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问这里有没有司徒家的公子啊?”湖城县的县官大人也来了,年有桂匆匆跳下马前来辨认,“司徒公子你在哪里啊?”
三日前,有人拿着刻着司徒一族族徽的黄金指环来县衙报案,说司徒家的公子在湖城县郊外让贼人给掳走了。
“他亲口说他是黎京城里司徒大人家的公子吗?”年知县握着茶杯的手抖得不停,杯中的茶水都泼溅到了身上,他颤抖地问:“是那个司徒皇后的母家那个司徒?”
“他是这样说的,他还给了小人一枚金指环,说大人看了就明白了。”
“不得了啦!”再三确认后,年知县手里拿着司徒家的印信,吓得原地起跳惊叫道:“即刻下令县衙所有人马都出去找,就算把湖城县外所有的山头都翻过来,也务必要把司徒公子全须全尾的找回来!”
黎京大人物的公子在他管辖的地界失踪了,这要是再有个三长两短的,他头上这顶小小的官帽还戴不戴了!
年知县正为这事愁得整宿整宿睡不着觉,恰逢手下来报:“大人,在城外林间发现了司徒公子留下的标记。”
“给我沿途一处一处找,一点蛛丝马迹也不能放过!”
“是!”
派去搜山的人远远瞧见山脚下起升起的浓烟,急忙通知年有桂。
“大胆!哪个不要命的敢放火烧山!”本就着急上火的年大人气得帽子都戴歪了!
前来调查的衙役剥开嘈杂的人群,架着年知县上前一瞧,先不说那烧山的蠢货,这群村民中围着的那人贩子倒是看着有些眼熟啊。
年大人吩咐道:“把郎师爷叫到前面来看看。”
郎师爷从后头挤进来,掏出怀里的《东黎国重点通缉名簿》一页页翻查,这一查吓一跳,特级通缉犯一位。
郎师爷朗声念道:“栀兰夫人,喜着红衣,容色艳丽,擅长乔装改扮。”
“此人曾是西光国御用制香师,娑娑谷谷主聂柏榛首徒。多年前因其使用邪术蛊惑人心,残害少女炼制迷魂香,遭西光国主下令追捕,未擒得,此人逃出西光国境后下落不明多年。”
“嚯!”众人哗然:“原来她是逃到咱们这害人来了!”
得来全不费工夫,没想到今夜还能有这样的收获,这上过通缉令的大逃犯被人捆好了送到面前来,老天真是不薄他年有桂啊!
年大人极力压制住嘴角的笑意:“来人啊!把这二人压回去收监,严加看管。”
栀兰夫人和乌袍人被衙差用最粗的铁枷锁铐住带走。
至于这些被拐来的女子,一个个惊魂未定梨花带雨的,介于她们的身份还有待核实,年大人下令一并带回去询问清楚。
一番折腾下来,山洞里的火苗都被扑灭了,天也快亮了。
“可是,这司徒大人家的公子到底在哪啊?!”年有桂急得大喊。
“司徒樟,在此。”
“咳咳呸。”
“呸呸!”角落里的脏公子从喉咙里咳出一口烟灰,发出了虚弱的声音。
他的脏手从怀里掏了掏,取出一枚白玉戒高举。
年知县嫌弃地从他的脏手中将白玉戒接过来和自己手里那枚黄金的做对比,刚好两环相扣,合为了一枚完整的金镶玉戒
“对喽,对喽。”知县大人看着严丝合缝的金镶玉戒立刻就换上了一张殷勤的嘴脸,围在脏公子身边打转。
“快来人,不!我亲自扶司徒公子起来。”
他这脸变得比湖城县里卖艺的变得还好,一旁的张娓没忍住发出来一声嗤笑。
“司徒公子,在下是这湖城县的县官年有桂,自上任以来勤勤恳恳,一丝不敢怠慢,发生此事实属意外。”
“好了,先医治伤者。”这个叫司徒樟的公子打断年有桂的喋喋不休,目光望向受伤的娘子们。
“司徒公子说的是,下官这就安排马车护送公子到县衙去歇息,望公子不要介怀。”
“不必了,我与她们一道走。”司徒樟指了指张娓那边,作为被害人,她们一起回了县衙。
县衙准备的马车上,娘子们围坐在一起,互相包扎清理伤口。张娓忍不住开口问:“你,司徒公子,你很厉害吗?那个年大人好像很怕你的样子,围着你司徒公子长公子短的。”
司徒樟摸了摸手上的金镶玉戒指说道:“他可不是怕我,他那是怕司徒家的名号,怕我在这出事他不好交代。”
司徒家四代为官,他太爷是东黎的开国功臣,家中有元帝御笔亲提牌匾簪缨世家挂于正堂。他的父亲司徒瑜官居一品,又是当朝皇后一母同胞的亲弟弟,他和他家都是正儿八经的皇亲国戚。
说来也巧,他这贵公子本来只是路过湖城县。
那日他在官道旁的客栈吃着吃饭,是意外撞见了乔装打扮的栀兰夫人在兜卖杂货。
栀兰夫人手中举着的花簪子造型精美,顶端的绒花做得栩栩如生,路过司徒樟身边时,留下了一阵馥郁的花香。
隔壁桌的小女娘买下一支迎春花戴在头上,看起来很是喜欢。
司徒樟好奇也想买一支,栀兰夫人见他是个不修边幅的男子打扮,并不上心,拒绝道:“这个是给女娘用的,好汉拿来做什么,我这还有些其他的,这个桂花头油好汉瞧瞧。”
司徒樟粗声大气道:“怎么?我买回去送给夫人不行啊?我就要那个,和她一样的。”
拗不过司徒樟硬要,栀兰夫人嫌弃地递了一支一模一样的迎春花给她。
司徒樟从来没有闻到过这么特别的花香,直接将簪子拿在手里把玩。
白日里倒是无事发生,直到夜里,那头戴迎春花的小女娘捂着头,嘴里无意识地重复着说:“我要出去,我要走。”
“你要去哪啊?”
小女娘不管不顾地执意要往外去,同行的人见阻拦不住,向掌柜的求助。
“放开我,放手。”
“我要出去,让我出去。”
“我太婆在那喊我。”
同行之人皆是一惊,这小女娘的太婆早就驾鹤西去多年了,如何能在外呼唤她。
众人只当那小娘子是发了癔症,好心的店小二取来一瓢冷水泼她,她才堪堪清醒过来,可没过多久,她人就又昏沉了过去,嘴里呢喃着胡言乱语。
“我看见我太婆了”
小娘子在挣扎间,发髻松散,那支迎春花簪从发间遗落在了客栈大堂的地砖上。
目睹了这一切的司徒樟过去拾起被人踩脏的簪子拍了拍。
他刚想追过去把花簪还给那小娘子,就见簪身中漏出的白色粉末粘到了他手上,司徒樟抬起手掌凑近鼻尖嗅了嗅。
是香粉,但这香粉有大问题!他才凑近闻了一下,眼前就有种头晕目眩之感
司徒樟回到房间后拿起他今日买的花簪与小娘子那支做对比,最后他选了小娘子戴过的那支插在发间。
临出门前司徒樟把刻着司徒家徽的戒指交给客栈掌柜保管,另给了一张银票,嘱咐掌柜如果天亮后他还未回来取戒指,就按他交代的话去报官。
司徒樟独自一人提着灯笼向外走去,直到一个打更人出现,拦住的她的去路。
灯笼里的火光被风吹灭,一阵迷人的芬芳随风而来。
一开始司徒樟还有意识,记得沿途打了几处标记,再后来,他的脑袋开始发热,额间一跳一跳地起伏。
很快,他眼前的视线逐渐模糊,意识慢慢离他而去,唯有耳边规律的敲打声不停。
“啪嗒,啪!”
山洞里忙了一夜的乌袍人指着司徒樟的模样咒骂:“不对!这怎么是个男的?”
栀兰夫人白日里见过他,她过去抬起司徒樟的双手,点了点他指节上沾染的墨迹,狂笑道:“哈哈哈哈,你的眼睛出错了,我调的唤花魂也不会出错。”
“呜呜呜……”
马车里恢复了神志的林秀,捂着脸哭了起来,难以抑制地哭声打断了插着手回忆的司徒樟。
林秀抽泣着道歉:“对不起阿娓,都怪我,对不起。”
“你这是做什么?要说也该是我要同你说对不起,阿秀,林大娘给我们看了信,我才知道你和沈湉的事。”张娓拿唯一干净的衣袖给林秀擦眼泪:“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
“我是真的不记得沈家那小子也叫沈甜了。”
马车里有几双耳朵悄悄地竖了起来。
林秀收回噙着的泪水,反握着张娓的手笑了出来:“那日在田间,我看见你家沈甜蹲在地上吃蒸南瓜,我就想起他来了。”
林秀与真正的沈湉已经三年未见了,她快连他长什么样都不记得了。
他为什么不再写信回来,他是不是已经变心了呢?是不是出了什么意外?林秀心中无法解释的事,在她一日一日的忧思中放大。
昨夜花香袭来,坐在窗前的林秀恍惚间好像听见了心上人的呼唤。
之后的事她就不记得了。
“是我糊涂,不知道中了什么邪,我差点还连累了你,对不起阿娓。”
“阿秀你不知道我们有多担心你。”张娓哀嚎着和林秀抱在一起哭了起来:“还好你没事!”
日出之时载着她们的马车在县衙门前停下,年知县亲自上前掀开车帘,“请司徒公子下车,内已备好饭食给公子接风洗尘,公子请。”
事关重大,年有桂不敢隐瞒,待回到县衙便让人快马加鞭把禀文呈去向上请示。
这到了县衙里的司徒樟怎么都不肯换下他那破烂袍子,就这样捂着继续吃饭。
张娓隔着两张桌子都还能闻见他身上那股馊味,但折腾了这一宿她们的肚子都饿了,也顾不得臭不臭了,狼吞虎咽吃完后,郎师爷便来给来给大家录口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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