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饭，肖凡结了账。七丹脑子里适时地响起了系统提示音：【他人为宿主消费158元，返现158元。】
她没顾上计算，因为服务员递了个塑料袋过来。里面是一个白色的小圆盒子，包装得很仔细。
“这是什么？”
“生日蛋糕。”他说，“我自己做了一个。卖相不太行，但味道应该可以。”
七丹打开盒子。是一个巴掌大的蛋糕，奶油抹得不太均匀，上面歪歪扭扭地用草莓酱画了一颗心，心的旁边是半个切开的草莓。
草莓太大，把心挤偏了。
“你的心偏了，偏向谁啊？”七丹偏头问他。
“草莓太大了。”他说，语气里带了一丝窘迫，“放上去才发现。不过，我的心怎么都是偏向你的。”
她望着蛋糕里那颗歪歪扭扭的心，心底泛起一阵甜蜜的酸涩。
母亲何桂芳从来记不住她的生日，父亲梁树林更是毫不在意，就连她从小照顾到大的一对双胞胎弟弟，恐怕连她的生日也是一无所知。
可她还清楚记得，自从升入大学，她和肖凡虽然只是朋友，但每一年生日，肖凡都会准时备好礼物寄给她。
唯有他，始终把她放在心上。
若是能和这样一个将自己放在心上的人相守一生，往后的日子，应该会安稳又幸福的吧。
“不好看。”肖凡见她盯着蛋糕不说话，伸手想收回去。
七丹端着盒子往后一缩，不让收。
“怎么？”
“这是我第一次收到你亲手做的生日蛋糕。”她说。
觉得眼眶有点热热的。
肖凡温柔凝望着她，轻声开口：“恭喜我的小姑娘又长大一岁。何其有幸，能陪着你过生日。往后三餐四季，岁岁年年，我都想这样守着你，不离不弃。”
他抬起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顶。
肖凡是懂得语言魅力的，只是往常他只在信中抒情，今天，面对心爱的女孩，他将心声讲了出来。
一缕清浅的月光穿过窗棂，斜斜洒落在桌上，光景和当初那个辗转难眠的夜晚如出一辙。只不过那一夜，她满心都在发愁万元的消费任务；而此刻，她的思绪，只停留在那颗画得笨拙又真切的心形图案上。
肖凡离开的时候已经快十点了。小罗的车停在大路旁的路灯下，看见他们出来，女生的手上还提着没有吃完的蛋糕，他从车窗里探出头来：“嫂子，生日快乐！肖哥可是从上周就开始准备了，每天下班就在厨房里祸害鸡蛋——”
“小罗。”肖凡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小罗识趣地闭嘴，笑嘻嘻地缩回去发动了车子。
七丹站在一旁看着那辆白色轿车开上主道，肖凡从窗口向她招手告别。
小车远去，她也该回家了。上楼的时候脚步轻飘飘的，像踩在云上。
七丹推开门，梁树林和何桂芳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何桂芳嗑着瓜子。
何桂芳抬头瞥了她一眼，吐出瓜子片：“这么晚才回来？跑到哪里野去了？周末也不知道在家帮我做个家务，真是越长大越不懂事了。”
梁树林打了个圆场：“回来了就好，赶紧过来吃饭。”
七丹把手里的蛋糕盒放在桌上：“我吃过了。今天是我生日，给你们带了块蛋糕。”
梁树林伸手打开盒子。何桂芳往里头瞟了一眼，脸色立刻沉了下来，蛋糕只剩了半边。
“呵，这是出去跟谁过完生日，吃剩的带回来给我们了吧。”她将手中的瓜子往桌上一搁，“出去吃饭连你妈都不叫一声，我看你真是——”
“你们又不记得我生日。”七丹打断她，“我当然是跟记得我生日的人一起吃饭去了。你们只记得两个儿子的生日，什么时候记得过我的生日？”
何桂芳被这句话噎了一瞬，随即嗓门更高了：“你妈我活到四十多岁，从来没过过生日，怎么？你一个丫头片子还想让我给你过？你咋不先给我过呢？你知不知道，你的生日就是你妈的受难日？”
七丹瞄了她一眼。
刚才的开心让她不想有愤怒，不想有委屈，也不想说什么了。她把蛋糕往前推了推，没再开口，转身回了房间。
身后传来何桂芳的絮絮叨叨，说她养了个没良心的，说今天洗衣机送来也没人帮忙搭一把手，说早知如此当初如何如何。梁树林的声音压低了些，在劝，断断续续的，听不真切。
七丹关上房门，靠在门板上。
她忽然笑了一下。
没关系。
有人记得她。
有人记得就够了。
门外何桂芳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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