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市井喧嚣,祸起萧墙
潮州城的初夏,日头刚爬过东门楼,东门街的早市就闹得跟开了锅似的。王二嫂的河虾摊前围了三层人,她手起勺落,溅起的水花混着吆喝声:“新鲜河虾哟!一两银子三斤,错过今日再等三天!” 旁边张五郎的豆腐梆子敲得震天响,铜勺在木桶沿上打着节拍:“嫩豆腐嘞!能插筷子能当镜,炖鱼汤、煎豆腐,保准鲜掉你舌头!”
夏雨来正蹲在孙老实的笔墨摊前,帮着把刚晒好的宣纸码整齐。他穿着半旧的青布长衫,袖口卷到小臂,露出结实的手腕,脸上带着几分慵懒的笑意,时不时抬头应和着街坊的招呼。孙老实则一手掐着腰,一手用鸡毛掸子拂去砚台上的灰尘,嘴里碎碎念:“夏秀才,你说咱这生意刚有点起色,可别再出啥幺蛾子了。上次陈老财那档子事,吓得我好几宿没睡安稳。”
夏雨来指尖捻起一张宣纸,对着晨光看了看纸质,嘴角弯起:“孙老弟,你这胆子比豆腐还嫩。陈老财都被砍了脑袋,余孽也清干净了,潮州城现在太平得很。” 他话音刚落,就见街角处一阵骚动,几个衙役推着一辆骡车快步走来,车帘遮得严严实实,只隐约能看到上面印着县衙的火漆印。
“这是啥东西?这么大阵仗?” 孙老实伸长脖子张望。旁边卖茶叶蛋的李阿婆凑过来,压低声音:“听说了吗?是朝廷拨下来的赈灾银,足足五千两,昨日刚运到县衙,今日要存入府库呢!” 张五郎手里的铜勺一顿,接口道:“五千两?那得堆成山了!王大人可得看紧点,别再出个陈老财似的人物。”
夏雨来眉头微挑,心中掠过一丝异样。赈灾银事关重大,按常理该低调转运,怎会如此大张旗鼓?他正思忖着,就见骡车在经过笔墨摊时,车轮突然碾到一块碎石,车身猛地一晃,车帘被风吹起一角,露出里面码得整整齐齐的银锭,闪着刺眼的白光。
“小心点!” 领头的衙役头头赵虎呵斥着车夫,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周围。夏雨来注意到,赵虎的目光在掠过自己时,刻意停顿了一下,眼底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阴翳。他心中一动,想起赵虎是陈老财的远房表亲,上次陈老财谋反,赵虎因事先不知情而逃过一劫,没想到还在县衙当差。
“夏秀才,你看啥呢?” 孙老实推了他一把,“咱还是少管闲事,赶紧把摊子摆好,今日可是学堂开学的日子,笔墨生意指定好。” 夏雨来收回目光,淡淡一笑:“说得是。” 可他心里却泛起了嘀咕,总觉得这赈灾银的转运透着一股不对劲,就像平静的湖面下藏着漩涡。
午时刚过,东门街的人流渐渐散去。夏雨来正帮孙老实收拾摊子,突然听到县衙方向传来一阵急促的锣声,紧接着是衙役的呐喊:“不好啦!赈灾银失窃啦!王大人有令,全城戒严,任何人不得擅自出入!”
孙老实手里的砚台 “哐当” 一声掉在地上,摔成两半:“啥?五千两银子丢了?这可不是小事!” 夏雨来脸色一沉,心中那股不安瞬间应验。他抬头望去,只见县衙方向浓烟滚滚,无数衙役手持刀枪,沿街封锁路口,百姓们惊慌失措地四处乱窜,原本热闹的街道瞬间变得鸡飞狗跳。
“夏秀才,咱赶紧回家躲躲吧!” 孙老实拉着夏雨来就要走。可还没等他们迈步,赵虎就带着几个衙役快步走来,脸色铁青地指着夏雨来:“夏秀才,王大人有令,请你即刻前往县衙问话!”
孙老实急了,挡在夏雨来身前:“凭啥抓我家夏秀才?银子丢了跟他有啥关系?” 赵虎冷笑一声,眼神阴鸷:“有没有关系,到了公堂自然知晓。有人亲眼看到,昨日赈灾银运抵县衙时,夏秀才在一旁鬼鬼祟祟,形迹可疑!”
周围的百姓闻言,顿时炸开了锅。“啥?夏秀才偷了赈灾银?”“不可能吧!夏秀才可是咱潮州城的大英雄!”“知人知面不知心啊,五千两银子,谁不动心?” 议论声像潮水般涌来,夏雨来眉头紧锁,他能感受到那些复杂的目光,有怀疑,有失望,还有幸灾乐祸。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波澜,对孙老实道:“孙老弟,别慌,清者自清。我跟他们去一趟县衙,你先回家,顺便帮我打听一下,昨日赈灾银运抵时,还有谁在现场。” 说完,他对着赵虎拱手:“赵班头,请带路吧。”
路上,赵虎一路沉默,只是时不时用眼角余光瞟着夏雨来,那眼神像刀子一样,恨不得将他凌迟。夏雨来心中冷笑,这赵虎显然是早有预谋,看来这场失窃案,是冲着自己来的。他仔细回想昨日的情景,试图找出破绽,可无论怎么想,都觉得自己并无不妥之处。
到了县衙,公堂之上气氛凝重。王大人坐在公案后,脸色铁青,两旁的衙役手持水火棍,齐声吆喝:“威武 ——” 夏雨来走上堂前,拱手行礼:“学生夏雨来,见过王大人。”
王大人看着他,眼神复杂:“夏秀才,你可知今日唤你前来,所为何事?” 夏雨来道:“学生听闻赈灾银失窃,有人指认学生形迹可疑,特来澄清。”
“形迹可疑?” 王大人猛地一拍惊堂木,“有人不仅看到你形迹可疑,还在你昨日去过的城西破庙中,找到了这个!” 他话音刚落,一个衙役捧着一个包裹走了上来,打开一看,里面竟是一锭沉甸甸的官银,还有一块绣着 “夏” 字的手帕。
夏雨来瞳孔微缩,心中掀起惊涛骇浪。这官银和手帕,分明是有人故意栽赃!那块手帕,是他去年给孙老实母亲做寿时绣的,后来不慎遗失,没想到竟被人用来做了栽赃的物证。他强作镇定,道:“王大人,这官银和手帕并非学生所有!手帕确实是学生的,但早已遗失,定是有人拾到后,故意用来栽赃陷害!”
“哼,空口无凭!” 旁边站着的师爷周文彬上前一步,尖声说道,“夏秀才,昨日赈灾银运抵县衙时,有多位证人看到你在一旁徘徊不去,眼神一直盯着银车。今日清晨,衙役在城西破庙搜查时,不仅找到了这锭官银和手帕,还发现了脚印,与你的鞋印一模一样!”
周文彬是潮州城有名的老滑头,以前就和陈老财暗中勾结,上次陈老财倒台,他因藏得太深而未被牵连。夏雨来看着他那副小人得志的模样,心中了然,这栽赃案,恐怕周文彬也脱不了干系。
“鞋印?” 夏雨来冷笑一声,“周师爷,学生昨日穿的是一双新做的布鞋,鞋底的纹路清晰可见,而城西破庙的地面凹凸不平,就算有脚印,也未必能确定是学生的。更何况,学生昨日去城西,是为了给孤儿院的孩子们送笔墨,并非什么破庙!”
“你胡说!” 周文彬急道,“孤儿院的张院长已经证实,昨日你根本没去过孤儿院!” 夏雨来心中一沉,张院长向来忠厚老实,怎会说谎?看来对方早已布好了天罗地网,就等着自己钻进来。
王大人揉了揉眉心,神色疲惫:“夏秀才,事到如今,你还是老实交代吧。五千两赈灾银事关重大,若是你主动交出,本官可以从轻发落。” 夏雨来心中寒凉,没想到连王大人也对自己产生了怀疑。他知道,此刻再多的辩解都是徒劳,唯有找到证据,才能自证清白。
“王大人,学生冤枉!” 夏雨来朗声道,“若学生真的偷了赈灾银,为何只留下一锭?这不符合常理。更何况,学生深受百姓信任,怎会做出如此丧尽天良之事?还请大人给学生三天时间,学生定能找出真凶,证明自己的清白!”
周文彬立刻反驳:“三天?若是让他跑了怎么办?王大人,依属下之见,应即刻将夏雨来打入大牢,严刑逼供!” 赵虎也跟着附和:“是啊,王大人,此等重犯,绝不能姑息!”
夏雨来看着两人一唱一和,心中怒火中烧,却又无可奈何。他知道,自己现在处境艰难,稍有不慎,就会万劫不复。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王大人,学生愿以性命担保,绝不会逃跑。若是三天后找不到真凶,学生任凭大人处置!”
王大人沉吟片刻,看着夏雨来坚定的眼神,想起他往日为潮州城所做的一切,心中终究有些不忍。他点了点头:“好!本官就给你三天时间。赵虎,你派人暗中监视夏雨来的一举一动,不许他离开潮州城半步!”
“是!” 赵虎领命,眼神中闪过一丝不甘。夏雨来心中松了一口气,至少暂时保住了自由身,有了寻找证据的机会。他知道,这三天,将是一场生死较量。
二、暗流涌动,步步惊心
离开县衙,夏雨来径直回到了他和孙老实租住的小院。刚一进门,孙老实就急匆匆地迎了上来:“夏秀才,怎么样?王大人没为难你吧?” 夏雨来摇了摇头,将公堂上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
孙老实听得目瞪口呆,一拍大腿:“这分明是栽赃陷害!周文彬和赵虎那两个狗东西,肯定是想为陈老财报仇!” 夏雨来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眉头紧锁:“我也怀疑是他们,可没有证据。孙老弟,你刚才打听的情况怎么样?”
“我问了好多人,” 孙老实蹲在他身边,压低声音,“昨日赈灾银运抵县衙时,确实有不少人看到你在一旁,可大家都说你只是路过,并没有什么异常。对了,我还听说,昨日负责押送赈灾银的,除了赵虎,还有两个外地来的衙役,说是从府城调来帮忙的,今日一早就不见了踪影。”
“外地衙役?” 夏雨来心中一动,“他们是什么模样?有没有人记得他们的名字?” 孙老实想了想:“听卖水果的刘三说,那两个衙役一个高一个矮,高的脸上有一道刀疤,矮的左眼是斜的,至于名字,没人知道,只听到赵虎叫他们‘刀疤’和‘斜眼’。”
夏雨来指尖敲击着石凳,陷入了沉思。这两个外地衙役来得蹊跷,走得也蹊跷,说不定就是偷走赈灾银的真凶。而赵虎和周文彬,就是他们的同谋,故意栽赃给自己。
“夏秀才,接下来咱们怎么办?” 孙老实急道,“三天时间,要找到真凶和五千两银子,简直比登天还难!” 夏雨来抬起头,眼神坚定:“难也要找!我们先从城西破庙入手,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线索。”
两人简单收拾了一下,就直奔城西破庙。破庙早已荒废多年,里面蛛网密布,灰尘厚得能没过脚面。夏雨来仔细查看了地面,果然看到了几个模糊的脚印,正如周文彬所说,和自己的鞋印有些相似,但仔细一看,就能发现脚印的深浅不一,显然不是自己留下的。
“你看这里,” 夏雨来指着一个脚印,“我的体重是一百二十斤左右,而这个脚印的深度,至少是一百五十斤的人留下的。而且,脚印的脚尖朝向庙外,说明此人是匆匆离开,而我昨日根本没来过这里,不可能留下这样的脚印。”
孙老实凑过去一看,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那周文彬和赵虎,肯定是找了一个和你脚码差不多的人,故意留下脚印栽赃你!” 夏雨来点了点头:“很有可能。我们再找找,看看还有没有其他线索。”
两人在破庙里仔细搜寻,突然,孙老实叫了一声:“夏秀才,你看这个!” 夏雨来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墙角处有一枚掉落的铜钱,铜钱上刻着 “嘉靖通宝”,边缘还有一道细小的划痕。
“这铜钱有什么特别之处吗?” 孙老实问道。夏雨来捡起铜钱,仔细看了看:“这枚铜钱的划痕很新,应该是最近掉落的。而且,这种铜钱在潮州城并不多见,大多是府城那边流通的。” 他心中一动,那两个外地衙役是从府城来的,这枚铜钱,会不会是他们留下的?
就在这时,庙外传来一阵脚步声,紧接着是赵虎的声音:“夏秀才,王大人有令,让你即刻回县衙,不得在外面逗留!” 夏雨来心中暗骂,这赵虎真是阴魂不散,肯定是怕自己找到线索,故意来捣乱。
他将铜钱收好,对孙老实使了个眼色,然后走出破庙:“赵班头,学生正在寻找线索,为何要回县衙?” 赵虎冷笑一声:“王大人只是给你三天时间自证清白,可没让你到处闲逛!再说,谁知道你是不是在销毁证据?”
“赵班头这话就不对了,” 夏雨来淡淡一笑,“学生光明磊落,身正不怕影子斜,何须销毁证据?倒是赵班头,一直跟着学生,是不是怕学生找到真凶,揭穿你的阴谋?”
赵虎脸色一变,厉声道:“夏雨来,你休要血口喷人!本官只是奉命行事!” 他身后的几个衙役也跟着起哄:“就是!夏秀才,你要是识相,就赶紧跟我们走,否则,休怪我们不客气!”
夏雨来心中明白,此刻和他们硬拼没有好处,只会打草惊蛇。他点了点头:“好,我跟你们走。但我有一个条件,我要亲自审问张院长,问问他为何要说谎,昨日我明明没去过孤儿院,他为何说我没去?”
赵虎犹豫了一下,心想张院长已经被自己买通,就算夏雨来审问,也问不出什么,于是答应道:“可以,但你只能在县衙审问,不许私下接触!”
回到县衙,张院长已经被带到了公堂。夏雨来看着眼前这位白发苍苍的老人,心中五味杂陈。张院长是潮州城有名的善人,一生都在为孤儿院的孩子们操劳,没想到这次竟然会被赵虎和周文彬利用。
“张院长,” 夏雨来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和,“昨日学生确实想去孤儿院给孩子们送笔墨,可半路遇到了王二嫂,她说孤儿院的孩子们都去城外踏青了,所以学生才没去。可你为何对周师爷说,学生昨日没去过孤儿院?”
张院长眼神闪烁,不敢直视夏雨来的目光:“我…… 我只是实话实说,昨日确实没看到你。” 夏雨来心中一沉,看来张院长是铁了心要帮赵虎和周文彬。他知道,再问下去也不会有结果,只好作罢。
离开公堂,夏雨来对孙老实道:“孙老弟,你去孤儿院一趟,问问孩子们昨日是不是真的去踏青了,再打听一下,张院长最近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难处,或者被人威胁。” 孙老实点了点头:“好,我这就去!”
孙老实离开后,夏雨来独自一人在县衙的院子里徘徊。他知道,时间紧迫,必须尽快找到线索。他想起那枚从破庙捡到的铜钱,又想起那两个外地衙役,心中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这两个外地衙役,很可能是府城那边派来的,而周文彬和赵虎,只是他们的棋子,真正的幕后黑手,或许在府城。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夏秀才,别来无恙啊?” 夏雨来抬头望去,只见一个穿着锦缎长衫的中年男子,正笑眯眯地看着自己,正是潮州城的盐商李富贵。李富贵以前和陈老财关系密切,上次陈老财倒台,他侥幸逃脱,没想到今日竟然主动找上门来。
“李老板,” 夏雨来心中警惕,“不知你找学生何事?” 李富贵走到他身边,压低声音:“夏秀才,我知道你现在处境艰难,被人栽赃偷了赈灾银。其实,我知道真凶是谁,也知道赈灾银的下落。”
夏雨来心中一动:“哦?李老板有何高见?不妨直说。” 李富贵微微一笑:“夏秀才,我可不是白说的。只要你答应我,事成之后,帮我在王大人面前美言几句,让我重新执掌潮州城的盐运生意,我就告诉你真凶是谁,以及赈灾银的下落。”
夏雨来心中冷笑,这李富贵果然是唯利是图,到了这个时候,还想着谋取利益。他知道,李富贵肯定和这件事脱不了干系,说不定也是幕后黑手之一。但眼下,他别无选择,只能先答应下来:“好,我答应你。只要你能提供确凿的证据,帮我洗清冤屈,我一定在王大人面前为你说话。”
李富贵满意地点了点头:“爽快!夏秀才,真凶就是那两个从府城来的衙役,刀疤和斜眼。他们根本不是府城派来的,而是一伙江洋大盗,专门劫富济贫。这次他们冒充衙役,混入潮州城,就是为了盗取赈灾银。而周文彬和赵虎,只是被他们用钱财收买,帮他们栽赃你。”
“那赈灾银现在在哪里?” 夏雨来追问道。李富贵道:“赈灾银被他们藏在了城外的黑风寨。黑风寨地势险要,易守难攻,他们打算等风头过后,再将银子运走。”
夏雨来心中充满了疑虑,这李富贵的话,到底是真还是假?黑风寨确实是潮州城外有名的土匪窝,可刀疤和斜眼若是江洋大盗,为何要冒充衙役盗取赈灾银?而且,他们为何要栽赃自己?这其中,肯定还有隐情。
“李老板,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夏雨来问道。李富贵眼神闪烁:“我…… 我只是偶然听到的。夏秀才,你要是不信,可以自己去黑风寨看看。不过,黑风寨的土匪个个凶残,你可得小心点。”
夏雨来看着李富贵那副心虚的模样,心中更加确定,这其中一定有问题。他点了点头:“多谢李老板告知,学生会慎重考虑的。” 李富贵笑了笑:“夏秀才,我等你的好消息。记住,三日之内,若是你找不到证据,可就真的要被砍头了!” 说完,他转身离去。
夏雨来站在原地,陷入了沉思。李富贵的话,半真半假,不能全信。但黑风寨,确实是一个值得调查的地方。他决定,今晚就和孙老实一起,潜入黑风寨,一探究竟。
三、夜探黑风寨,险象环生
夜幕降临,潮州城笼罩在一片黑暗之中。夏雨来和孙老实换上夜行衣,背着行囊,悄悄离开了小院。两人一路疾驰,直奔城外的黑风寨。
黑风寨位于潮州城以西五十里的黑风山上,山势陡峭,树木茂密,只有一条狭窄的小路通往山寨。夏雨来和孙老实小心翼翼地沿着小路往上爬,尽量避开沿途的暗哨。
“夏秀才,你说这黑风寨真的有赈灾银吗?” 孙老实压低声音,一脸紧张。夏雨来摇了摇头:“不好说。李富贵的话不能全信,咱们只能边走边看。记住,待会儿到了山寨,一定要小心行事,千万不能暴露身份。”
孙老实点了点头,紧紧跟在夏雨来身后。两人爬了大约一个时辰,终于来到了黑风寨的寨门口。寨门口灯火通明,几个土匪手持刀枪,警惕地守着大门。
“怎么办?寨门口守卫这么严,咱们根本进不去。” 孙老实小声说道。夏雨来观察了一下四周,发现寨墙不高,而且旁边有一棵大树,正好可以借助大树爬上寨墙。
“跟我来。” 夏雨来拉着孙老实,悄悄绕到大树后面。他深吸一口气,纵身一跃,抓住了树枝,然后手脚并用,很快就爬上了树顶。孙老实也跟着爬了上来,吓得浑身发抖:“夏秀才,我…… 我有点害怕。”
“别怕,有我在。” 夏雨来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纵身一跃,从树顶跳到了寨墙上。孙老实闭着眼睛,也跟着跳了下去,幸好夏雨来及时扶住了他,才没有摔倒。
两人悄悄溜下寨墙,躲在暗处观察。山寨里一片寂静,只有几间屋子亮着灯。夏雨来仔细听了听,发现其中一间屋子传来了说话声。他对孙老实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悄悄靠近屋子,透过窗户缝隙往里看。
只见屋子里面,刀疤和斜眼正坐在桌前喝酒,旁边还坐着几个土匪。刀疤脸上的刀疤在灯光下显得格外狰狞:“大哥,那五千两赈灾银已经藏好了,等过了这三天,风头过去了,咱们就把银子运走,到时候,咱们就能逍遥快活了!”
斜眼喝了一口酒,笑道:“还是大哥英明!那夏雨来现在肯定焦头烂额,三天之内,他绝对找不到证据,到时候,他就会被砍头,而咱们,就能拿着银子远走高飞!”
“还有周文彬和赵虎那两个蠢货,” 刀疤不屑地说道,“给了他们一点银子,就帮咱们做这做那,等咱们走了,就让他们替咱们背黑锅!”
夏雨来心中一喜,没想到真的在这里找到了刀疤和斜眼,而且还听到了他们的谈话。看来,李富贵的话并非全是假的,赈灾银确实藏在黑风寨。
就在这时,孙老实不小心碰掉了身边的一块石头,石头滚落在地,发出了清脆的响声。刀疤和斜眼立刻警觉起来:“谁在外面?”
夏雨来心中暗叫不好,拉着孙老实就往寨外跑。刀疤和斜眼带着几个土匪追了出来:“抓住他们!别让他们跑了!”
两人在前面拼命地跑,土匪们在后面紧追不舍。黑风山的山路崎岖不平,孙老实跑得气喘吁吁,好几次都差点摔倒。“夏秀才,我…… 我跑不动了!” 孙老实一边跑一边喊。
夏雨来回头看了一眼,土匪们越来越近,他心中焦急,突然看到前面有一条小溪,心中有了主意:“孙老弟,快,跳进小溪里!” 两人纵身一跃,跳进了小溪。小溪的水不深,但水流湍急,两人顺着水流往下漂,很快就甩掉了土匪。
上岸后,两人浑身湿透,冻得瑟瑟发抖。孙老实咳嗽了几声:“夏秀才,咱们现在怎么办?虽然听到了刀疤和斜眼的谈话,可没有确凿的证据,还是不能证明你的清白啊!”
夏雨来擦了擦脸上的水珠,眼神坚定:“我们必须找到赈灾银的具体位置,拿到确凿的证据。明天,我们再想办法潜入黑风寨,一定要找到赈灾银!”
两人找了一个山洞,生起了火,烘干了衣服,然后轮流守夜。这一夜,夏雨来辗转反侧,难以入眠。他知道,明天的行动将会更加危险,稍有不慎,就会葬身黑风寨。但他别无选择,为了自证清白,为了潮州城的百姓,他必须冒险。
第二天一早,两人离开了山洞,再次前往黑风寨。这次,他们没有从正门进入,而是绕到了山寨的后山。后山的地势更加陡峭,但守卫也相对松懈。夏雨来和孙老实小心翼翼地爬上后山,躲在一块巨石后面,观察着山寨的情况。
只见山寨里的土匪们正在忙碌着,有的在磨刀,有的在擦拭弓箭,还有的在搬运东西。夏雨来仔细观察,发现土匪们搬运的东西,都是一些木箱,看起来沉甸甸的,很可能就是赈灾银。
“夏秀才,你看那边!” 孙老实指着一个方向。夏雨来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刀疤和斜眼正站在一个大帐篷前,和一个穿着黑衣的蒙面人说话。蒙面人的声音沙哑,听不出男女:“事情办得怎么样?夏雨来有没有被定罪?”
刀疤躬身道:“回首领,夏雨来还在寻找证据,不过,王大人已经对他产生了怀疑,三天之后,若是他找不到证据,就会被砍头。” 蒙面人点了点头:“很好。记住,一定要盯紧夏雨来,不能让他找到赈灾银。等他被砍头之后,咱们再将银子运走。”
夏雨来心中一惊,原来刀疤和斜眼还有首领!这个蒙面人,很可能就是真正的幕后黑手。他决定,先不要打草惊蛇,等找到赈灾银的具体位置,再想办法将他们一网打尽。
两人悄悄溜下后山,回到了潮州城。刚一进城,就看到孙老实的邻居王大娘急匆匆地跑来:“孙老弟,不好了!你娘突然病倒了,现在躺在床上,昏迷不醒!” 孙老实一听,顿时急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我娘怎么会突然病倒?”
王大娘道:“我也不知道,今天早上我去叫你娘吃饭,发现她躺在床上,怎么叫都叫不醒,我就赶紧来告诉你了!” 孙老实心中焦急,对夏雨来道:“夏秀才,我先回家看看我娘,你自己小心点!” 说完,他急匆匆地跑回了家。
夏雨来心中也很担心孙老实的母亲,但他知道,现在不是分心的时候。他决定,先去县衙,将自己昨晚在黑风寨听到的情况告诉王大人,请求王大人派兵围剿黑风寨。
来到县衙,夏雨来直接找到了王大人,将黑风寨的情况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王大人听后,脸色大变:“什么?赈灾银竟然藏在黑风寨?还有蒙面首领?” 夏雨来道:“是的,王大人。学生昨晚潜入黑风寨,亲眼看到刀疤和斜眼,还听到了他们和蒙面首领的谈话。请大人即刻派兵围剿黑风寨,夺回赈灾银,抓获真凶!”
周文彬立刻上前阻止:“王大人,不可!夏雨来的话不可信,他很可能是想趁机逃跑,故意编造谎言欺骗大人!” 赵虎也跟着附和:“是啊,王大人,黑风寨的土匪个个凶残,咱们若是贸然派兵围剿,恐怕会损失惨重!”
夏雨来怒视着两人:“周师爷,赵班头,你们分明是怕我找到证据,揭穿你们的阴谋!黑风寨的土匪确实藏着赈灾银,你们若是再阻拦,就是通匪!” 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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