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恍然大悟,难怪人鱼对于疼痛如此迟钝:“它是实验定制人,这是它的身份信息。”
在科学研究和产品测试中,出于特定实验目的会专门饲养和使用实验动物,实验定制人就是这个作用。而且改造程度高的定制人身体系统几乎与人类无异,更有利于研究和测试。
医生叫来两名助手共同为人鱼检查,路溪法候在外面,感觉过了很久很久医生才出来。
“你的人鱼没有生命危险,不过情况不算太好,我跟你说下情况。”
人鱼严重营养不良;腰部曾遭受暴力损伤,导致小腿及足部运动功能丧失;声带受损,舌体存在撕裂伤,影响吞咽与语言功能,除此之外还有轻度失语症状。
腹部可见手术伤痕,但是印记很浅,暂时无法判断是什么手术;面部鳞片判断为人为剥落;身体广泛分布新旧不一的挫伤,符合反复暴力殴打所致特征。
最后医生话锋一转:“最棘手的还是心理问题,它现在处于极度敏感和极度麻木之中,一点动静都能让它惊恐不安,真正遭到伤害大脑反而一片空白。”
路溪法皱眉消化医生给的信息:“那要怎么给他治疗?”
“它的舌头已经处理过了,后续按时复诊、遵照医嘱休养即可。腿错过了最佳治疗时间,加上我们医院没有定制人专属科室,能做的事情有限,如果你想继续为它治疗的话可以考虑转院。”
路溪法没说话,医生多问了一句:“你不清楚它过去的情况是吧?”
“嗯,他是我才救助的。”
“这样的话,我建议你先不要让它进入会令它恐惧的环境中,可以试着让它相信你、接受你、在你身边有安全感,这样更有利于后续治疗,不过这会是一段漫长的时间。”
路溪法谢过医生,进病房看人鱼。为了取下钢丝医生给他注射了麻醉剂,现在他还没醒。
没了那些恐惧、紧张、茫然的情绪,人鱼的面容格外安静。那副躯体苍白消瘦,仿佛一阵风都能吹走。
好在人鱼最终醒了过来,睁开眼后又用茫然的目光看着路溪法。
“你感觉怎么样?”
“……”
“舌头还疼吗?”
“……”
人鱼没有反应,路溪法给他掖好被子:“你再睡一会儿吧,等你休息好了我们回家。”
人鱼只听见了回家俩字,掀开被子往床下滑,路溪法拦住他:“不要乱动。”
“好的,主人。”
“你不要总是叫我主人了,我叫路溪法。”
“路溪法主人。”
“我是说你可以直接叫我的名字。”
人鱼张了张嘴:“……主人。”
路溪法一时语塞,只好换了个问题:“你不打算再休息了吗?”
人鱼摇头。
“那走吧。”路溪法也不太喜欢医院的味道,带着人鱼返回公寓,把他安置在沙发上,“你等一下,我去收拾房间。”
次卧窗口向阳,床垫很软,就是床腿略高,不知道人鱼能不能爬上去。路溪法正收拾着,手机屏幕忽然亮了起来,来电显示依然是“刘”。
路溪法心生厌烦,不想理会,可是这次“刘”铁了心要联系她,电话短信轮番轰炸。
刘:看到消息回个电话,别让我担心
刘:为什么辞职?这么大的事你问过我一句吗?
刘:我知道你看见了,你就是故意躲着我,伤我的心
刘:你不是辞职了吗?9号回家吧,我给你和遥遥过生日
刘:又大了一岁怎么还是不懂事,我养你这么大到底图什么?
路溪法胸口涌起一股火气,挂了再次打进来的骚扰电话,发短信回复“刘”。
678:没空,9号不是我的生日
678:你隔三差五往公司打电话骚扰前台、造谣滋事,你说我为什么辞职?
刘:谁让你总是不接我电话,我不打电话问问怎么知道你安不安全?
刘:你的生日和遥遥就差两天,正好一起过了
678:那为什么不在7号庆祝,让刘遥“正好”?
刘:你老是计较这些做什么,你是姐姐,他是你弟弟
678:他不是我弟弟,他是你儿子
刘:你就这个态度,谁教你的?
刘:我把你养这么大,简直是养了一头白眼狼
678:需要我提醒你吗?我上大学你没给我一分钱
刘:那我养你这么大花的少了?吃的住的不要钱?
刘:你要是不想认我这个爸,就把你从小到大花的钱还给我,我不算你利息
678:做梦去吧
刘:早就知道你没良心,跟你那个妈一个样
刘:活该你妈不要你
路溪法心头火气越甚,表情越是冷若寒冰,客厅里却在此时响起不合时宜的哗啦声。她出来一看,人鱼不知何时滑下了沙发,正趴在椅子旁边。
路溪法冷声质问:“你做什么?我是不是说过让你待在沙发上?”随着她的脚步声逼近,人鱼又开始浑身发抖,自欺欺人地把脸埋进臂弯。
又是这样,路溪法觉得她因为“刘”而生出的愤怒蔓延到了人鱼身上。
“我留下你并不需要你做什么,但是如果你连交流都做不到——”路溪法停了片刻,“我会重新考虑我的决定。”
她的声音不算太高,不过足够人鱼听清。
大概过了几秒,人鱼从臂弯里抬起头,他的额上浮着薄汗,嘶哑的声音里充斥着崩溃:“我想……排泄……”
路溪法怔了怔,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人鱼从来到现在还没上过厕所。他的小腿本就没有力气,胡乱摊在地上,身体更是弓起痛苦的弧度。
“我知道了。”路溪法弯腰抱起人鱼,怀里的人不住颤抖。她把人鱼放在马桶上,还没走出卫生间身后便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
路溪法径直走了出去,顺手关上了门。
过了许久卫生间里响起咚的一声,路溪法敲敲门:“你好了吗?我进去了。”
“好的、主人。”
路溪法推开门,人鱼手足无措地跪在地上:“对不起主人,我会、收拾干净。”
“不用,你出来吧。”路溪法打算再抱人鱼,可是人鱼根本不敢让她碰,手脚并用爬了出来,拉下衣袖擦拭客厅地板。
“你……”路溪法才说了一个字,想起医生的话强行把后几个字变得温柔:“……干什么?”
“我擦、干净。”
还用擦吗?你在地上爬来爬去早就蹭干净了。
路溪法没直说,只说了一句不用。人鱼不知所措地趴在地上,路溪法只好改口:“做的不错。”
人鱼蔫了的表情明亮起来,继续卖力擦地,路溪法想一起擦好让他赶紧起来,人鱼连连拒绝:“我能、擦干净、我能……”
人鱼仔细擦拭他爬过的地方,路溪法一直等着他,直到人鱼停下来才说:“你过来吧,我要跟你说一些事情。”
人鱼爬过去伏在她脚边。
“上来。”
人鱼把头埋得更低了,看样子路溪法坐在沙发上他绝对不敢上去。路溪法提醒自己不要强迫他,保持声音平和:“对不起,我刚才不该冲你发火。”
“……”
“接下来你就要留在我家了,你知道吗?”
“好的、主人。”
“我会给你买辆轮椅,这样你会方便一些。”
“谢谢主人。”
“我不在家时你需要一个人待着,你能照顾好自己吗?”
“好的主人。”
“虽然不太可能,不过我还是要说一下,不要给陌生人开门,不对,不要给任何人开门。”
“好的主人。”
路溪法说的所有事情人鱼都会回复好的,这样一来路溪法反而有点怀疑他到底好不好。
“其实我想说的很简单,你照顾好自己就行了。”
“好的、主人。”
路溪法盯着人鱼看了半晌,他的表情被长发遮得严严实实,但不用想也知道是惶恐不安的。
“还有最后一件事,以后你不要睡沙发了。”路溪法走到次卧门口,示意人鱼进去,“你睡这里,如果爬不上去我给你买个小梯子。”
人鱼小心翼翼往房里看了一眼,磕磕巴巴地开口:“我不进去、卧室。”
“我允许你进来。”
“我不……卧室。”人鱼小声重复,甚至往后退了一点。
路溪法感到挫败,僵持片刻她放弃了:“好吧随你便吧。”
回到主卧,刘还在气急败坏地发消息。路溪法全都没看,已经不记得多少次了,跟他吵架根本没有意义,只会浪费她的时间,可是偶尔还是会忍不住。
随着平静一起来的还有疲惫,路溪法放下手机睡了过去,醒过来已经是傍晚,客厅里又没有了人鱼的身影。
他在厨房。
人鱼跪在凳子上,认真擦洗料理台,任何他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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