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乐猪抬眼去见明越,眼眶里还有星星点点的泪水。她的眼神里,有一种明越从未见过的倔强与偏执。
“明越,你不许离开我...”
明越弯了弯唇,突然又有了一点恶趣味。
她轻轻抱起乐乐猪,身上未散开的一些水汽迷了乐乐猪的眼。
“那你要做什么,才能让我不离开你?”
是啊,她能做什么呢?
乐乐猪垂首,瓮声瓮气地说道:“明越可以拥有一切,我好像什么也给不了你。”
“我无法给你权势地位,连财富都无法给你。”
“我的知识不如你渊博,认知也远远不及你。”
“明越是天下最好的人,而乐乐猪只是一头蠢笨的猪。”
乐乐猪患得患失了,她叹了一口气,说:“我现在,只能作为你的朋友来陪伴着你。”
“可明越会拥有很多朋友。”
“明越或许会有新的家人。”
“明越或许哪天就不需要我了。”
“...”
明越无奈,抬手轻轻捂住了乐乐猪的鼻拱与嘴巴。
“可是明常乐啊,哪怕你是作为家人朋友而陪伴我,也让我心生欢喜。”
“我不需要你的权势地位与财富,也不需要你拥有很渊博的学识,对比这个世界的人,你的认知就是最高的。”
“我并非世界上最好的人,而乐乐猪明常乐,却独一无二,举世无双。”
明越郑重地说:“或许我会拥有越来越多的朋友,也会在某个时刻拥有新的家人,但我绝对不会放开我家的明常乐。”
明越正视着她的脸。
“所以明越家的好乐乐,你不要胡思乱想,好不好?”
“...”
乐乐猪轻轻“嗯”了一声,动了动蹄子,要求道:“明越,抱抱我。”
明越不会拒绝现在这么脆弱的某猪,便把乐乐猪抱在了怀里。
明越的怀抱总是温暖的。
乐乐猪是想哭的,可是却怕哭坏明越刚换的衣服。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明明自己就是个一直在欺骗明越的大骗子大恶人,还一直向明越伸手索取。到底有什么脸说出先前的那一番话来?
她感觉到了一阵的空虚,和冷。
她不敢想象谎言被揭穿之后会怎样。
她不知道明越猜到了多少。
...
她不想...离开明越。
如果爱是一张打渔的网,那她便是被困在这张网里的河鱼。
河鱼曾向往过江河山川与湖泊,也曾听说过有关大海的传说。
可自她进入这张网后,她便只属于渔人。
她属于明越。
一人一猪,就这样抱着,抱了很久。
等乐乐猪平缓好心情,明越才咬牙切齿道:“笨蛋,都怪你,我本来晚上还准备打游戏呢,现在全没有心情了。”
乐乐猪咧了咧嘴,她听出来了明越话里的意思。
明越是希望她顺着自己的话走。
“那明越现在是想做什么呢?”
“先给你洗个澡。”
说完,明越就给乐乐猪洗了个香喷喷的澡,等澡洗完,她才抱着乐乐猪进了被窝,一边还拿了一个13英寸的ipadpro出来。
ipadmini适合看小说,iPadpro却是再适合看视频不过的。
明越熟练的点开视频网站,然后说:“我们看电影,好不好?”
“好~”
“就看这个吧,《妈妈》。”
“嗯嗯。”
这是一部讲阿尔兹海默症的电影,阿尔兹海默症就是俗称的老年痴呆。只不过这部片子里得老年痴呆的不是妈妈,而是女儿。
可以这么说,这部影片的内核是悲伤的。因为妈妈已经老了,她根本照顾不了女儿很久。这是注定的悲剧。
影片的两个主演,妈妈和女儿,演技都非常好。
乐乐猪和明越看得直掉小珍珠,但嘴巴却没闲着,吃起了焦糖爆米花。
卡兹卡兹,卡兹卡兹。
影片还没结束,爆米花便吃完了。一人一猪却没继续吃,而是安安静静地看着。
人是预制的鬼,从一出生开始就意味着要奔赴死亡,意味着永远离开。
有人的一生曾有过短暂的甜,接下来便是无边无尽的苦涩;有人也曾困厄过一阵,接下来却越来越好。
也有人不断的跌倒,不断地爬起,接着继续跌倒,继续爬起,如此循环反复,最后丧失了所有的力气与心气。
也有人的一生是如蜜糖般粘稠的甜,甜过之后呢?
人总是要死的。
无论穷人富人,善人恶人,无能者平庸者优秀者...他们都会死。
明越原先也预想过自己死后会怎样,但如果临死前没把欠款还清,那她死了也闭不上眼睛。
朱醉被关押在内宫狱时也曾幻想过死亡,突然从天堂坠入地狱,人总是受不了的。可那位杀了她全家,却独独留下了她一人。
朱醉至今不懂,可既然活下来了,那便好好活吧。
她总要死得明白,更要活得清醒。
电影看完,明越给自己洗了眼睛,再给乐乐猪擦了一下脸,就说:“乐乐,我们睡觉吧。”
“嗯嗯。”
明越把仿古灯调暗了一些,就把自己往被窝里一塞。
乐乐猪很坏心眼的等明越躺床上躺了两分钟,才说:“明越,你没有漱口。”
“...”
明越把身体一侧,“今天先算了,下次一定。”
说完,明越把自己往被窝里埋了埋。
乐乐猪嘻嘻一笑,从小窝里出来,用蹄子踩了踩明越的脸。
“明越,起来,不许这么埋汰。”
“...”
明越的眼睛便睁开了,她本来是想耍赖的,可为了自己一家之主的威严,还是爬了起来。
才爬起来呢,觉得心里不舒服,立马按住乐乐猪,对着她的屁股啪啪啪就是打了几下,力度不大,却也把某猪羞红了脸。
明越把乐乐猪放回了小窝里,就爬下床漱口了。
等明越漱口回来,乐乐猪仍然哼哼唧唧。明越摸了摸她的头,问:“怎么了,不开心了?”
“明越,你明知故问。”
明越笑了几下,不知想到了什么,笑容就淡了下来。
“不打你屁股啦,抱歉抱歉。”
明越把被子一掀,“睡觉!”
“...嗯。”
一夜无话。
五月三日申时中,下午四点出头,岑孟终于带着自己的手下,安全抵达皇宫。
紫宸殿内,皇帝朱冕身着黑红色的常服,居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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