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复一日。
每天晚上十点半下班已经很累了。
老板老板娘家就住广场楼上,每到晚上十点半,两个人总会穿着那一身毛绒睡衣下来,到店里询问情况。
没事儿给员工画画大饼,上上思想政治课。
胡离不喜欢听,一到这种时候她就躲的很远,想着收拾快点儿也能早下班,大冷的冬天,刺骨的寒风。
见胡离不搭理他俩。
二老板二老板娘只能围绕着陆宥叨叨。
陆宥聪明些,会在老板画大饼的情况下反向回给老板个大饼,顺便提一下涨工资,最后以广阔前景的美溢之词作为夜晚谈话的焦点。
很多时候,胡离已经把晚打烊全部弄完了,外面几个人的谈话还没结束。
白天,胡离找到陆宥,陆宥比她年长,家里有孩子,人情世故方面比胡离处理的好。
但是晚上一拖就往后拖一个多小时的谈话,胡离觉得的确没意义。
“陆姐,你晚上别跟那对夫妻聊太晚了。这么冷的冬天,他俩是穿着保暖绒衣下来兜圈,咱不一样啊,咱的任务就是收拾东西尽早下班,回到自己暖融融的被窝。”
陆宥叹了口气:“我能不知道吗。但他们两个下来,不就是想问这些吗。每次你都跑,只剩我一个,这店里不能没人听他俩讲话吧。”
想想也是,陆宥也不容易。
胡离挺佩服她的,很多时候她都是笑脸相迎。
除了第一周。
陆宥和大老板娘,也就是店里的法人。
两个人抱着一起在仓库里哭。
胡离不知道什么情况,撕了张纸过去安慰他俩。
两个人坐在仓库源源不断的抹眼泪。
“你们怎么了?”
“没有,没事儿。”
陆宥一边拧鼻涕,一边给老板娘递卫生纸。
后来了解到,原来是老板娘在出咖啡的时候,少给别人放一杯。
“少放一杯,给他补上不就行了吗。要么再送他们个代金券。”
两个人不住的摇头,依旧委屈巴巴的抱着在仓库里哭。
陆宥哭,很正常,她是别人介绍来的,怕自己犯错到时候让自己的朋友丢面子。这老板娘哭个球啊,她自己的店,刚开业请财神,财神还没请呢,她就在那儿哭哭哭,营业额都被她哭没了。
真晦气。
“哎,这个女的怎么感觉,跟她弟妹不对付?两个人在店里总是夹枪带棒的。”于茜问。
陆宥解释道:“可能有些复杂,这个店虽然说是她当法人,名义上她跟她送外卖的老公是大老板,实则就像挂个空职。二老板和老板娘才是大股东。”
胡离在旁边听着。
每天看他们在店里的聊天,不难推测出,这大老板在家里不受宠,她妈热乎她弟弟。她弟弟偶尔又会给员工吐槽,说他大姐是个死脑筋,脑子转不过来弯。
胡离心想,这不是转不转过来弯的事情,可能你妈不爱她,要不你爸妈怎么让你姐早早嫁人,供养你读大学呢。
大老板整天在店里默不作声的,一进来就会把店里的灯都关掉。就连地上掉几粒咖啡豆,她也会捡起来放进自己的口袋。
频繁的,她跟他老公吵架,会那陆宥当挡箭牌。
譬如,陆宥有一次值夜班比较晚,跟老板娘他老公同了一段路,第二天,老板娘在店里给她老公打电话,三番五次提起这个事儿。隔三差五就拿着说事儿。说完之后再跟陆宥解释,说她开玩笑的。最后弄的陆宥也挺尴尬的。夹在中间左右不是人。
胡离扣了扣眼睫毛,笑着对陆宥说:“之前跟你说,不让你掺和他俩的事儿,现在好了吧。以后他俩生气,只能拿你当靶子了。”
陆宥有些欲哭无泪:“真难啊!”
嘴上如此,后来在店里,这样的剧情三番五次发生。
本身营业额也不高,大老板每天一进店就开始念叨。
胡离觉得他有点装腔作势,每天不是拿自己的咖啡跟这个比,就是跟那个比,比完之后外带拉踩。
胡离讨厌听他讲话,觉得他只会在店里吹吹牛逼。
忍不住,简直忍不住!
胡离打开了手机,跟陆宥吐槽:“哎,他老婆是不是有病,她今天喊住我,问我之前不是在幸运的咖啡店工作。她说咖啡难喝死了,还兑水。不是她跟我说这干啥?闲着没事儿干了?我说姐,你记错了,我没在幸运的咖啡店干过。battle,battle,ba他妈的til啊。内不能不对打?!没有攀比,就没有焦虑。”
陆宥发了语音:“怎么可能呢?她夫妻俩每天都会说这样的话,一天不说,他俩就感觉少说了一句话一样。”
胡离:“他们家二老板二老板夫人也是!他们一家怎么都爱跟别人比!?比完这个比那个?你自己家咖啡怎样,你也没调研过,你自己心里没点儿数?”
陆宥:“她在店里直播是吧?”
胡离:“没有,回老家了,现在剩那大婶子,每天都在我耳边念叨,别人家咖啡多坏,她家咖啡多好。”
陆宥:“她不是说直播呢?”
胡离:“没,她弟弟弟妹回去了。”
陆宥:“我跟她说了,让她重新招个店长,她那副店长我干不了。”
胡离:“招吧,招吧,感觉他们控制欲、掌控欲很厉害,又要改朝换代了,后期会膨胀。”
……
每天,日复一日的对打。
日复一日的抱怨。
胡离听的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直到有天,老板娘触碰到胡离的逆鳞。
她总在胡离一个人的时候,对她说于茜和陆宥的坏话。又总在他们两个从厕所回来之后,装作没事人的样子。
坏话,不一定是直白,但一定是旁敲侧击。
“哎,小离,我这个咖啡粉磨的对不对呀。”
胡离应声走过去:“还行。”
“噢。我感觉我磨的不是特别好,于茜磨的好。我看她做的挺好的,但是她加料总加的太多了。下回你提醒一下她。你看,于茜比咱俩都弄得好,你也像她请教请教。”
胡离在心里冷笑了一下,老东西,给我玩呢。
她不想惹事,但她也不怕事儿。
本身自己跟余戈、沈舒心、秦斐之间插了那么多恶心事儿。胡离不想靠他们太近,也不想有什么接触,以免后期,又有人开始说她嫉妒别人。
于茜和陆宥从厕所回来后。
胡离直接当着所有人的面说:“于茜,你就回来了。刚才咱老板娘说你磨的咖啡粉好,让我多像你学习一下。她还让我提醒你,说你加小料平时加的多。”
“没,我哪儿有这样说。”
老板姐拍了一下胡离的肩膀,调笑道,想要把这件事儿圆过去。胡离不吃她这一套,她现在就是有疯就发,谁也不惯着,大不了大家一起见阎王。
后来,这样的事儿,一而再再而三的发生。
这个女的总会在旁人不在的时候,隐晦对胡离说一些话。
她说一次,胡离拆穿一次。
她说一次,胡离打她的脸一次。
后来,早上营业。
胡离看见她已经很烦了,每天早上,胡离到店里会放两首歌。一首叫《开心往前飞》,另一首是《喜羊羊与灰太狼》。她不想每天丧着个脸,她就是来上班的,来开心的。
仿佛故意较劲儿一样。
每到胡离刚打开机器人播放器。
老板姐就掐断她的蓝牙,换成自己的歌单。
什么伤心的女人怎么办,伤心的理由,爱与罪、离婚的女人怎么办………………
诸如此类。
胡离听的想发疯。
一个好好的咖啡店,你不每天朝气蓬勃一点,要死啊?!
胡离拿出手机:“陆宥,我受不了她了。”
陆宥:“怎么了。”
胡离:“她整天放那些苦情歌,不知道的以为她咋了。我听的够够的了。”
陆宥:“哎,忍忍吧。她毕竟是个老板娘,跟咱们不一样。”
胡离:“有啥不一样,她自己每天在这个咖啡店惹祸,还要给她收拾烂摊子。我容易?”
陆宥:“别说了。她跟咱不一样。不信你问于茜,她也能理解。”
胡离发了个摇头的表情包:“法人?她家人对她好,让她当法人。然后她弟还天天熊她。真无语。”
过了一会儿,老板姐喊胡离过去热面包。
胡离千叮咛万嘱咐:“面包的效期你就一定看好。到时候面包过期了,会罚款的。”
老板姐问:“罚多少?”
胡离说:“不知道。每个品牌不一样。我也不是特别了解这个店的形式。但我觉得不太规范。我们以前干的咖啡店奶茶店都挺严格的。你这个……培训师相当于摸鱼,感觉啥也没弄就走了。”
老板姐“啊?!”了一声:“一天给他好几百块钱呢。”
胡离觉得这女的一家大概被骗了。
…
第二天上午。
胡离打开面包柜一看,里面的面包要到期了,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