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衍生同人 > 如陷深渊【强取豪夺】 南薰宫主

16. 肌肉分明

小说:

如陷深渊【强取豪夺】

作者:

南薰宫主

分类:

衍生同人

大夫施针后,褚怀安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眼皮缓缓睁开。

守在榻边的欢禧忙握住他的手,“爹!你醒了!”

褚怀安面色依旧苍白,目光涣散了好一会儿才渐渐聚焦,先是落在女儿泪痕未干的脸上,随即越过她肩头,看到了不远处那个面色冷淡抱臂旁观的男人。

毫无征兆地,褚怀安的胸膛突然剧烈起伏起来,嘴唇张合,却只能发出“嗬嗬”的粗.喘声。

欢禧慌了,连声道:“爹!爹!你怎么了?你别吓我——”

身侧的大夫忙上前一步:“褚姑娘,请让一让,我再为大人施一次针。”

欢禧连忙退开,大夫再次落针,片刻后褚怀安的气息才渐渐平复下来,只是胸口依旧起伏得厉害。

大夫收了针,转向欢禧与羌燎渊,道:“褚大人这是气急攻心,气血逆行,致使昏厥。方才脉象紊乱,若再受一次大的刺.激,恐怕要中风瘫痪,到那时便难办了。如今虽已苏醒,仍需静养,万不可再动怒动气。我已开了方子,先煎一副服下,看情形再说。”

欢禧听了这番话,眉头紧紧蹙着,心里又惊又疼。

气急攻心...

一定是羌燎渊逼爹爹写那道文书,爹爹不肯,他便百般逼迫,才把爹爹逼成这样。她咬了咬唇,转头看向始终站在一旁冷眼旁观的羌燎渊,终于忍不住说了一句:“羌公子,我爹已经被你气成这样了,你非得要那道文书么?普天之下会写字的人那么多,你为何非要逼我爹爹写?”

“旁人写的能跟你爹写的比?”羌燎渊依旧是那副冷淡的傲慢姿态,“你爹攒了半辈子的名声,不就是拿来用的么?”

“再说了,我逼他什么了?我把他绑到案前按着他的手写了么?”他嗤笑一声,语气里又带上了几分懒洋洋的嘲讽:“他自己心眼小,让写几个字都能气昏过去,倒怪到我头上来了?”

欢禧被他这番话堵得眼眶一红,又气又委屈。这人怎么这样爱说风凉话,明明她爹都躺在这儿了,他还能这般轻描淡写地奚落。她正要再说什么,却忽然觉得手指被轻轻碰了一下。她低头,见父亲的手指正微微动着,似在示意她。

欢禧忙转回头去,褚怀安此刻气息已比方才稳了些,声音虚弱却带着执拗:“欢禧…你老实告诉爹,你在赵府那晚…羌燎渊他…到底对你做了什么?他是不是欺负你了?”

欢禧一怔,没料到爹爹会问这个,更没料到他竟知道此事。她不由得想起那晚被羌燎渊按在榻上亲得喘不上气来的场景,脸颊一下子就烫了。

褚怀安见她垂眸不语、脸颊泛粉,心里便有了数。果然,那夜她宿在赵府,羌燎渊定是在的,而他的女儿,终究还是被他欺负了去。

他心头一阵绞痛,像有人拿刀子在他心口反复地剜。他捧在手心里养大的女儿,今年不过才十六岁,就这样被人轻薄了去,他怎能不恨?

他猛地抬眼瞪向羌燎渊,用尽力气抬起手来,指着那个神色淡漠的年轻男人,声音虽虚却带着压不住的愤恨:“羌燎渊,你、你不是人!”

羌燎渊倒是面无表情地看着,只是见老头子拿手无礼地指着自己,眉头沉了沉,脸上那几分不满便清清楚楚地挂了出来。

欢禧见状,怕他再激动起来又犯病,忙轻轻握住他举在半空的手,急声道:“爹,您别这样,事情不是您想的那样...”她有些难以启齿,声音越来越小:“他那晚喝醉了酒,走错了房间,误把女儿当成了府上的侍婢,才、才亲了女儿一下。可我及时醒了,并没有让他再做别的。您别担心,女儿没事的。”

褚怀安看着她,目光里满是心疼与不信:“当真如此?”

欢禧用力点头:“真的,爹爹,女儿没有骗您。”

褚怀安又盯着她的眼睛看了好一会儿,见她目光坦然,虽然脸颊还带着余红,却并无躲闪之色,这才勉强信了几分,可他心里那口气还是压不下去,却也知自己什么都做不了,只能沉沉地闭了一下眼。

父女俩这番话的工夫,羌燎渊一直在旁听着,神色淡淡的,像是在看一出与自己无关的戏。等他们说完,他才不紧不慢地开了口:“褚大人既然醒了,那文书也该动笔了。早些写完,我也好早些放你们父女离府。若是不写...”他的目光落在欢禧身上,似笑非笑,“褚小姐生得这般可人,我瞧着她便心头欢喜。那晚未竟之事,如今倒也不妨慢慢补上。留她在府里多住几日,我自然是求之不得的。”

欢禧被他这番话惊得猛地抬起头来,杏眼圆睁,难以置信地看着他。羌燎渊居然当着她爹爹的面,说出这种话来!那晚的事她本来只当是个意外,可她万万没想到,他竟还惦记着那些没做完的事。

褚怀安亦瞪着羌燎渊,胸口又开始起伏,又气又恨却怎么也吐不出来。他想骂,想吼,想冲上去跟这个人拼命。可那又能怎样呢?他和女儿的命都在羌燎渊手里攥着,他再怒再恨,到头来也只能按这个人的要求去做。

羌燎渊完全不理会父女俩看他的眼神,已经漫不经心地朝门外吩咐了一声:

“来人,拿纸笔来。”

-

文书既成,转眼已是十日之后。

那篇檄文由褚怀安亲笔所书,字字句句皆指向当今皇帝昏聩无能、宠信奸佞、鱼肉百姓,又着意点出羌家世代忠良、羌重楼雄踞一方却始终未行僭越之事,此番起兵意在清君侧、扶正统、还天下一个太平。

褚怀安名望在外,檄文一经发出,便如烈火燎原般传遍了朔郡乃至邻近州县。

百姓本就不满朝廷已久,如今见素有清名的刺史都站了出来,更是群情激愤。各地州县纷纷响应,有些曾是褚怀安门生、或曾受过他提携的官员更是带头表态,甚至有人公开声称羌重楼才是有道之主,当取而代之。羌燎渊便代父亲又发了一篇告示,声称羌家并无称王之意,所求不过清君侧、安百姓,待朝堂清明之日,自当退守一方。

这些日子,羌府大门几乎未曾合过,每日都有门客幕僚从四面八方赶来投奔。羌燎渊一一安置,给足了礼遇和银钱。他心里再清楚不过,这些人有的图名,有的图利,有的只是墙头草随风倒。但没关系,他深知得民心者得天下,要走到那一步,光靠刀剑是不够的,还得有这群替他摇旗呐喊的傻子。

褚怀安的病也已经好了大半,前几日还只能卧床,如今已能下地走动。每日也都有门客幕僚前来他住的院子里拜访叙旧,这些人大多是冲着他的名望来的,言语间少不了夸赞羌家、贬损朝廷。

褚怀安心中有苦说不出,可一想到羌燎渊那日说的话,他便只能咽下满腹的不甘,违心地应和几句,说羌家此举乃是顺天应人之举。欢禧在一旁听着,见他每说一句都像在咽一口苦水,心里便跟着发紧。

等人走了,她才开口:“爹,那些人说的话,您心里明明不认同,为何还要附和他们?”

褚怀安靠在榻上,闭着眼沉默了一会儿,才道:“不附和又能如何?羌燎渊留我们在这里,就是要我替他稳住这些人。我若当众反驳他们,他那边自然不会高兴。他不高兴,我们父女的日子便不会好过。”

欢禧一听这话,眉头立刻拧了起来:“可他当初分明答应过,只要您写完了文书,就放我们走的。如今文书已经发了,他却还把我们扣在这里,他怎能如此出尔反尔?”

褚怀安睁开眼看了她一眼,目光里带着几分无奈和怜惜:“欢禧,你还是太天真了。他那个人,说的话向来半真半假,你若信了,便是你输了。”

“既然爹知道他是这样的人,当初为何还要帮他写那道文书?”

“因为我们的命都在他手里攥着。我不写,他便会把心思动到你身上。他那日当着我的面说的那些话,你不是也听到了吗?他那个人,什么做不出来?只有我顺着他,他才不会对你动什么歪心思。”

欢禧听了,心里那股不服气慢慢涌了上来,却没能说出什么话来。她知道爹爹说的是实话,可正因为是实话,她才越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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