珂珂的小手冰凉,显然在外边挨冻有一段时间,这个年龄的小孩很容易生病,生病又会长不高。
元思嘉蹙起眉,客厅传来女人的笑声,贝铃一般清脆,年轻的嗓音熟悉又陌生。
她一顿,从门口拿起一把高尔夫球杆,沉甸甸的,杆柄触手冰凉。
她盯了一会儿球杆,又放下。
联姻而已,都是为了生意,两人婚前就约定好各玩各的,她也没理由殴打对方。
她过了几秒钟才反应出从何而来的熟悉感,是凌莞尔。
昨晚还发短信,今早居然大摇大摆走进她家,和她的丈夫单独待在一起。
元思嘉再次拎起高尔夫球杆,悄无声息靠近门。
凌莞尔似乎聊到什么开心事,语气高昂:“秦先生,我理解你对联姻的不满,但请不要把怨气发泄给思嘉,作为她的朋友我也会难过的,虽然她霸凌我漠视我造谣我,我仍然愿意祝她幸福。”
“我相信艾德蒙在天之灵也不会忘记她,毕竟我们的思嘉很有魅力,秦先生真相信你妻子就像她表面那样纯善吗?”
她没听到秦弈的回应声。
元思嘉一脚踢开门,狠狠扯住凌莞尔头发。
凌莞尔尖叫一声,好悬没当众出丑,但也差不多了,元思嘉一拳砸在她脊背,痛得她闷哼一声,喉头火辣辣的险些吐血,还好还好,大家都长大了要脸面,换在以前元思嘉会抽她耳光的,艾德蒙死前至少挨过几十次。
凌莞尔也不甘示弱,咳嗽几声,对秦弈道:“这就是你妻子的真面目,清醒点吧!”
秦弈不可思议地看向元思嘉,他从没见过元思嘉这样性情暴戾的一面,手里的茶盏一落,在厚厚的羊毛地毯滚了几圈。
元思嘉停手,扔下破布娃娃一样的凌莞尔,她精心打理过的发型被狗舔了一样,妆容也花了:“你以为你这巴掌就能挽回你们APRIL的声誉吗,连你的首席设计师都说你抄袭。”
元思嘉:“是你挖走了珍妮弗?”
凌莞尔整理好头发,没回答她的问题,反而道:“亲爱的思嘉,你还是管管你的老公吧,他现在看你的眼神已经跟看罗刹鬼一样,对了,他表妹挑的劳力士真好看。”
她施施然离开秦家,这次收获不少,至少她自信秦弈会对元思嘉的信任破裂,婚姻没了信任就像胶水失去粘性,迟早会分崩离析,还不忘提醒:“思嘉一定要来我的订婚宴。”
元思嘉:“我一定会来,还要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秦弈开口:“你简直是只霸王龙。”
元思嘉盘起头发,红唇浓眉,美得气势飞扬,不像平时的温柔陈静的她,反倒像胡丹翠看过的泰剧女主,穿一条摆尾摇曳的鱼尾裙,走起路来像一朵招摇的铃兰花,裙身在膝盖收紧,但不妨碍她优雅地打人。
秦弈惊得说不出话,潜伏在脑中的突兀感终于有了严丝合缝的逻辑线条。
只能说,元思嘉的原生人格顶号了。
厚重的大门被关上,客厅重归安静,秦弈捡起茶盏:“装的很辛苦吧。”
元思嘉看向他的腕表,钻石正在深蓝的表盘闪耀,她问:“谁给你买的?”
“一个莫名其妙的女人突然跑来我家,莫名其妙说几句话你就相信?”秦弈莫名其妙,“不是什么表妹,我妈逛街顺手买的,你知道她一向在这方面开支慷慨。”
“画绿色的解释事件,紫色的告诉我真相。”秦弈把那本自传丢给元思嘉,书页被他翻得边角毛糙,用荧光笔画了不少重点,跟大学期末前一样。
元思嘉:“牛肉汤炖好了吗,爸爸要吃午饭了。”
他们之间已经有横亘的厚障壁了,直到现在元思嘉还是不肯说实话。
秦弈:“不许转移话题,艾德蒙是谁,他怎么死的?”
元思嘉:“他是我姐姐的前男友,有药物滥用史,我进房间的时候他已经吸出幻觉,砍了自己几刀,后来有人报警了,目击证人表示我是最后一个进房间的人。”
秦弈平静地问:“我猜你一定全身而退?”
元思嘉:“我的私生子哥哥是纽约大学法学院毕业的,好歹是一家人,我知道他一定会帮我。”
秦弈发出一声急促的冷笑,自传翻到19页17行:【像我这样的普通女孩需要费力的削铅笔才能输出创作,但我的朋友不一样,这里隐去姓名吧,她积累灵感方式是和没有血缘关系的私生子兄长热吻。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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