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还未上车的沈睿忙道:“南老板好,在下沈睿,来接内人回府。”
林霏清也适时将阿香介绍给南流景:“还记得我先前说的那个朋友吗,我才知道她竟已经回燕都来了。”
赵香凑到林霏清耳边悄悄咬嘴巴:“这就是你那个,只给你分十两的夫婿?”
林霏清哭笑不得,恰这时南流景从车上下来,也不知听没听到赵香这一句,只淡淡地扫了一眼过来,随即又看向沈睿:
“你今日来过万全药堂?”
万全药堂是南流景手下产业,做的是药材供给的生意,沈睿做药材生意,又是外乡人,来燕都去问一问也是常事。
“是在下,只是当时无幸见到您,没想到您竟知道我这等微末。”
这话有些太过客气,怕赵香因此不高兴,林霏清微微蹙眉,给南流景分去一个眼色。
应当是接收到了她的信号,下一瞬,南流景牵起一抹热情却不热切的笑:“早听说您的药材生意在浣江一带出名,今日也算有缘,不若一起用罢晚膳再走?”
林霏清一愣,怎么也没想到,她是让南流景热情些,他却能热情到这般地步。
万一,在饭桌上,暴露了什么细节怎么办?
却见赵香微微皱眉:“这,会不会太麻烦了?”
林霏清忙道:“是啊,峥儿不是还留在家中吗?这么晚了,留在家中也叫人不放心。”
说罢却正好对上南流景投来的视线,林霏清微滞,轻轻咬了下下唇,不知自己这反应是否引得南流景注意。
沈睿却笑:“峥儿向来乖巧,加上有家中乳母照料,赶在晚睡前回去便好,好不容易有与南老板说话的机会,实在不想错过。”
再看赵香,她本也想与林霏清多待一会,见状,林霏清无法,只好同意。
自成婚之后,少有客人上门一起用膳,林霏清本对此是有些期待的,不想当这一天真的来临,却是这样的场景。
好在整顿饭南流景更多是与沈睿说话,并未与阿香有多少交流。
而南流景也给足了沈睿面子,不仅没有出现她所担忧的刻薄,甚至可以说表现得风趣幽默,林霏清尚且不知沈家是如何做起来的,南流景却对沈家往事如数家珍。
如今林霏清也看出沈睿的心思,多半是想要在南流景手下将生意做起来。
她不反对,只是,不想把她和阿香的关系也牵扯进生意里。
倒是阿香,一直忙着与她说话,不知有没有注意到沈睿的心思。
总之这顿饭吃得还算和谐,不论是被揭穿还是南流景刻薄伤了阿香的心,这两种情况都没有发生。
临别时,阿香再度叮嘱她,得了空一定要来找她玩。
好不容易将人送走,林霏清松了口气,回想今日,应当没出什么纰漏,正欲回屋,转身却对上一旁同样送客的南流景。
他站在她身侧,林霏清已不记得有多久没有抬头看他了。
对上视线,他也没有挪开的意思,反而慢悠悠地挑了挑眉:“你今天,有些奇怪。”
她表现得有那么明显吗?
林霏清呼吸一停,差点控制不住表情,只是到底铭记着南流景的教导,佯装无异道:“您怎么会这么想?”
南流景却并未顺着她的话说下去,反而压低了身子,眯起眼,更仔细地端详林霏清的表情:“你们今天说什么了?”
林霏清却几乎听不清南流景在问什么。
这样近,她几乎能数清南流景的睫毛,睫毛长到不可思议,轻轻垂下,掩盖住眼瞳中淡淡的戏谑。嘴唇偏薄,唇形却很漂亮饱满,落在他脸上格外合适。
注意到林霏清在盯着哪里,南流景眼中笑意稍敛,直起身,又问了一遍:“你们今天说什么了?”
林霏清颤了颤睫,脱口而出:“她说您是奸商。”
回过神来又急急找补:“她这样说是因为得知我口脂的分成误会了,并非对您有意见。”
南流景扯了扯唇,不置可否:“你这是怕我误会?”
林霏清点头。见南流景转身往内走,立刻跟上。
南流景:“你想让我与沈睿合作?”
沈睿的心思连林霏清都看出来了,南流景只会更清楚,看南流景这样问,只能说明沈睿本身并没有让南流景入眼的地方,但看在他是她朋友之夫的份上,或许会考虑一下。
但林霏清并不想让南流景在这种事上妥协。
公是公,私是私。
就算从前想着报恩于她,南流景也没有给她开后门。
所以哪怕阿香才是他真正的恩人,通过帮扶沈睿来报恩也不会是南流景的第一选择。
林霏清轻轻摇了摇头:“我不插手,您决定就好。”
如果阿香有需要,来告诉她,她会尽力帮助,但现在阿香没有开口,何苦让这个福分落到沈睿身上?
行至岔路,这个时辰,南流景应当还会去书楼处理事务,林霏清正欲与他告别,南流景却叫住她:“林霏清。”
林霏清:“嗯?”
南流景看起来有些苦恼:“你这几日有什么要紧事吗?”
林霏清看他这样子倒有些稀罕:“没有,怎么了?”
南流景叹了口气:“过段时日,是兰铭的生辰,他今年特地要求我,要好好为他准备生辰礼。”
兰铭是皇后第一子,也就是除夕那日做主将南流景安置于宫中的小皇子。
林霏清还记得他当初为南流景做的事,得知他将要生辰,好奇道:“您去年送他什么?”
南流景:“金锁。”
林霏清:“前年呢?”
南流景:“金锁。”
林霏清:“……我就不问您大前年送的什么了。”
南流景听出讥讽,啧了一声,强调:“那是实心的。”
林霏清心中好笑,没回这句,只道:“您想让我做什么呢?”
南流景道:“明日或者后日得了空,陪我去库房,挑一挑。”说着,他些微叹了口气,“这孩子小时候,也没这么挑。”
林霏清不知该说什么好,据她所知,大皇子今年好像也才六岁,南流景口中的小时候不是不挑,而是根本不懂事吧?
不过,好在今日没让南流景生出什么疑虑,林霏清也很乐意帮他这个忙。
翌日午后,南流景特意回来得早了些。
林霏清还是第一次去南府库房,据南流景所说,他搬进来后也几乎没去过。
“旁人送的礼都堆在里头。”
根据南流景的情况与身份,林霏清已经做好被里面奇珍异宝震撼的准备。
却不想准备还是做少了。
如今她已经养出一点眼光,轻而易举就能看出,这整栋楼里堆积的宝贝,旁的不说,买下一个小国是不成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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