已然是习以为常,他眸光不偏不倚,缓步越过衣衫,径直走到卧室的地方。
乌黑的发丝犹如流云般垂在青年身后,青年闻声转过身,露出一张昳丽魅惑的面孔,那脸孔轮廓分明,眉眼间却是柔情万种,眼角一点红痣,妖娆妩媚,他似乎从宿醉中方才苏醒,有些头疼地按上眉心的位置。
“项汝笙?”他说,“来得真早啊。”
姬无献缓缓站起身,长袍松松垮垮挂在身上,他顺手将垂到脸颊两侧的发丝顺到耳后,漫不经心将手搭到一侧,一双淡紫色的眼眸闪烁着慵懒的气息。
“宫主,自云涧新来了名修士。”
姬无献百无聊赖地俯下身,将香薰扑灭,他随意打了个哈欠,眼角洇出红晕,似乎万事万物都不在他心中。
“自称移月的,还是结海楼旧人?”
合欢两份风信急发,他又怎会不知,只是这样而谎话,姬无献听了不知一次,早已不信了。
姬无献:“很重要吗?”
“此人,察觉到了鲛人族的鳞粉,找到了合欢。”
姬无献眉头一挑,轻笑了声:“这种事也需要和我说吗,发现就发现了,就算将事情都告诉她,也没什么大不了,反正……”
他捻起燃烧过的香,灰烬在两指间碾平,姬无献似有出神,就连那双魅惑的淡紫色眼眸,都有几分涣散,微弱的声音自喉咙被挤压,却在出口一刹那间随风散去。
“无论是谁,都和我无关。”
项汝笙依旧保持着恭敬的姿态。
“此人,很有可能是结海楼的旧人。”
刹那间,姬无献回过神,凛冽的视线投向项汝笙,本该氤氲着柔情的双眸,此刻满是寒意。
“项汝笙,你知道,我最讨厌别人用结海楼的事,来诓骗我。”
项汝笙低眉顺眼:“是,宫主,属下晓得。”
姬无献此刻总算是像来了兴致,他拢了拢衣衫,勾起唇角,眉眼上扬,径直坐在主座上,俯视着项汝笙。
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摩挲着一侧含苞待放的花,一双淡紫色的眼眸,冷冷淡淡地看着项汝笙。
“那,就来说说吧,那位结海楼旧人的事情。”
项汝笙:“那人自称季移月,察觉到了鳞粉的事,便找到了合欢,那女子似乎与裘府也有关联,裘府与魔族勾结,昨夜引来魔族,与那女子缠斗,我观她一招一式似乎是结海楼剑法,方才又传信宫主。”
项汝笙巧妙地将鳞粉一事都交代季移月的事情含糊过去,着重字眼,果然引得姬无献抬眸。
“你说她自称季移月?”
“是。”
姬无献冷眸,嗤笑:“她最好真的是结海楼的旧人。”
如果不是……
绝不可以有人顶着她的名字!
项汝笙故作没听到姬无献的言外之意,自顾自继续说道:“宫主,如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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