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顾景深送给林昭禾的那个算盘，林昭禾其实是很珍惜的，刨去私人情感不说，就算是一个普通朋友给她送了生日礼物她都会很珍惜。再加上这是这个世界里她第一次收到生日礼物，对于她而言，意义很不一样。
林昭禾在那一堆一堆的书里找了许久，把账本一本一本重新捡起来放好，转头和跟着她进来的士兵问道：“这位官爷，请问您看没看见一个算盘？”
“算盘？”带她进来的官兵皱起了眉，他看起来也就十几岁，一身戎装在他身上显得有点大，脸上的稚气还没完全脱下，甚至还对林昭禾的问题会礼貌地思考而不是打官腔：“我想想……好像有点印象，估计在那边的角落。”
林昭禾把账本抱起来，放在他怀里，冲他感激地笑笑：“谢谢，这些都是账本，我去找找算盘，不会耽误您很久。”
小兵脸砰地红了起来，结结巴巴地说：“你……你快点昂，找完赶紧走。”
“好的好的。”林昭禾嘴上应着，在地上一堆破铜烂铁里找了起来。地上堆满了尘土，东西也被砸的七七八八的，说实话，她一边希望在这里找到，一边又不希望自己看到算盘被毁得一塌糊涂。
所幸，林昭禾很快就看到了算盘珠子。她小心翼翼地从堆成一堆的东西里捡了出来，看到算盘还完好，不由得松了一口气，随即也不多留，抱起算盘，就和小兵一并出了门。
门外的首领已经等的有些不耐烦了，看见林昭禾出来，还拿着个算盘，更是横眉立目地一顿骂：“干什么呢！这么慢！别动什么歪心眼！”
“官爷息怒，”林昭禾笑着迎上去，俗话说的话，伸手不打笑脸人，她也不多做解释，只是说道：“这里面东西多，自然花的时间多了点。”她看见这头目目光落到她怀里的算盘上，自然而然地解释起来：“哦，民女是个账房，就算是一会儿给您解释账本的来龙去脉，也得带个算盘才好捋清不是？”
“……带走。”
好在这群官兵没再为难她，既没有捆着她，也没有要绑她，而是直接让她跟着走。林昭禾身后的鉴定先生和金掌柜就没那么好运了，不仅被五花大绑着，胳膊也被背在身后，还得被人推推搡搡地，半点尊严也没。
只是林昭禾心里还是有些打鼓，她倒是夸下海口一口咬定了恒瑞行销赃，不过……就她掌握的那些证据，真的能让她免于牢狱吗？就算能，下一步要怎么样呢？这一下离梁王的距离反而还更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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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恒瑞行的人抓完了？”谷雁一页一页地看着手底下的人呈上来的供词。她看起来好几夜没有睡了，脸上满是憔悴。
万驰驿馆那边的人都是软骨头，没花她多少精力就把嘴都撬开了，但是颜花楼就不一样了……也是不知道梁王究竟是有多大的魅力，引得那些个姑娘一句话都不肯说。
谷雁叹了一口气，揉了揉眉心。
“是！”前来通报的人正是刚刚押送林昭禾的首领，他单膝跪地，双手抱拳回应道：“恒瑞行相关的人一共二十四人。除了两个人下落不明，剩下的，包括恒瑞行的金掌柜，朝奉（古代鉴定专员称呼），账房在内的二十二人都已经抓到了。现在正在逐一问审。不过……”
“嗯？”谷雁从供词里抬起头，看向地上跪着的人，问询到：“怎么？有问题？”
“倒也不算，”他有些犹豫：“那个账房正要被抓的时候，大声嚷嚷着恒瑞行销赃。属下倒是觉得有些可疑。不过她那一嗓子，周围的人倒是都知道了恒瑞行销赃，给了属下一个好由头抓他们。”
谷雁沉吟片刻，问道：“这人身份你可去查了？”
“已经派人在查了。恒瑞行掌柜和她本人说的一致，她本人籍贯是越州人士，不过在通州长大。”
这倒真是稀奇……谷雁不由得想起来谷蛊之前让她帮忙给一个姑娘做身份，也大差不差是这样。
谷雁正要再仔细问问情况，外面却传来了通报声：“蜂首，殿下来了。”
这一生通报惹得谷雁的心立马又揪了起来，她实在是没有什么颜面面对殿下了。连轴转了这么多时日，说到底也就是只得出来了驿站那边的消息，知道了梁王是怎么样从京城和他的封地运送东西往来。至于情报是怎么样、从谁那里得到的，谷雁现在仍然是一头雾水。
包括恒瑞行，她也确实动用了秦将军的手下才好容易把人是逮住了。这位蒙统领去抓人的时候，谷雁甚至还没有想出来一个合适的由头。
这位梁王也实在是太狡猾了。
不过门外的人并没有给她那么久的反应时间。
“哦？这倒是有趣。”顾景深推门而入，看见谷雁一脸疲态，本来要说的话在嘴边绕了一圈还是止住了，他只是说道：“你下去吧，接下来恒瑞行的事情，本王亲自审。”
“这……”顾景深的反应完全出乎意料之外。无论是惩罚也好，怒火滔天也好，谷雁其实都已经有所准备，又或者说以往都是这样的。这突如其来的转变，倒让已经跪在地上的谷雁变得不知所措。
“属下办事不力，还请殿下责罚，但属下一定会一查到底。”
“不必。”顾景深声音冷硬，好像不经常说这样的话似的：“看你也很多日没有好好休息了，皇兄若是知道本王这样用人，也会责怪本王的。”
说罢，他也不管谷雁有些惊异的样子，就在她刚刚坐着的椅子上坐了下来，和仍是跪着的卫兵聊了起来。
谷雁退了出去，正好见到了在外面守着的谷蛊，不由得跟他说道：“主子这是怎么了？”
“嗯？”谷蛊抬眼看她，听了谷雁说了来龙去脉以后，八卦兮兮地笑着说：“谷雁你嘴严不严？”
谷雁瞪他一眼，骂他：“你以为蜂首是干嘛的？我嘴不严你嘴严啊？”
“哎呀雁姐你别气嘛，这不是主子的八卦嘛……哎呀好啦，告诉你就是了。主子前段时间不是有个救命恩人吗？这你肯定知道……其实我总觉得主子和那姑娘有点什么……”
“什么！？”谷雁难得的失态，然后立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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