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砚辞耳朵被扯着,疼的他哇哇大叫:“啊,四姑,好痛……”
云蘅眼神一冷,正要上前去——
“够了!”
宋长仁暴喝一声,吓得宋桂芝下意识松了手:“大,大哥……”
宋砚辞捂着通红的耳朵,一溜烟躲到自家老爹身后。
宋长仁护着自家儿子,脸色有些难堪,语气却很平静:“我看四妹还是回老二家住吧,青桐说的对,我们家屋小也住不下。”
尤氏立刻急了,暗暗掐了一把自家男人的胳膊。
宋长福心神领会,立刻说道:“我说四妹你这张嘴就不能收敛收敛,大哥家发生了这么多事,孩子们都伤心着呢,你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宋桂芝这才悻悻的捂住嘴。又偷偷觑着宋长仁的脸色,生怕自己再多说两句,大哥真会翻脸,那今晚她可就没处去了。
东篱村里只有一户屠夫,那就是彪婶家。
村里人想切几两猪肉改善家里的伙食,都是到她家去。
宋长仁寻思今晚四妹留在自家住,吃的方面不能太寒碜。便从在墙上挂着的那件半旧衣衫里掏十文钱给宋砚辞,让他去彪婶家切了半斤猪肉回来。
青桐负责烧火,云蘅下厨,她将肉以粗盐搓洗去腥,炒出糖色煨出琥珀色,用松木慢烧一个时辰刚刚好。然后将在溪流捕回来的鲫鱼两面煎黄,加入滚开的水炖奶白汤,用现磨的黄豆再做一锅清香的豆腐脑。
这顿饭在宋桂芝眼里,已经算得上很丰盛了,菜刚上桌,其他人还没坐下,她就迫不及待动筷子挟菜了。
宋砚辞正要挟菜却被她一筷子挡回去:“你们读书人,应该修身养性,少吃点肉。大哥的病才刚好吧?也应该吃点清淡的素菜。”
她说完,将那盘红烧肉拨了大半到自己碗里,开始埋头吃起来。
“……”
宋砚辞看的目瞪口呆。
青桐咬着唇,眼眶微微发红,敢怒不敢言。
宋长仁想着她好几年才回一次娘家,平时也是上长福那儿,也不在自家这儿住,也就没说话由着她了,就是一顿饭而已。
宋桂芝风卷残云般,三两下把桌上的肉扫光了,只剩下那盘咸菜一筷子没碰。
云蘅也没料想,这四姑宋桂芝竟一点不客气。
晚上趁她出去村子里遛弯散步,云蘅回后厨取出在灶膛煨好的红苕,递给没吃饱的青桐和砚辞:“先垫一下肚子吧,等过几日阿姐再给你们做些好吃的。”
宋青桐噘着嘴,不满道:“她要是天天在咱家住,谁受得了!”
“要是娘在就好了。”
宋砚辞叹了口气,第一次无比想念他娘。
云蘅不由想,难道这四姑宋桂芝还有个人能治住她,那人就是她娘柳氏?
夜晚睡觉时,因为多了个人,得三人挤一张床。
临睡前,宋桂芝突然状似亲昵的与宋青桐,随口聊道:“二丫头,你四姑我没猜错的话,你今年也有十四了?”
青桐点头,不知道她问这个,葫芦里又在卖什么药。
宋桂芝压低了声音:“可要四姑我帮你物色一门好亲事?保证人品家境都不差,嫁过去还不用下地干活,衣食无忧。”
她选择略过去不问云蘅,私心里也认为的大丫头失了清白,她可不敢去跟人保媒,万一人家娶到手发现了不是完璧身,可不得找她麻烦。
宋青桐将被子往下拉,盖住脑袋,声音闷闷的:“四姑,我今年才十四呢,还没想嫁人的事。”
宋桂芝循循善诱:“十四也不小了,如今你娘跟人跑了,你爹一个大男人又不懂粗细,你还指望谁对你的亲事上心?”
她继续哄道:“你就相信四姑我,你绫香姐的婚事也是你四姑我说的咧,你姑父的侄子是个鞋匠,他那人憨厚老实,家里公婆人很好,你嫁过去只管享福咧。”
宋青桐,转过身去不想理她:“这事我得听爹和阿姐的....”
“听什么呀!”宋桂芝不耐烦的将她整个人掰过来,义正言辞道:“你阿姐就不说了,她自己都泥菩萨过河呢,你爹又懂什么,四姑劝你万不能像我一样,嫁给你姑父那个没出息的废物,没享过半天福,反倒要苦一辈子!”
宋青桐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得欲言又止:“四姑我……”
“青桐,你又絮絮叨叨的在说什么梦话?我睡着都被你吵醒了。”云蘅闭着眼,翻了个身,略不耐烦的咕哝了一句。
宋青桐立刻躺下去,盖好被子闭上了眼,不再理她四姑。
宋桂芝见此知道二丫头这事儿是说不成了,只能再等下次再找机会。
睡到半夜,宋青桐被她四姑一脚踹下了床,冻得瑟瑟发抖,伸手揉着困的睁不开的眼睛,迷迷糊糊又爬了上去。
让云蘅更难受的是宋桂芝打呼噜,扰的她一宿没睡着。
翌日大清早,宋长福就赶着牛车过来,兄弟俩将妹妹送回下河村。
返程的时候,兄弟俩人垂头丧气。
谁能料到自家小妹在婆家是那副德行,连他们做兄长的这趟来了本意是为她撑腰,反倒觉得颜面无光。
狂风咋起,突然下起雨,又湿又冷,山路两边也没什么遮蔽的地方。
下雨天路滑,宋长福也不太敢把牛车赶的太快,兄弟两人寻思着,趁现在雨势还不大,便抄近道选了条人少的山路走,希望能在雨下大之前赶回家,然而天不遂人愿,又或许他们今天注定不太走运。
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哒哒的马蹄声,十几个赤着胳膊的汉子披着蓑衣带着斗笠的大汉骑着马疾驰而来,宋长福为了避让这伙人,连忙将牛车赶到一旁让道。
一行五六个人骑着马与宋长仁兄弟俩擦肩而过,宋长福见人走了,正要把牛车赶出来,绕回正道,那一伙人却突然去而复返拦住了他们。
脸上带刀疤的独眼马贼一伙人下了马,将宋长仁兄弟俩包围着步步逼近。
“你们……你们想干什么?”
从没见过这种阵仗的宋长仁兄弟俩心里咯噔了下,又见他们手上抽出了明晃晃的刀,登时吓的软了腿,脸上布满惊慌。
宋长福两腿哆嗦着不敢说话,只有宋长仁勉强维持镇定,讨好的笑道:“各位好汉,我们是这附近的村民,以种田为生。”
那髯虬大汉见宋长仁四十的年纪,面色青白,眼窝深陷,一副大病初愈的样子,另一个精神头好的村民则畏缩地望着他们,看着胆小如鼠。
他皱了皱粗硬的眉头,不耐烦地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