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夜漫长，第一次同床共枕，总有一方会舍不得入眠，也有一方睡得酣然自在。
元雾遥美滋滋睡醒，身旁的夫君半张脸埋在被中，乌黑墨发散乱在枕上，衬得他白净的脸庞似一块好玉。
唔，夫君睡姿不如她好。
元雾遥心底小小的骄傲，望向半昏的黎明，估摸着过了卯时。
她睡觉没有穿小衣的习惯，打一天铁胳膊会酸，小衣的带子会束缚她，她不喜欢。
她裹着被子坐起，在大床上翻找昨夜入睡前准备的干净小衣。
拎出干净小衣，元雾遥抬臂套穿，余光瞧见直勾勾盯着她的夫君。
她弯眸：“夫君也醒了呀。”
“嗯。”
陆长风嗓音沙哑，目光坦荡甚至带着贪婪，落在“大方”小妻子白净的身体上。
他不知晓别人家如何做夫妻，但对男女之事仅有理论基础的他，真生出了“夫妻本该如此”的认同。
他与她足够亲密，以后会更亲密。
陆长风的眼神太灼热，灼热到不通男女之事的元雾遥有所察觉，可又不得解法。
她真挚地拿出诚意，低身凑近枕上的貌美夫君，将饱满的心口抵到他眼前：“夫君要捏吗？”
莫大的诚意反倒是没让夫君高兴，反而令他红了耳朵，偏头侧目。
“不必。”
夫君嗓子好哑，很渴吗？
元雾遥贴心地披衣下床，给他倒了一杯过夜凉茶，看着夫君一股脑喝完，又听到他更沙哑的声音：“多谢阿遥。”
真是奇怪。
懵懂的小妻子不理解，带着茫然穿好袄子和千层底棉鞋，准备迎接一日的忙碌。
用过早饭——一顿少城主给她疯狂夹咸菜的早饭，元雾遥落荒而逃，去了铁匠铺。
蓝一守：“陆公子，阿遥害羞了。”
陆长风懒得理会蠢笨觊觎者的挑衅，他虽未与小妻子做到最后一步，可不同于常人的亲密，足够他自傲。
空青背后蛐蛐：“公子，您说人怎么能贱成少城主这样？”
陆长风深以为然。
陆宅大门一关，院中空无一人，打铁的、值守的、教书的、刺探情报的，各司其职。
-
铮——
小锤敲敲打打，大锤叽哩咣当。
元雾遥打了不少大刀，因为黑风寨夜间作乱，大多数人家请不起护院，便从武器下手。
官府不许民间铁匠铺打甲胄，对兵器也有诸多要求，不过打大刀还是可以的，只是用料不许好，还不能耐用，以免百姓起祸事。
她打着铁，宋捕头领着几个捕快巡街到她家铺子门口，同她说起这两夜发生的事。
“卖纸鸢的老宋家姑娘被掳走了，卖醋的老许家儿媳妇也被掳走了，城南死了俩乞丐，这群马匪真他爷爷的混球！等抓到他们，我非砍了他们脑袋不可！”
宋捕头不吐不快，好骂一通后，叮嘱元雾遥不许打甲胄，不许打禁制兵器，就算有人加钱也不行。
“嗯嗯，宋捕头放心。”元雾遥一一应下，“马匪有消息了吗？”
“衙署已经上报宣府，宣府那边应该很快能有消息。”
宋捕头又痛骂几句，看一一眼天时，忙着叮嘱其他铁匠铺，以免有谁见钱眼开违反律法。
送走宋捕头，元雾遥继续打铁，阿真这次不止绣花，还带了钱，要买一把大刀防身。
“不要钱了，阿真你自己选吧，那一排都是新打出来的，当心别伤到。”
元雾遥值墙边的一排发亮大刀。
大刀肉眼可见的材质略粗糙，刀身偏薄，不禁用，但价格也便宜，放在普通百姓家里吓唬人和防身足够，若想做其他事，是断不能的。
阿真仔细挑了一把大刀：“阿瑶姐，这几天爹娘不让我出门了，等马匪被抓了，我再来找你玩”
“行。”
阿真挑完大刀，还是留下了一小串铜板，约莫五十来个。
“阿真！”
元雾遥朝阿真背影喊，她反而跑得更快了。
阿真之后，又陆陆续续来了几个城人，也是来买大刀防身的。
半日的功夫，一排大刀卖了个干净，还有不少客人预定，元雾遥一一记下，承诺尽快赶工出来，免得又有百姓遭难。
不成想，这一赶工，就忙忘了时辰，还是陆长风来接她，她才发现即将戌时。
周边的铺子全都关了门，长街上只有零星的灯笼亮着。
陆长风玄色大氅罩在肩上，指骨分明的大掌握着一只灯笼，灯笼因风摇晃，烛光一摇一摆，在静寂的长街上格外显眼。
“阿遥，夜深了，我们回家？”
元雾遥放下高炉里烧红的铁块，观察到成色不均，先搁置到了一旁，打算明日重新回炉。
她熄灭高炉，清扫炉灰，仔细检查好火患风险，才关了铺门。
元雾遥扑到夫君身旁，被夫君揽入怀，罩在宽大暖和的大氅下。
寂静的长街，小夫妻拥在一起往尽头走。
“夫君吃过饭了吗？”
“还未。”
“夫君是在等我吗？”
“嗯。”
二人的身影越拉越长，直至走到长街尽头。
过两条街，便到了陆宅，空青给二人温着饭菜，才端上桌，蓝一守大摇大摆坐下，同二人一起吃。
用过饭，蓝一守殷勤地跟陆长风进了书房，看得元雾遥一头雾水。
她跟空青到灶房，小声蛐蛐：“少城主是不是想弄死陆长风？”
在元雾遥看来，蓝一守跟陆长风走得近非常不对劲，就像黄鼠狼给鸡拜年！
空青摇头：“不知道，听说少城主要跟着公子读书做学问，动手还不至于，况且，我家公子福大命大，寻常人伤不了他。”
元雾遥应了一声，不甚在意空青说的福大命大，这无非是一句最寻常的安慰话语。
她看向书房方向，不知蓝一守有没有欺负陆长风……
白粉连纸糊上窗子里，烛火明晃晃，书页簌簌翻响。
约莫一刻钟，蓝一守便如坐针毡，频频抬眼偷看陆长风，不理解对方为何能稳如泰山，看的下这些无趣的方块字。
看这些破字，远不如武两柄大刀来得实在。
“少城主可是哪里不懂？”
“没有。”蓝一守又低下头，“本少主聪明绝顶，看一遍就懂。”
陆长风见他嘴硬，索性垂首继续翻阅手中的孤本画册。
不多时，蓝一守又出声：“陆长风，你看的什么书？好看否？不如你我换一换？”
“不换。”
陆长风拒绝后，书房再度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