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打开,林霏清站在门外,手中是一提食盒。
“方便进来吗?”她在门外,极有礼道。
南流景侧身让开,语气如常:“没什么不方便的。”
林霏清进来,将食盒搁在桌上,打开,温热的香气弥散开来:“我估摸着您今日早了应该歇不了,便让金太医做了碗安神汤饮来,您喝罢,记得早些休息。”
南流景看了眼碗中热气腾腾的金黄色汤饮,又看了眼林霏清,无奈道:“这些事本不用你操心。”
林霏清失笑:“金太医开的方子,灶房的人熬煮的,我只是拿过来而已,算不得辛苦。”她又看着南流景,表情认真了些,“再说,能这样过来看看您,我也放心些。”
说罢,不等南流景回应,她便留下食盒转身离开。
而南流景不回应,不是因为来不及,而是的确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回想起信上所言,那块玉佩出现得实在突兀,但这是银元亲自调查来的消息,不会是假话。
南流景背倚在桌沿,拿起林霏清方才送来的安神汤,一口一口慢慢啜着,思绪流转。
为何她在自己面前总像是有所亏欠,也总是说她骗了他,又为何在她那个朋友回来后突然变得古怪。
若这些事都只是因为一个原因,那的确是最合理的理由。
不知不觉间,一碗汤已经见了底。
南流景随手将碗搁置一旁,叫进来了银元,将林霏清来时他藏在袖中的信递过去。
“三年前,”他看了眼信封上的姓名,“赵香所得的那块玉佩,着重调查一下。做得隐秘些,不要被旁人知晓。”
“此外,”南流景又道,“另派一人去盯着赵香家里,每三日呈报一次。”
信上玉佩出现的时间是三年前,但并不能代表就一定与当初他的事有关,既然有所怀疑,也该先调查清楚。
银元低着头,一一应下。
最后,南流景停了很久,才道:“她这几日在家待着有些无趣,听闻师先生正在编纂新书,你去问问可否方便再添一人帮忙,待师先生同意后再告诉林霏清,省的她失望。”
“就算师先生答应了,也别说是我让她帮忙。”
银元有些不解,却还是再度低了低身:“明白。”
待银元退下后,南流景偏头,桌案上,已经空了的汤碗静静立在那里。
“不是她的错。”他低声道,像在说给自己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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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一日回来得有些晚了,林霏清便没去赵香家中打扰。
但此事要紧,林霏清不敢多耽搁,起来后简单吃了些东西便前往清河街。
上次来时赵香不在,林霏清便没有进门,今日是第一回真切见到这间房子。
整间院落不算很大,但生活一家三口绰绰有余,景观陈设清新而雅致,在寸土寸金的燕都能买下这样一间院落,已经足矣说明沈家家底丰厚。
随着侍女引路,林霏清被带到后院,赵香居住的地方。
时辰不早,早市都已经散去,但绝不是赵香平日起床的时辰。
林霏清还记得,从前阿香总要等到日上三竿才起床,好多次她到阿香家中寻她,都是一边说话一边帮她在衣柜中挑衣裳。
但就算挑了衣裳,阿香也不一定会起,要一直到赵婶前来骂,才会磨磨蹭蹭着从床上爬起来。
但今日她来时,赵香已经穿戴好了,正在屋中陪峥儿玩耍。
“不愧是当了娘的人,竟也知道早起了。”林霏清打趣道,走到赵香身旁。
床上的小姑娘圆头圆脑,模样娇憨,水葡萄似的两只大眼睛,手中拿着一个小木槌,砸吧着往嘴里塞。
赵香白了她一眼,笑骂:“少笑话我。说说吧,怎么有空来我这了?”
林霏清俯身逗了逗峥儿,闻言偏头,低声道:“那日你让我调查的事情,如今已有眉目了。”
赵香讶然:“这么快?”
林霏清:“南老板办事一向利索。”
闻言,赵香也不耽搁,招来乳母照顾峥儿,另将林霏清带到隔壁屋内:“那你给我说说,这个乔学义,是个什么来路,靠不靠得住?”
林霏清看她急切,先将她按到椅上,而后才道:“好消息,这乔学义不是什么心思险恶之人,早些年常在城内施粥帮扶百姓,是个心思纯良之人。”
赵香的眉头却并没有松开,反而皱得越紧:“早些年?那如今呢?”
林霏清道:“这便是坏消息了,他虽说人不坏,却实在不会做生意。他爹娘在时乔家还算富庶,前几年他爹娘相继去世,留给他一笔不算小的财产,若是安安分分,这辈子也不愁吃穿,但几年,便硬生生让他折腾掉了一大半。”
赵香忍不住道:“你说这有钱家的富少,干嘛老想着证明自己?自己几斤几两没数吗?”
林霏清听得好笑:“总之,他若想败家咱们管不着,但沈郎官若是想与他一道合作药材生意,还是要谨慎些好。”
赵香点头,微叹了口气:“我晓得了,只是近日因为这件事,我们吵了好几架,今早他早早便去乡里看药田了,想来还是在生我的气。他从前也不是这么固执的性子,怎么来燕都之后变成这样?”
林霏清坐在一旁,不知该说什么是好,半晌,只轻轻按住赵香的手:“没事,你要有什么地方需要帮忙的,只管来找我。”
赵香眨眨眼,也意识到自己这样抱怨不好,挤出个笑来:“这么好啊?你不会是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吧?”
明明知晓阿香这话是玩笑,但林霏清还是不禁心下微凛,按着赵香的手也稍僵。
只是她到底成长了许多,短短一息之后,便调节好了表情,不动声色地试探道:“若是呢?”
赵香没反应过来:“什么?”
林霏清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轻快:“若我有朝一日,真的做了对不起你的事,向你撒了谎呢?”
没人知道,说这话时,她胸膛下的心跳有多么剧烈。
明明不过几息的光景,却像是被拉成一条紧绷的线。
而后便听赵香理所当然道:“没关系啊。”
看着林霏清有些怔愣的神色,赵香道:“你说的对不起我的事情,且不说是不是真的会伤害到我,就算真的伤害到我了,我也知道,你最初的目的一定不是伤害我。”
“清清,你就是这点不好。”
林霏清听前面的话才感动得要哭,却又听见赵香说了后一句,一时顾不上感动,忙追问:“什么不好?”
赵香摇头晃脑:“不够相信我。”
林霏清:“……”
说完,赵香自己先噗嗤一声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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