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码头口角,火星四溅
潮州城的春天总带着股湿乎乎的暖意,韩江的水涨了些,绿莹莹的江面像铺了层翡翠,风一吹就皱起细碎的纹路。城南码头是潮州城最热闹的地界,每天天不亮,大大小小的货船就挤在岸边,搬运工们赤着膀子喊着号子,把盐巴、布匹、瓷器从船上扛下来,脚步声、号子声、船桨划水声搅在一起,比东门街的早市还热闹三分。
这天辰时刚过,码头的人潮正旺。城南 “福顺栈” 的掌柜赵老栓,正踮着脚指挥伙计卸货:“慢点!慢点!这可是苏杭来的绸缎,蹭破了一点,你们赔得起吗?” 他穿着件藏青色的绸缎马褂,肚子挺得像个圆滚滚的西瓜,手里的烟杆敲得船板 “笃笃” 响,眼神像鹰隼似的盯着每一匹绸缎。
赵老栓的福顺栈是城南最大的杂货铺,专做南来北往的生意,这些年赚得盆满钵满,在城南商户里威望极高。他身后站着几个伙计,个个腰板挺直,眼神不善地盯着对面 —— 城北 “兴盛号” 的伙计们,正把一船药材往岸上搬。
兴盛号的掌柜是个三十出头的汉子,名叫陈铁牛,长得五大三粗,胳膊上的肌肉块子鼓鼓囊囊,脸上一道浅浅的疤痕,是年轻时跑船跟水匪搏斗留下的。他为人豪爽,讲究义气,兴盛号虽然开得晚,但凭着公道的价格和实在的货物,在城北也攒下了不少口碑。
“赵掌柜,您这架子摆得够大啊!” 陈铁牛把肩上的药箱往地上一放,“咚” 的一声,震得地上的碎石子都跳了起来,“都是在码头讨生活的,您的绸缎金贵,我们的药材就不值钱了?让您的人往边上挪挪,别挡着路!”
赵老栓斜睨了他一眼,烟杆一甩,烟灰落在地上:“陈掌柜,话可不能这么说。这码头南边的地界,向来是我们福顺栈的卸货区,你们兴盛号的船,怎么停到这儿来了?” 他心里早就憋着股火 —— 最近几次,兴盛号的货船总往南边码头靠,抢了不少原本属于福顺栈的生意,他正想找机会敲打敲打这个后起之秀。
陈铁牛一听就火了,嗓门陡然提高:“什么叫你们的卸货区?这码头是官府修的,是潮州城百姓的码头,凭什么就成你家的了?” 他身后的伙计们也跟着起哄:“就是!赵老栓想霸占码头!” “太欺负人了!我们不能忍!”
赵老栓的伙计们也不甘示弱,纷纷往前站了一步,双方立刻剑拔弩张。赵老栓气得脸都红了,烟杆指着陈铁牛的鼻子:“陈铁牛,你少在这里胡搅蛮缠!我福顺栈在这码头卸货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儿呢!今天你要么把船挪走,要么就别怪我不客气!”
“不客气?我倒要看看你怎么不客气!” 陈铁牛撸起袖子,露出结实的胳膊,“我陈铁牛走南闯北,什么场面没见过?还怕你一个守着码头的老东西?”
两人越吵越凶,周围的商户和搬运工们都围了过来,议论纷纷。有人劝架:“都是街坊邻里,有话好好说,别伤了和气!” 也有人煽风点火:“赵掌柜可是城南的老大,陈铁牛这是太岁头上动土!” “兴盛号最近势头正盛,说不定就是故意来找茬的!”
夏雨来这天正好和孙老实一起来码头买些上好的宣纸 —— 孙老实的笔墨铺最近生意火爆,存货都快卖光了。两人刚走到码头入口,就听到前面吵吵嚷嚷,挤进去一看,正是赵老栓和陈铁牛在对峙。
“这不是赵掌柜和陈掌柜吗?” 孙老实拉了拉夏雨来的袖子,低声道,“赵老栓为人吝啬又好面子,陈铁牛脾气火爆,这俩碰在一起,怕是要出事!”
夏雨来眉头微皱,指尖捻着下巴上的一缕胡须。他看得出来,两人一开始只是为了卸货的地界起了口角,但越吵越凶,心里的火气都上来了,再加上周围人的起哄,事情恐怕要往不可收拾的方向发展。他心中暗道:都是做生意的,和气生财,为这点小事闹僵,实在不值。
就在这时,突然听到 “啪” 的一声脆响 —— 赵老栓的一个伙计,被兴盛号的伙计推了一把,手里的绸缎掉在了地上,沾了些泥点。那伙计顿时急了,捡起绸缎就冲了上去:“你敢推我?还弄脏了掌柜的绸缎!我跟你拼了!” 说着就和对方扭打在一起。
“敢打我们的人?兄弟们,上!” 赵老栓大喊一声,身后的伙计们立刻冲了上去。陈铁牛也红了眼:“兄弟们,不能让他们欺负了!给我打!” 兴盛号的伙计们也不甘示弱,双方瞬间扭打成一团。
搬运工们吓得纷纷后退,胆小的已经悄悄溜走了。孙老实也吓了一跳,拉着夏雨来往后躲:“夏秀才,咱们快走吧,别被误伤了!”
夏雨来却站着没动,眼神快速扫视着混乱的场面。他看到赵老栓和陈铁牛虽然没亲自上手,但都在一旁大喊大叫,指挥着自己的伙计。周围还有几个穿着不起眼的汉子,在人群中煽风点火,一边喊着 “打啊!别怂!”,一边偷偷观察着局势,眼神闪烁不定。
夏雨来心中一动:不对劲。赵老栓和陈铁牛虽然吵得凶,但都是生意人,应该知道打架的后果 —— 不仅耽误生意,还可能被官府追究责任。这几个煽风点火的人,看起来不像是任何一方的伙计,倒像是故意来挑事的。
他正想着,就见一个汉子偷偷从怀里掏出一把短刀,塞给了赵老栓的一个伙计,低声道:“给!用这个,教训教训他们!” 那伙计眼睛一亮,接过刀就要往人群里冲。
“住手!” 夏雨来大喝一声,声音洪亮,盖过了现场的混乱声。所有人都愣住了,纷纷停下手中的动作,看向夏雨来。
赵老栓皱了皱眉:“夏秀才?你不好好读书,跑到这里来多管闲事干什么?” 他知道夏雨来在潮州城威望不低,但现在正在气头上,也顾不上那么多了。
陈铁牛也认出了夏雨来,脸色缓和了一些,但依旧带着怒气:“夏秀才,这事跟你没关系,是我们和福顺栈的恩怨,你还是别插手了!”
夏雨来往前走了两步,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声音平和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赵掌柜,陈掌柜,都是潮州城的商户,抬头不见低头见,为了一块卸货的地界,就打得头破血流,值得吗?”
那几个煽风点火的汉子见夏雨来出面,脸色微微一变,其中一个瘦高个上前一步,阴阳怪气地说:“夏秀才,这是他们两家的事,你一个读书人,懂什么做生意的难处?别在这里站着说话不腰疼!”
夏雨来瞥了瘦高个一眼,心中已然明白 —— 这几个人,肯定是冲着赵老栓和陈铁牛来的,目的就是挑起两帮人的矛盾,坐收渔翁之利。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没有理会瘦高个,转头对赵老栓和陈铁牛道:“两位掌柜,不如先让伙计们住手,有话我们找个地方慢慢说。如果真要打下去,不管谁赢谁输,最后吃亏的,都是你们自己。”
赵老栓和陈铁牛对视一眼,都有些犹豫。他们心里也清楚,打架解决不了问题,但现在骑虎难下,要是就这么停手,岂不是显得自己怂了?
瘦高个见状,连忙又道:“赵掌柜,您可不能怂啊!您要是服软了,以后在城南还有什么脸面?” 另一个矮胖子也跟着起哄:“陈掌柜,他们人多势众,您要是不反击,以后他们还得欺负您!”
两人被这么一激,火气又上来了。赵老栓道:“夏秀才,今天这事,我们福顺栈占理,不能就这么算了!” 陈铁牛也道:“没错!今天必须说清楚,这码头到底是谁的!” 说着,两人又要下令伙计们动手。
夏雨来心中暗叹:这两人果然被面子冲昏了头脑。他连忙道:“两位掌柜,先别急着动手!我问你们几个问题,你们要是能答上来,再打也不迟!”
他看向赵老栓:“赵掌柜,您这船绸缎,价值多少?要是伙计们打起来,损坏了货物,损失谁来承担?官府要是追究起来,您这福顺栈,还能不能开下去?”
又看向陈铁牛:“陈掌柜,您这船药材,都是治病救人的东西,要是被糟蹋了,多少百姓要受影响?您的伙计要是受伤了,医药费、误工费,是不是都得您出?您觉得,打赢了这场架,您能得到什么?”
这一连串的问题,像一盆冷水,浇在了赵老栓和陈铁牛的头上。两人都是生意人,最看重的就是利益,被夏雨来这么一问,顿时冷静了不少。
赵老栓心里盘算着:这船绸缎价值上千两银子,要是真损坏了,损失可就大了。而且官府最近查得严,要是因为打架被抓进去,福顺栈的生意肯定要受影响。他偷偷看了一眼地上已经沾了泥点的绸缎,心疼得不行。
陈铁牛也琢磨着:伙计们要是受伤了,不仅没人干活,还得花医药费。这船药材要是被糟蹋了,自己的信誉也会受损,以后谁还敢来兴盛号买药材?他回头看了看自己的伙计,有几个已经被打得鼻青脸肿,心里顿时有些后悔。
夏雨来看出两人的心思,继续道:“两位掌柜,做生意讲究的是和气生财。你们要是因为这点小事结了仇,以后在潮州城抬头不见低头见,多尴尬?而且,你们就没想想,为什么今天会吵得这么凶?平时你们不也在码头卸货吗?怎么偏偏今天就起了冲突?”
他的目光有意无意地扫过那几个煽风点火的汉子,那几个人眼神闪烁,不敢和夏雨来对视。赵老栓和陈铁牛也顺着夏雨来的目光看去,心中顿时起了疑心。
赵老栓想起刚才那个瘦高个一直在旁边煽风点火,心中暗道:不对劲,这小子我以前没见过,他为什么这么希望我们打架?陈铁牛也觉得那几个汉子形迹可疑,他们看起来根本不像是来码头干活的,倒像是专门来挑事的。
瘦高个见两人起了疑心,知道再待下去就要露馅了,连忙对身边的几个人使了个眼色,悄悄往后退,想要溜走。
“站住!” 夏雨来大喝一声,“你们几个,鬼鬼祟祟的,不是来挑事的是什么?给我把他们拦住!”
周围的百姓们早就看这几个人不顺眼了,闻言立刻围了上去,把瘦高个几人拦住。赵老栓和陈铁牛也反应过来,连忙让伙计们上前,把几个人控制住。
瘦高个挣扎着喊道:“你们干什么?放开我!我只是来看热闹的!”
“看热闹?” 夏雨来走到他面前,冷笑一声,“刚才是谁在旁边煽风点火,让他们打架的?是谁偷偷给伙计塞刀的?你以为我们都瞎了吗?”
周围的百姓们也纷纷作证:“没错!就是他!一直在旁边喊‘打啊’!” “我也看到了,他给福顺栈的伙计塞了一把刀!”
铁证如山,瘦高个几人顿时面如死灰,再也说不出话来。赵老栓和陈铁牛这才明白,自己是被人当枪使了,心中又气又悔。
赵老栓走上前,对着夏雨来抱了抱拳:“夏秀才,多亏了你提醒,不然我们今天可就闯大祸了!” 陈铁牛也道:“夏秀才,谢谢你!要不是你,我们还被蒙在鼓里,不知道要被这些人算计到什么时候!”
夏雨来道:“两位掌柜客气了。都是街坊邻里,互相提醒是应该的。现在当务之急,是把这几个人交给官府,查明他们的来历和目的。至于你们之间的矛盾,我们找个地方,慢慢商量解决。”
赵老栓和陈铁牛连连点头:“好!听夏秀才的!”
二、酒馆议事,矛盾升级
夏雨来让赵老栓和陈铁牛的伙计们看好那几个挑事的汉子,自己则带着两人来到了码头附近的 “悦来酒馆”。酒馆老板见是夏雨来,连忙迎了上来:“夏秀才,您来了!快里面请!” 又看到赵老栓和陈铁牛,脸上的笑容更热情了,“哟,赵掌柜、陈掌柜也来了!快请坐,我这就给您上最好的酒!”
三人找了个靠窗的桌子坐下,老板很快端上了一壶好酒和几碟小菜。夏雨来给两人各倒了一杯酒:“两位掌柜,先喝口酒,压压惊。”
赵老栓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叹了口气:“夏秀才,今天这事,真是多亏了你。要是真打起来,后果不堪设想啊!” 他现在想想,还觉得后怕 —— 要是伙计们真用了那把刀,伤了人,自己说不定还要吃牢饭。
陈铁牛也喝了一口酒,道:“是啊!我也没想到,竟然有人故意挑事。夏秀才,你说这些人是谁派来的?他们为什么要挑拨我们两家的关系?” 他心里充满了疑惑,自己在潮州城没得罪什么人,福顺栈和兴盛号虽然有竞争,但也不至于到你死我活的地步。
夏雨来放下酒杯,道:“具体是谁派来的,现在还不好说。不过,肯定是冲着你们两家来的。你们想想,福顺栈是城南最大的杂货铺,兴盛号是城北崛起的新势力,你们两家要是打起来,生意肯定会受影响,甚至可能倒闭。到时候,受益的是谁?”
赵老栓和陈铁牛对视一眼,都明白了夏雨来的意思。赵老栓道:“夏秀才,你的意思是,有人想趁机吞并我们两家的生意?” 陈铁牛也道:“难道是城西的‘同德堂’?他们最近一直想扩张,好几次都想抢我们的生意!”
同德堂的掌柜钱万通,为人阴险狡诈,手段毒辣,在潮州城名声很不好。他的同德堂原本只是个小药铺,这些年靠着不正当的手段,吞并了不少小商户,逐渐壮大起来,成为了潮州城第三大商户。
夏雨来道:“有这个可能。不过,现在没有证据,不能妄下定论。等把那几个人交给官府审问,真相自然会水落石出。” 他顿了顿,又道:“不过,话说回来,你们两家今天的冲突,也不仅仅是因为有人挑事。码头的卸货问题,确实是个隐患。要是这个问题不解决,以后难免还会起冲突。”
赵老栓放下酒杯,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夏秀才,不瞒你说,这码头南边的地界,我们福顺栈已经用了十几年了。以前码头的生意没这么好,大家各卸各的,相安无事。可最近这两年,来往的货船越来越多,码头越来越拥挤,兴盛号的船总往南边靠,我们的伙计卸货都不方便了。”
陈铁牛也道:“夏秀才,我也有难处。我们兴盛号的货船都是大船,城北的码头水位浅,靠不了岸,只能停在城南。我们也不想抢福顺栈的地界,可实在是没办法啊!” 他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 —— 自己跑了好多次官府,想让官府扩建城北码头,可官府一直以 “资金不足” 为由推脱。
赵老栓道:“没办法也不能抢别人的地界啊!我们福顺栈的货船也不少,要是你们占了南边的地界,我们的货往哪儿卸?”
“我也没说要霸占南边的地界啊!” 陈铁牛也来了火气,“我们只是想临时停靠一下,卸完货就走,可你们的伙计每次都故意刁难,不让我们靠岸!”
“谁刁难你们了?” 赵老栓也提高了嗓门,“是你们的船每次都停在最方便卸货的位置,让我们的伙计绕远路,耽误了不少时间!”
两人说着,又吵了起来。夏雨来连忙劝道:“两位掌柜,别激动!有话好好说。你们的难处,我都理解。赵掌柜,福顺栈用南边的地界用了十几年,有感情,不想让别人占,这我能理解。陈掌柜,兴盛号的船大,城北码头靠不了岸,只能停在城南,这也是事实。”
他喝了一口酒,继续道:“其实,解决这个问题,也不是没有办法。你们可以商量一下,划分一下码头的卸货区域。比如,南边的地界,福顺栈优先使用,但给兴盛号留一个泊位,让他们的大船可以停靠。城北的码头,要是官府同意扩建,兴盛号以后就可以在城北卸货,这样大家就不用再争了。”
赵老栓沉吟道:“划分区域?让兴盛号在南边停靠?这恐怕不行。我们福顺栈的货船本来就多,再给他们留一个泊位,我们的货就更卸不完了。”
陈铁牛也道:“扩建城北码头?官府一直推脱,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我们总不能一直等吧?”
夏雨来道:“赵掌柜,你可以算算,要是你们一直和兴盛号起冲突,耽误了卸货,损失的钱有多少。给兴盛号留一个泊位,虽然你们的伙计卸货会麻烦一点,但至少不会起冲突,不会耽误生意。而且,你们还能和兴盛号达成合作,互相照应,以后再有别人想欺负你们,也有个帮手。”
他又看向陈铁牛:“陈掌柜,扩建城北码头的事,我可以帮你想想办法。我认识县衙的王大人,我可以帮你去说说情,让官府尽快拨款扩建码头。不过,这需要时间。在这之前,你也得体谅一下赵掌柜,尽量不要影响福顺栈的卸货。”
赵老栓和陈铁牛都沉默了。他们心里清楚,夏雨来说的是实话。继续冲突下去,对谁都没有好处。合作共赢,才是最好的选择。
赵老栓道:“夏秀才,你说的有道理。可是,让我们给兴盛号留泊位,我们的伙计肯定有意见。而且,这也显得我们福顺栈怕了他们。” 他还是放不下自己的面子。
陈铁牛也道:“夏秀才,我也不想影响福顺栈的卸货。可是,我们的货船实在是太大了,要是不在南边停靠,根本没法卸货。要不这样,我们每次卸货,给福顺栈一些补偿?”
赵老栓眼睛一亮:“补偿?怎么补偿?” 他心里的算盘打得噼啪响 —— 要是补偿的钱足够多,让一个泊位也不是不行。
陈铁牛道:“我们每次在南边码头卸货,给福顺栈五十两银子作为补偿。你觉得怎么样?” 五十两银子,对兴盛号来说,虽然不是小数目,但总比和福顺栈起冲突,耽误生意强。
赵老栓心中盘算了一下:福顺栈一个月大概能遇到三四次兴盛号来卸货,这样一个月就能多赚一百多两银子,一年就是一千多两。这笔钱,足够雇佣两个额外的伙计,专门负责引导货船,也能弥补耽误卸货的损失。他脸上露出了笑容:“五十两银子?可以!不过,你们必须保证,每次卸货都尽快,不能耽误我们的时间。”
陈铁牛道:“没问题!我们每次卸货,一定在两个时辰内完成,绝不耽误福顺栈的生意!”
两人一拍即合,脸上都露出了笑容。夏雨来也松了口气:“这样就好!两位掌柜,以后就是合作伙伴了,要互相照应,互相体谅。以后再有什么问题,好好商量,不要再动不动就吵架打架了。”
赵老栓和陈铁牛连连点头:“一定!一定!听夏秀才的!”
就在这时,酒馆的门被推开了,一个伙计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掌柜的!不好了!码头那边又打起来了!”
赵老栓和陈铁牛脸色一变,连忙站起来:“怎么回事?不是让他们看好那几个挑事的吗?怎么又打起来了?”
伙计道:“是…… 是同德堂的人!他们带了好多人,去码头找我们的麻烦,说我们的伙计偷了他们的货物,然后就打起来了!”
“同德堂?” 赵老栓和陈铁牛对视一眼,都明白了 —— 挑事的人,果然是同德堂派来的!
夏雨来眉头一皱:“不好!钱万通这是想趁火打劫!我们快回码头看看!”
三、兵临城下,剑拔弩张
三人急匆匆地赶回码头,只见码头已经乱成了一团。同德堂的掌柜钱万通,带着几十个打手,手持棍棒、刀具,正在和赵老栓、陈铁牛的伙计们打斗。钱万通站在一旁,双手背在身后,脸上带着阴狠的笑容,像一只盯着猎物的豺狼。
“钱万通!你敢带人来打我们的伙计!” 赵老栓怒喝一声,就要冲上去和钱万通拼命。陈铁牛也红了眼,撸起袖子就要上。
夏雨来连忙拉住他们:“两位掌柜,别冲动!钱万通带了这么多人,你们现在上去,就是送死!”
钱万通看到夏雨来,脸上的笑容更阴狠了:“夏秀才?没想到你也在这里!怎么,你又想多管闲事?” 他早就听说过夏雨来的名声,知道这个人不好对付,但现在自己人多势众,也不怕他。
夏雨来道:“钱掌柜,光天化日之下,带人在码头斗殴,你就不怕官府追究责任吗?”
钱万通冷笑一声:“官府?我早就打点好了!今天就算把他们都打趴下,官府也不会把我怎么样!” 他确实花了不少银子,买通了县衙的几个官员。在他看来,只要能吞并福顺栈和兴盛号的生意,这点银子根本不算什么。
赵老栓道:“钱万通,你别得意!我们福顺栈也不是好欺负的!” 他回头对自己的伙计们大喊:“兄弟们,给我打!把这些狗东西赶出去!”
陈铁牛也道:“兴盛号的兄弟们,跟他们拼了!”
双方的伙计们再次扭打成一团。钱万通的打手们个个身强力壮,又拿着武器,赵老栓和陈铁牛的伙计们渐渐落了下风,不少人都被打得鼻青脸肿,倒在地上哀嚎。
孙老实也赶了过来,看到这一幕,吓得脸色发白:“夏秀才,这可怎么办?钱万通的人太多了,我们根本打不过他们!”
夏雨来快速扫视着现场,心中盘算着:钱万通的人虽然多,但大多是乌合之众,只是凭着人多势众。而且,他们手里有刀具,要是真闹出人命,钱万通就算买通了官府,也脱不了干系。现在的关键,是要想办法震慑住他们,让他们不敢再动手。
他看到旁边有一艘装满了盐巴的货船,心中顿时有了主意。他对孙老实道:“孙老弟,你快去码头的杂货铺,买几串鞭炮来!越多越好!”
孙老实一愣:“买鞭炮?现在买鞭炮干什么?”
夏雨来道:“别问了!快去!这关系到能不能平息这场斗殴!”
孙老实虽然不明白,但还是点了点头:“好!我这就去!” 说完,转身就跑。
夏雨来又对赵老栓和陈铁牛道:“两位掌柜,让你们的伙计们往后退!别再和他们硬拼了!”
赵老栓道:“夏秀才,我们要是后退,钱万通就会得寸进尺,把我们的货物都抢了!”
夏雨来道:“放心!我有办法!你们先让伙计们后退,把货船保护好!”
赵老栓和陈铁牛虽然有些犹豫,但还是相信夏雨来,连忙让伙计们往后退,护住了自己的货船。
钱万通见他们后退,以为他们怕了,哈哈大笑道:“怎么?不敢打了?赵老栓,陈铁牛,识相的话,就把你们的货船和店铺都交出来,我可以饶你们一命!”
他的打手们也跟着起哄:“交出来!交出来!”
夏雨来站了出来,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钱掌柜,你以为你人多势众,就能为所欲为吗?我告诉你,今天你要是敢再往前一步,后果自负!”
钱万通冷笑一声:“后果自负?我倒要看看,你能把我怎么样!” 他对打手们道:“兄弟们,给我上!把他们的货船抢了,店铺砸了!”
打手们纷纷涌了上来,眼看就要冲到赵老栓和陈铁牛的伙计们面前。就在这时,孙老实抱着几串长长的鞭炮跑了回来:“夏秀才,鞭炮买来了!”
夏雨来接过鞭炮,对旁边的一个搬运工道:“兄弟,麻烦你,把这鞭炮挂到货船的桅杆上,点燃!”
搬运工愣了一下,但还是点了点头,接过鞭炮,爬上货船,把鞭炮挂在了桅杆上,然后点燃了引线。
“噼里啪啦!噼里啪啦!” 鞭炮声瞬间响起,震耳欲聋。钱万通的打手们都愣住了,停下了脚步,脸上露出了惊恐的神色 —— 他们以为是官府的人来了,放鞭炮示警。
夏雨来大声喊道:“钱万通!你带人斗殴,抢夺货物,已经触犯了王法!现在官府的人已经在路上了!你要是识相,就赶紧带着你的人走!否则,等官府的人来了,你就等着被抓进大牢吧!”
钱万通心中一惊,他虽然买通了几个官员,但要是真闹出人命,或者被官府当场抓住斗殴,那些官员也保不住他。他犹豫了一下,看向周围 —— 鞭炮声吸引了很多百姓,不少人都在指指点点,还有人在喊 “官府来了!官府来了!”
他的打手们也开始慌了,纷纷看向钱万通,想要撤退。
夏雨来见状,继续道:“钱掌柜,你要是现在走,我可以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要是你还执迷不悟,等官府的人来了,你不仅要坐牢,你的同德堂也会被查封!你自己好好想想,是继续斗殴,还是保住你的身家性命!”
钱万通脸色铁青,心中天人交战。他知道,夏雨来说的是实话。要是真被官府抓住,自己的一切都完了。他咬了咬牙,对打手们道:“兄弟们,我们走!”
“钱掌柜,就这么走了?” 一个打手不甘心地问道。
钱万通瞪了他一眼:“走!难道要等官府的人来抓我们吗?” 说完,率先转身就走。打手们见状,也纷纷跟着钱万通离开了。
看着钱万通等人的背影,赵老栓和陈铁牛这才松了口气,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赵老栓道:“夏秀才,谢谢你!要是没有你,我们今天可就惨了!” 陈铁牛也道:“夏秀才,你真是太厉害了!仅凭几串鞭炮,就把钱万通的人吓跑了!”
夏雨来笑了笑:“这只是权宜之计。钱万通阴险狡诈,这次没能得逞,下次肯定还会来找麻烦。我们必须尽快想办法,彻底解决这个问题。”
他顿了顿,又道:“现在,我们先把那几个挑事的汉子交给官府,让王大人审问,查明他们和钱万通的关系。然后,我们再联名上书,向官府举报钱万通的恶行,让官府查封同德堂,为民除害!”
赵老栓和陈铁牛连连点头:“好!就按夏秀才说的办!”
四、公堂对峙,智斗万通
第二天一早,夏雨来、赵老栓和陈铁牛带着那几个挑事的汉子,来到了县衙,向王大人报案。王大人听说钱万通带人在码头斗殴,还派人挑事,挑拨福顺栈和兴盛号的关系,非常愤怒:“岂有此理!钱万通竟敢在潮州城如此嚣张跋扈,目无王法!来人,立刻去捉拿钱万通和同德堂的打手!”
衙役们领命,立刻前往同德堂捉拿钱万通。钱万通此时正在家中喝茶,听说衙役们来了,心中有些慌乱,但还是强装镇定:“你们来干什么?我同德堂一向遵纪守法,从没做过违法乱纪的事!”
衙役们道:“钱万通,你带人在码头斗殴,派人挑事,挑拨福顺栈和兴盛号的关系,有人告你到县衙,王大人请你去一趟!”
钱万通心中一惊,知道事情败露了。他想要逃跑,却被衙役们拦住,五花大绑押走了。同德堂的打手们也被衙役们一一捉拿归案。
钱万通被押到公堂之上,王大人坐在案后,脸色铁青:“钱万通,你可知罪?”
钱万通跪在地上,却不肯认罪,反而道:“大人,我冤枉啊!我根本没有带人在码头斗殴,也没有派人挑事!这都是赵老栓和陈铁牛陷害我!他们嫉妒我同德堂的生意好,就联合夏雨来,编造谎言,想要毁掉我的同德堂!”
赵老栓怒道:“钱万通,你胡说!明明是你带人来码头打我们的伙计,还派人挑事,挑拨我们两家的关系!你以为我们没有证据吗?”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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