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动静可不小，把刚才还笑着的程岁安和程岁喜都惊了一跳！
尤其是还在空桌子边收碗筷的程岁满，吓得一下子就扔了手里的碗筷，就近跑到大姐身边躲着。
倒是程岁安看着突然从面摊后方冒出来的，那四个高大壮硕的中年男人，脸色瞬间就沉了下来！
她想也没想，直接放下手里的锅铲就走了过去。
“几位大哥，你们这是做什么？我这买卖做得好好的，好似没招惹着你们吧？”
“你们若是来吃面的，那么我欢迎，立马就给你们腾空桌子出来。可若你们是来找茬的，就别怪我对你们不客气了！”
程岁安一开口，那几个男子全都把目光转向她。
尤其是为首的那个，长着满脸络腮胡的男人，当场就笑得不行了。
“你就是程岁安吧？我知道你，一个从大户人家里头出来的小丫鬟。有点本事就猖狂起来了，跑来这里开了个什么劳什子面摊，天天给人找不痛快。”
“老子今天来呢，就是来给你立规矩的！更要让你晓得晓得，在游县这个地方，可不是谁都能吃得开的！”
说完这话，那男人便高高的抬起手。
“兄弟们，给我砸！”
“慢着！”
看出来他们是来找事的了，程岁安的第一反应就是阻止他们。
“听你们的意思是，我这是挡了别人的财路了，所以才招来你们捣乱的。既是如此，那我这就把你们的主子喊过来，当着所有人的面把话讲清楚！”
说完这个，程岁安转头就面向面摊对面的臻楼。
在所有人都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便高声对着那人来人往的大门口喊了起来。
“臻楼的林掌柜，你找来的打手要砸我的摊子。有本事你便出面来亲自与我谈，耍这种卑鄙手段算什么本事？”
她这一嚷，就对准了臻楼那八面玲珑，有口皆碑的林掌柜。
还杵在她面摊上的食客们，一个个都被她的大胆给震惊到了！
全都你看我我看你的，大气都不敢出一下！
而那来找茬的那些汉子，也被她搞得全都愣住了。便是那个络腮胡男人下意识地想阻止，可他都没来得及开口，又被程岁安的喊声给打断。
“怎么，林掌柜这是敢做不敢当吗？”
“就如同你们臻楼怕我抢你们的生意，又拿不出本事来与我光明正大地竞争。便想着叫这些地痞流氓来砸我的摊子，耍尽了卑鄙无耻的手段是吧？”
“好，你今日若是不出来，我就喊上一整日。我倒要看看你们臻楼如此大的酒楼，还要不要这脸面了！”
程岁安虽然长得温温柔柔，看起来是个脾气极好的女子。
但她喊起话来那可是中气十足，整条街的人都能听个清清楚楚！
而这会儿的臻楼里头，也已经坐了不少客人了。
听到对面的喊声，楼上楼下的人都止不住地伸长了脖子往对面望。
也不知道那楼里头发生了什么，不等程岁安再喊上第二波话。那穿着一身绫罗的林掌柜，就气呼呼地冲了出来！
还站在臻楼的门口，就对着程岁安破口大骂了起来。
“程岁安，好你个没道理的泼妇！我林某何时惹过你了？这光天化日的，你竟扯着我的名号就开骂，你真当我这个堂堂臻楼的大掌柜，是泥捏得不成？”
可算是把他给逼了出来，程岁安当场就冷笑出声。
“究竟是谁拿谁当泥捏的，大伙儿心中自有论断。我倒想问问林掌柜，你们臻楼卖的是山珍海味，我这小摊卖的是百姓吃食。我俩的顾客群体并不重合，谁也抢不了谁的买卖，你为何非要跟我过不去？”
“今日还找来几个不晓得是哪里来的地痞，张口就要砸我的摊子。我忍你这许多时日，也是看在你臻楼背后店主的份上。但你今日非要断我活路，我是绝不会给你留脸面了！”
程岁安说得言之凿凿，好似确实有铁证能够证明，这几个地痞是林掌柜派来的。
所以大伙儿一见这阵仗，全都忍不住看向林掌柜，并且面露鄙夷。
“这些人难不成真是这林掌柜派来的？那他的气性也太小了些吧？连一个小面摊都容不下，难不成要所有人都上他们臻楼去吃东西不成？”
“那我可吃不起！他们臻楼一碗面都得三四十文，而且用料还没有程小娘子的扎实，味道也没有程小娘子做得好。我看他们就是自知比不过人家，才要跟人过不去的！”
“要真是如此的话，那他们臻楼可真是以权欺人了！谁以后要真上他家吃东西，那就等同于助纣为虐了！”
面摊这边的食客这样讲，林掌柜倒还没那么气。
可就在面摊这边的食客议论完，臻楼这楼上楼下的客人们，也都忍不住开口了。
“大伙说得对，对面小面摊的面我去尝过的，确实是好吃。没想到这林掌柜竟容不下人家，实在是不可理喻！”
“我听说这林掌柜之所以跟人小娘子过不去，倒不是因为怕普通的客人跑去了对面。而是之前常包天字号的那位贵客，听说叫对面面摊给撬走了。”
“这好端端的少了这么个财神爷，林掌柜哪能忍得了？所以想方设法的给人使绊子，那也是在意料之中！”
“啧啧啧，果然这是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啊。不过我倒觉得他与其跟人过不去，倒不如好好的叫臻楼的大厨拿出真本事来，把客人给抢回来。”
“毕竟无论是吃食的色香味，还是为人处事的口碑，林掌柜都差人差得太多呀……”
见大家越说越不成样，全都认定了今日此事是他所做。
林掌柜气得浑身发抖，指着程岁安就不停的斥责。
“你……你这是血口喷人！我与这些人并无干系，他们来寻你的麻烦又与我有何相干？你自个儿为人尖酸刻薄得罪了人，竟往我头上扣屎盆子，你好大的胆子！”
只是无论他如何否认，程岁安都是冷笑着回应。
“你说这些人与你无关，那就是与你无关了？方才他们可都说了，是受到你的指使，要叫我晓得游县这地方不好混！”
“既然你都做出来了，怎么还不敢认？”
林掌柜当然不疑心这三方对峙之时，程岁安还敢这么明目张胆地诈人。
所以一听这话，他当场就跳了起来。
指着那几个地痞就骂：“好你几个王八蛋，竟敢联合起来污蔑本掌柜！我现在就去报官，叫衙役将你们抓起来。到时候打你们几十板子，看你们还敢不敢血口喷人！”
讲完这话，林掌柜就气呼呼地喊来了小二，叫他去报官。
而那几个男人一见这阵仗，当场就吓变了脸色！
纷纷开口辩解：“不是的林掌柜，我们并没说是受您指使。是这个程岁安信口雌黄，你该状告的人不是我们呀！”
“是啊是啊，是另外有人找我们来的。这事情确实跟林掌柜无关，是程岁安这个死丫头胡说八道……”
看他们一个个一听到林掌柜要报官，全都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
程岁安就冷笑出声：“你们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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