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春和景明,布店藏奸
暮
的潮州城,惠风和畅,东门街的市井一片欣欣向荣。青石板路两旁的花木抽枝吐绿,阿翠的茶摊前宾客满座,铜壶煮茶的香气混着新酿米酒的醇香,弥漫在街巷间。再过一月便是端午,百姓们都忙着准备节礼,给孩子做新衣、给老人添新衫,东门街街口的 “锦华布店” 生意格外红火。
锦华布店的老板赵德发,是个尖嘴猴腮的中年人,早年靠着投机倒把发了点小财,便开了这家布店。此人贪财好利,见端午将至布匹紧俏,便动了歪心思 —— 他从外地低价收购了一批次品布料,这些布看似色泽鲜亮,实则纤维松散、经纬稀疏,稍一拉扯就会断线,洗一次便会缩水变形。赵德发将次品布与正品布混在一起售卖,标价却与正品布相差无几,不少百姓不知情,花了高价却买了次品布。
这日清晨,卖菜的王伯拿着一块刚买的青布,气冲冲地来到锦华布店门口。“赵德发,你给我出来!” 王伯举起布块,对着店里大喊,“我花八十文买的布,回家一洗就缩了半截,还破了好几个洞,你这不是坑人吗?”
赵德发慢悠悠地从店里走出来,双手叉腰,倨傲地说道:“王伯,话可不能乱说!我锦华布店卖的都是上等好布,怎么可能是次品?定是你洗涤不当,才把布洗坏了!”
“我怎么洗涤不当了?” 王伯气得浑身发抖,“我用温水轻轻揉洗,连肥皂都没敢多用,怎么会洗坏?分明是你卖的布有问题!”
“胡说八道!” 赵德发冷笑一声,“我的布都是从苏杭运来的上等丝绸、棉布,质量绝对有保障。你要是再在这里胡搅蛮缠,我就对你不客气!” 他挥了挥手,店里的两个伙计立刻上前,摆出要动手的架势。
王伯年事已高,哪里经得起这样的恐吓,只能气得浑身发抖,却无可奈何。这时,又有几位百姓拿着布料赶来,个个面带怒色。“赵德发,你卖的布是次品!我给女儿做嫁衣,缝到一半布料就破了!” 一位妇人哭着说道,手里拿着一块撕裂的红布。“是啊!我买的蓝布,颜色一洗就掉,把其他衣服都染脏了!” 另一位街坊也愤愤地说道。
原来,这几日已有不少百姓发现自己买的布有问题,只是赵德发态度强硬,又有伙计撑腰,大家只能自认倒霉。如今见王伯带头找说法,便都跟着赶来,想要讨个公道。
赵德发见来了这么多百姓,心里有些发虚,但依旧强装镇定:“你们别听风就是雨!这些布都是好布,定是你们自己不会用,才出了问题!我告诉你们,想退货退款,门都没有!再敢闹事,我就报官抓你们!”
百姓们闻言,都十分愤怒,却又不敢上前。他们知道,赵德发与县衙的主簿有些交情,真要是报官,吃亏的肯定是自己。“这可怎么办啊?” 那位妇人抱着撕裂的红布,哭道,“这布花了我三个月的积蓄,本想给女儿做件体面的嫁衣,现在全毁了!”
就在这时,夏雨来背着旧书箱,慢悠悠地从街那头走来。他刚从城外的书院回来,听说了锦华布店卖次品布的事情,脸色顿时沉了下来。“夏秀才,你可回来了!” 百姓们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纷纷围了上来,诉说着赵德发的恶行。
夏雨来安抚好百姓们的情绪,接过王伯手里的布块,仔细看了看。只见这块布表面光鲜,实则纤维杂乱,经纬密度不均,边缘还有明显的跳线,确实是次品布。他又看了看那位妇人手里的红布,布料轻薄易碎,染料也不均匀,明显是劣质染料染成的。
“赵德发真是胆大包天,竟敢用次品布冒充正品,坑害百姓!” 夏雨来眉头紧锁,沉思片刻后,嘴角又勾起了那抹熟悉的狡黠笑容,“赵德发贪财又好面子,最怕坏了自己的生意名声。对付他,硬拼没用,讲道理他也听不进去。不如我再装一次疯癫,借着‘布有灵性’的由头,给他唱一出好戏,让他不仅乖乖承认欺诈百姓的事实,还得双倍赔偿!”
“又装疯子?” 阿翠有些担忧,“赵德发心狠手辣,比周福还难对付,他要是对你下狠手怎么办?”
“放心,” 夏雨来拍了拍阿翠的肩膀,“赵德发最看重他的布店名声,他要是敢对我这个‘疯子’动手,传出去就会被百姓们指责,以后谁还敢来他店里买布?我就抓住他这个软肋,用疯癫的言行戳中他的痛处,让他不得不低头!”
说罢,夏雨来转身跑回自己的小屋,片刻后便换了一身行头 —— 这次他披头散发,穿着一件打满补丁的麻布衣裳,腰间系着一串用各色碎布串成的 “项链”,手里拿着一根缠着丝线的木棍,活脱脱一个供奉 “布神” 的 “疯癫布痴” 模样。他对着镜子照了照,满意地点点头,嘴里开始念念有词:“布神爷,显灵验,经纬分明质如棉,谁敢卖你次品身,天打雷劈遭报应……”
百姓们见状,都纷纷议论起来:“夏秀才这是要干啥?真的疯了?”“上回他装疯护古树、护古井,这次肯定是为了帮我们讨回公道!”“不管是不是真疯,只要能让赵德发赔偿就行!”
夏雨来不理会众人的议论,径直朝着锦华布店走去。一场围绕布匹欺诈的疯癫大戏,即将拉开帷幕。
二、第一计:疯认布料为魂,乱其欺诈局
锦华布店门口,赵德发正对着百姓们耀武扬威,见夏雨来疯疯癫癫地走来,心里顿时生出几分厌恶。“哪里来的疯子?快给我滚开!别耽误我做生意!” 赵德发挥手说道。
夏雨来却像是没听见一样,径直跑到布店门口的货架前,一把抱住一匹红布,脸贴在布料上,呜呜咽咽地哭了起来:“布神爷,我的魂啊!你怎么变成这副模样了?你的筋骨呢?你的血肉呢?是谁把你害成这样,让你成了次品,坑害百姓啊!”
百姓们见状,都忍不住窃笑起来。“夏秀才骂得好!”“这布确实是次品,赵德发就是害人精!”
赵德发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他认出这是夏雨来,早就听说夏雨来智斗陈老财、保护老榕树、护古井的事情,知道这个人不好惹,可如今见他疯疯癫癫的样子,又觉得可笑:“疯子胡言乱语!我这布都是上等好布,怎么会是次品?快给我赶走!”
店里的伙计连忙上前,想要拉开夏雨来。可夏雨来抱布抱得死死的,一边躲闪一边哭喊:“不许碰我魂!你们这些坏人,把我魂害成次品,还想打我!布神爷有灵,会保佑我的!”
他忽然站起身,指着赵德发的鼻子,疯疯癫癫地骂道:“你这个黑心肠的奸商!布神爷给你饭吃,你却把他的身子换成次品,坑害百姓的血汗钱!你会遭报应的!你卖布赚的钱,会变成纸钱;你店里的布,会变成破布;你走路会摔跤,吃饭会噎着,睡觉会做噩梦,出门会被雷劈!”
周围的百姓们见状,都纷纷附和:“是啊!赵德发,你卖次品布坑人,迟早会遭报应的!”“快给我们退货赔偿!”
赵德发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最忌讳别人说他遭报应 —— 毕竟做生意的人,最看重风水运势,心里本就有些发虚。可他又不想在百姓们面前丢了面子,只能强装镇定地喊道:“疯子胡说八道!我这布都是正品,有凭有据,轮不到你这个疯子来管!”
“有凭有据?” 夏雨来哈哈大笑,笑得前仰后合,“好啊!你说这布是正品,有什么证据?是有苏杭布商的凭证,还是有官府的质量鉴定?布神爷的身子,经纬分明、纤维紧密,你这布一扯就破、一洗就缩,分明是次品,你还敢狡辩!”
他一边说,一边拿起货架上的一匹布,轻轻一扯,“嘶” 的一声,布就被撕开了一个大口子。“大家快看!这就是他说的上等好布,一扯就破!布神爷要是有灵,肯定会生气的!”
百姓们纷纷围上前,拿起货架上的布,有的轻轻拉扯,有的用指甲刮擦,果然发现这些布质量极差。“真的是次品!一扯就破!”“染料也不好,一刮就掉!”“赵德发,你太黑心了!”
赵德发心里咯噔一下,他没想到夏雨来竟然这么大胆,当众撕毁他的布。他知道,这些布确实是次品,要是被百姓们闹到官府,按照《大明律》,欺诈百姓不仅要退货退款,还要加倍赔偿,甚至可能被吊销店铺执照。
可他又不想就这么认怂,只能硬着头皮说道:“我…… 我这布是不小心被你撕破的!不能算!你要是再敢捣乱,我就对你不客气!”
“不客气?” 夏雨来冷笑一声,“你想怎么不客气?是想动手打人,还是想把我扔出去?我告诉你,这里这么多街坊都看着,你要是敢动手,就是公然殴打百姓、欺诈勒索,官府追究起来,你不仅要赔偿我们的损失,还得吃牢饭!到时候,你这布店也得关门大吉!”
赵德发心里一紧,他知道夏雨来说的是实话。官府对欺诈百姓的行为查得很严,要是真闹到官府,他肯定讨不到好。而且他与县衙主簿的交情,也只是表面功夫,真要是出了大事,主簿肯定不会为了他得罪百姓。
就在赵德发犹豫不决时,夏雨来又说道:“赵德发,我知道你是想趁着端午赚点钱。可你也不能用次品布坑害百姓啊!布神爷是有灵性的,你这么做,他肯定会生气的。要是他发怒,让你店里的布都变成破布,你不仅赚不到钱,还会赔得血本无归!你这是得不偿失啊!”
这句话,正好戳中了赵德发的软肋。他知道,端午是布匹销售的旺季,要是店里的布都被认定为次品,他不仅赚不到钱,还可能砸了自己的招牌,以后再也没人来他店里买布了。而且他从小就听长辈说,做生意要诚信,不然会遭天谴,心里本就有些迷信,被夏雨来这么一说,更是有些害怕。
赵德发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看着夏雨来坚定的眼神,又看着周围百姓们愤怒的目光,心里开始打退堂鼓。
三、第二计:疯闹布店显劣,证其欺诈实
赵德发虽然心里打了退堂鼓,但依旧不想就这么灰溜溜地退钱赔偿。他眼珠一转,又想出了一个歪主意:“就算这布有点小问题,也是你们自己挑选的,怨不得别人!我可以给你们换货,但想退货退款,绝对不行!”
“换货?” 百姓们纷纷喊道,“你店里的布都是次品,换了也是一样的!我们要退货退款!”
“我说是好布就是好布!” 赵德发强词夺理,“你们要是不想换货,就别想走!我看你们能闹到什么时候!”
他知道,百姓们都是普通人家,没时间在这里耗着,只要他坚持不退货,百姓们迟早会妥协。
夏雨来却依旧镇定自若,他转头看向张老爹,笑道:“张老爹,您是东门街最年长的人,您来说说,这布是不是次品?”
张老爹连忙站起身,说道:“这布确实是次品!我年轻时做过织工,好布的经纬密度均匀,纤维紧密,一摸就能摸出来。这布一摸就知道纤维松散,根本不是上等布,赵德发就是在坑害百姓!”
“是啊!我也做过针线活,好布的染料均匀,不会掉色,可这布一刮就掉颜色,分明是劣质染料染成的!” 另一位街坊也站起身说道,“赵德发就是在欺诈百姓!”
“我可以作证!这布是次品!”
“赵德发就是故意欺诈勒索!”
周围的百姓们纷纷站起身,为次品布作证。他们中有不少人做过织工、针线活,对布料的质量了如指掌,自然不会让赵德发肆意撒谎。
赵德发看着眼前的一幕,脸色更加难看。他没想到,这么多街坊都懂布料,他的谎言根本站不住脚。
“你们…… 你们都是一伙的!” 赵德发气急败坏地说道,“你们故意偏袒这个疯子!我才不信你们的话!”
“偏袒?” 夏雨来冷笑一声,“我们只是说句公道话。这里这么多街坊,难道大家都在偏袒我?难道大家的眼睛都瞎了?赵德发,你要是真觉得你的布是正品,就敢不敢让官府来鉴定?要是官府认定是正品,我们不仅不退货,还会给你赔礼道歉;要是官府认定是次品,你就得双倍赔偿我们的损失!”
赵德发心里一紧,他根本不敢让官府来鉴定,这些布都是次品,一鉴定就露馅了。可他又不想在百姓们面前认怂,只能硬着头皮说道:“我…… 我为什么要让官府来鉴定?这是我的布店,我说了算!”
“你不敢了吧?” 夏雨来哈哈大笑,“我就知道你不敢!你心里清楚,你的布是次品,怕被官府查出来!赵德发,你要是个男人,就敢作敢当,给百姓们退货赔偿!”
百姓们也纷纷喊道:“赵德发,敢作敢当!给我们退货赔偿!”
赵德发气得眼睛都红了,想要动手打夏雨来,却被百姓们拦住了。“赵德发,你想干什么?”“光天化日之下,你还想打人?”
就在这时,夏雨来忽然拿起货架上的一匹布,走到布店门口的水盆旁,将布扔进水里。“大家快看!这布一沾水就缩水,颜色还掉了一地!这就是他说的上等好布!”
百姓们纷纷围到水盆旁,果然看到布在水里迅速缩水,水也变成了浑浊的颜色。“真的缩水了!”“颜色也掉了!”“赵德发,你太黑心了!”
赵德发吓得脸色惨白,他没想到夏雨来竟然会当众试验布料。他知道,这下再也无法抵赖了,要是再坚持不退货,百姓们肯定会闹到官府,到时候他损失更大。
可他又不想就这么退货赔偿,只能硬着头皮说道:“这…… 这是正常现象!新布都要缩水掉色的!”
“胡说八道!” 夏雨来冷笑一声,“好布虽然也会轻微缩水,但绝不会缩这么多,也不会这么严重掉色!你这布分明是次品,还敢狡辩!布神爷说了,你要是再敢狡辩,就会让你店里所有的布都变成破布,让你倾家荡产!”
他一边说,一边从怀里掏出一把香,点燃后插在布店门口,“香烛敬给布神爷,保佑我打败这个奸商,让百姓们讨回公道!”
伙计们见状,都犹豫着不敢上前。他们都是潮州城本地人,也都敬畏神灵,心里害怕真的会遭报应。
赵德发气得浑身发抖,却又无可奈何。他知道,夏雨来说的是实话,要是再坚持不退货,百姓们肯定会闹到官府,到时候他不仅要双倍赔偿,还可能被吊销店铺执照,得不偿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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